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咒》陌上尘飘

4、现实 现实和梦想

　　忙碌象一把灵巧的剪，很快把两相格格不入的生活剪裁得天衣无缝。无妍很快和周围所有人熟络起来，心地好手气好的吴姐，厉害的很的焦姐，无所不能的亮哥，勤劳能干的菁菁，笑眯眯的平平，阴阳怪器的湘别，大嗓门的柳胖子……
　　无妍喜欢这样的生活，开始有自己熟悉的顾客，有会细心照顾自己的朋友，有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群……无妍象一尾鱼，睁着明亮的眼在错综复杂的急流暗涌中优游自在地晃荡，她抗拒人群，却又好奇，忍不住撩拨那层神秘的面纱。虽然大多数时候无妍都是面无表情，酷酷地放肆地盯着别人的眼睛看，可是她从心底喜欢和不同的人接触，或者促狭地调侃别人，或者冷眼看别人玩的幼稚的小把戏，或者因为别人一句窝心的话卖力地干活。在自己的世界，她可以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女王，也可以是匍匐在女王脚底下一名战战兢兢的婢女。她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游戏，单纯并复杂着，坚强并脆弱着。
　　“喂，妹子，过来一下。”是啊，妹子，在叫我呢，收敛起所有的思绪，无妍快速走到了三号桌，四个年轻人已经干完了两件啤酒了，一个扯着公鸭嗓大吼“大河向东流”，一个抱着同伴口齿不清地吆喝“不干我他妈就是你孙子”。要她过去的是一个满脸酡红的矮个子，他正睁着一双小眼睛摇摇晃晃地挥舞着肉嘟嘟的爪子喊道：“妹子，来一份驴尾巴！”
　　“那请问您的尾巴掉了吗？”无妍笑容可鞠地回答。
　　“我哪有？”矮子一脸疑惑地嚷嚷。
　　“那么很抱歉，连您都没有尾巴，那我们到哪里去弄呢？”说完无妍从容地转身离开，这个该死的家伙老喜欢用一些近乎弱智的办法来烦她，不过还好就快要下班拉。每次一到这个时候，无妍就会无比厌恶自己，为自己的庸俗感到羞耻，她老是想起课本里的一句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也许这样的世界才符合海子和我们的梦想吧。
　　回到宿舍洗个澡，无妍就光着脚搬着席子爬上了七楼的天台。沥青的味道在一天的暴晒之后更加难闻，所幸的是清爽的风拂去热意让她很快放松下来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