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钥匙找到了,下一步就是找门。
在怀疑阿俎是她认识的人之前,成阳原本是想带他一起去寻找先祖的宝藏的。
其实只要他当时否认,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选择相信他,但不知为何,他当时什么也没说,这就让成阳不得不浮想联翩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并不多,熟识的人就更少了,两只手就数的过来,但却没几个是真心对她好的。
若是原身认识的人,那就更不好说了,她有点不敢带着阿俎一起分享她的宝藏,除非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陛下,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白飞玉人模狗样的给她行礼。
成阳故作深沉地坐在了一旁,敲了敲桌子道,“那日之后,你还去过后花园寻宝没有?”
饶是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人,白飞玉都直发憷,“小祖宗,这事儿不是都翻片儿了吗?你可别这时候来找后账,我可不想被发配出京啊!”
成阳知道他在因陈舒云的事而害怕,故意加重语气道,“那你还不快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飞玉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终于从袖口抽出了一条手巾,掸了掸摊在桌面上,“我是真不知道了,这图我还没看明白呢。”
成阳一把抓了过来仔细查看,“哪儿搞来的,不是都已经失传了吗?”
白飞玉挑眉,“山人自有妙计。”
成阳对着脑海中后花园的模样细细勘察着地图,没有一个地方能对上,她抽了抽嘴角,“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被人骗了吧。”
白飞玉皱了眉头,又将那手帕夺了回来,“怎么可能,我真金白银换来的好嘛!”
成阳翻了个白眼,将手帕一甩,起身走人,心中暗骂,就不该对这个臭小子抱有期待。
白飞玉也不甘心似的,为了证明自己这张重磅换购的地图是真实的,一路跟着成阳在御花园转了十多圈,终于累得靠着假山喘起粗气。
原本秋高气爽的日子被他们跑出了一身汗来。
成阳拿手扇着风,正欲嘲笑白飞玉体虚,就发现他手中正要擦汗的手巾上,图案渐渐拼凑,露出和方才全然不同的模样,她连忙喝住了他。
白飞玉被她叫得吓了一跳,维持着欲擦不擦的模样,十分滑稽却也不敢再动。
成阳透着阳光看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原委,恍然大悟般的绕着假山又转了两圈,最后站定在了白飞玉的面前。
“走吧。”
白飞玉闪亮着双眼,“你找到了?”
成阳白了他一眼,“当然没有,天要黑了,该去进晚膳了。”
白飞玉瞪圆了眼睛,“你怎么就知道吃!”
成阳懒得和他计较,摆手就走,幽幽道,“能吃是福。”
她当然不是为了吃晚饭,而是为了甩开白飞玉。她已经知道门在哪里了,但是她要自己去。
月亮爬上星空,成阳握紧了手中的玉石,蹑手蹑脚的溜出了永安宫,一路小跑躲着宫女太监直奔御花园的那个假山而去。
她白天就已经丈量了那假山的宽度,白飞玉站在阴影中时刚好能填满整个空间,但从外围来看,分明应当还可以再站下一人。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假山里还有一个秘密空间。
她摸着黑,在当中反复摸索,终于被她找到了那个奇怪的缺口,像是年久失修,被人磕碰留下的痕迹,但却能刚好和她手中玉石的模样相契合。
成阳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火折子,悄然拧开了通向地库的大门。
通道是环形的,成阳能感觉到自己在缓缓下行,走了一阵,前方豁然开朗,有一个布满蜘蛛网的铁门,锁已经绣了,她稍稍用力便将那门推开了。
然后进入到了一个好像书房的房间。这里远比成阳想象的地宫要小了许多,她本以为会是金碧辉煌的模样,却没想到好像个地牢一般阴森森的。
幸而,书柜上摆着各种打包好的箱子,让它看起来有了些生活气氛。
成阳随手拿起了一本,只能看出是本医书,但当中内容对她而言,就是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卷了一本揣进怀里,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是一堆衣服,她惊讶于放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被老鼠啃食破败,反而在火光下映出金灿灿的光来。
她忍不住拿起来掸了掸,这才发现这身衣服的手感如此与众不同,好像金丝编制而成。而这衣服下面又放着一把匕首,成阳颠了颠,觉得这把短刀倒是不沉,用来防身很是合适。
成阳又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一扇顶天高的门,原来她还并没有进入地宫,直到这里,都只不过是通往地宫的走廊。
她走到门前,看到了两侧有两个铁箱子,试图扭动却没能成功,她敲了敲门,敲门声在里面回荡,过了许久才又传了回来。
成阳正感慨着地宫之大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许久未曾启动的机器正在强行扭动起身躯。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拦腰抱住,向后撤了半步,她吓得一声惊叫,却更惊诧于眼前交织而至的两支短箭,正射向方才她站的位置。
“没伤到吧?”是熟悉的声音。
成阳惊讶于他的出现,“你怎么进来的?”
阿俎无奈侧头,“你没关门。”
成阳震惊地向外跑去,果然回廊尽头有扇半开着的门,但更奇怪的是,门外还躺着一个人,她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死人,“白飞玉?”
阿俎也跟了上来,“他跟踪你到了门口,我给他打晕了。”
“他看见我进去了?”成阳蹙眉道。
阿俎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他在这儿转了两圈,应该是在找入口,幸好天黑,而且这里植被浓密,他没发现。”
确认了白飞玉没有发现之后,她又狐疑地盯起了眼前人,“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他知道我来干什么都没看见,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你怀疑我?”阿俎的语气有些受伤。
成阳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你知道刚才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阿俎点了点头,“先祖的地宫。”
成阳震惊于他的坦诚,“你早就知道。”
阿俎挑眉,“先皇告诉陛下这件事时,陛下难道没看到我也在场吗?”
这回换成成阳受伤了,果然先皇告诉过原身,亏她还找了这么久!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头,“都蒙着面谁知道你们这些暗卫谁是谁。”
阿俎似是被她的窘迫逗笑,“看来陛下的记忆力不太好,若是过去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可以问臣。”他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递给成阳。
成阳好奇的打开,是一件崭新的夜行衣。
“陛下穿成这样去地宫,多少有些引人注目。”
他说的不错,成阳看了看自己这身好不容易选出的暗紫色衣服,心中一动,她上次说的事,他还记得,她突然有些害羞,“所以今日你是特地来给给朕送衣服的?”
阿俎愣了了一下,转而温和地笑道,“不错,陛下喜欢吗?”
成阳面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心中却像开了花一般。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
一身夜行衣换来地宫的位置和一本古书,这个买卖换成谁看,都是天大的幸运,尤其对颜非而言。
他本该高兴的,拿到那本书,本就是他换上夜行衣入宫的目的,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却觉得心中压上了一层厚重的铁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很善于说谎,谎言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还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博取旁人的同情。
他一直在对成阳撒谎,而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有人骗她,可他却又喜欢看她被骗时明明心虚紧张,却还不停的给自己寻找蹩脚借口的模样。
她真不善于撒谎。
他躺在床上,月光漫入他的房间,从书桌爬到了他的床上,夺走了他的睡眠,让他的脑袋不停的思考。
谎言总是越滚越大,等到有一天被人捅破了去,那倾泻而出的真相,又会造成多大的波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