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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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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床的病房里,轻易答应好友照顾旗木的松田此刻很后悔。
当真是酒喝多了,他才会接收一个麻烦。
臭着脸在床边坐了半天,盯着少女平静的脸,松田再也忍不住了。
“你要是想死可以,安安静静的找个角落去等死啊,别在人眼前晃给人添麻烦啊!臭小鬼!”
一旁给少女检查身体的檩子护士缩了缩头,忍了一会儿还是心疼少女的小声开口:“松田警官,你说日语旗木小姐听不懂啦,还有……不要这么凶旗木小姐啊,旗木小姐想要跳楼又不是她的错!”
“什么跳楼不是她的错?!她是自主行为去的吧,存在主观意向行动的吧,怎么还不是这个臭小鬼的错!!!”听到护士的辩解,松田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有你,你一个护士不好好的警告病人远离危险地方,病人犯错了你还有理护着这个臭小鬼!!”
难得一个休息日,松田一大早就拎着水果来医院好心情的看望旗木少女。
结果刚到医院就听到旗木少女又他喵的失踪了,扔下果篮,松田动作迅速的加入寻找旗木少女的队伍中。
好在这次发现的时间早,松田根据监控摄像头等线索终于在待装修的无人旧楼的楼顶找到了被小朋友拦着不让跳楼的旗木少女。
一阵惊心动魄后,医院众人和松田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回到病房后,找回果篮的松田看着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悔改的旗木少女,就不由的火大。
咚的一声,将果篮重重的放在床头桌上,盯着少女看了半晌,结果没有等到任何道歉悔改,然后火气压不住的松田就有了以上怼旗木少女的画面。
“松田警官,旗木小姐现在受不了刺激的,你不要再凶她啦!”自觉理亏的檩子护士没有丝毫反思,依旧护着旗木少女。
“嘶!你!好得很!简直就是助纣为虐!”松田按着太阳穴,真的被气到了:“你不是说她听不懂日语吗,我说什么怎么可能能刺激到这个臭小鬼!”
“虽然旗木小姐听不懂,但是松田警官的态度这么凶,旗木小姐肯定能感受的到啊!”檩子护士立即反驳跟上。
松田冷笑一声,正待撸起袖子批评檩子护士助纣为虐的思想。病房门被有节奏的敲响了。
檩子护士停下话,看了一眼松田,低下头给旗木少女详细检查身体。
松田呼了口气,带上墨镜打开病房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拿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成熟男性,以及一位四五十岁,同样西装革履的的中年男性。
“你好,我是芥川律师事务所的金田步良。”站在偏前位置的金田步良面带笑容的伸出手和松田握了握。
“你好,我是奈泉刀一郎,和金田一个事务所。”站的稍稍靠后的奈泉刀一郎微笑的也跟着握手。
“你们好,我是松田阵平,就职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眯眼,笑得很纯良。
“原来是松田警官,那么今天又多了一个靠谱的见证人呢,真是再好不过了。”金田步良脸上的笑容很加灿烂了:“你说是吧,奈泉前辈。”
奈泉刀一郎也是笑着点头,转头询问松田:“松田警官,能看看你的警员证吗?”
“哦,当然可以!”松田挑眉将随身携带的警员证递给奈泉刀一郎,口吻好奇:“那么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需要见证的?”
“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查验确认下。”奈泉刀一郎拿出手机歉意的笑了笑。
松田耸耸肩,看向旁边的金田步良。
金田步良顶了一下眼镜鼻梁,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说:“我们事务所有一份关于旗木珨小姐的遗嘱,松田先生能当见证最好不过了。”
檩子护士快速将病例表填好,出门时很识趣的带上了门。
“没有问题!”奈泉刀一郎抬起比了个了ok,将警员证还给松田。
“遗嘱?谁的遗嘱?”松田皱眉接过警员证,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两位律师。
“嗯……旗木良一的遗嘱!”金田步良看了一眼病床上平静的看着他们的少女,小声的开口。
“什么!那个人渣?!”松田眼神含煞,音量也跟着压低:“那个人渣死了也不消停?!”
“咳咳,松田警官,这份遗嘱对旗木小姐以后的生活是好事!”奈泉刀一郎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的解释。
“艹,就算老子养这个臭小鬼,也不想让那个人渣再毁了臭小鬼!”松田转头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少女,表情很不欢迎这两个带着人渣遗嘱的律师。
“那个……松田警官,其实我们还通知了一个人,他马上就到。”金田步良看着少女还盯着他们,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背对少女。
“谁?”松田眯眼,耐着性子问。
“安室透,旗木良一为旗木小姐指定的监护人。”奈泉刀一郎顶着少女的目光,眼里满是怜惜,心里也为这操蛋的遗嘱感到蛋疼。
“安室透?!!他怎么和那个人渣扯上关系的?!!”松田震惊,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好友的事?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在文件中有一份安室透亲笔签名的监护人同意书。”金田步良摇头,表示不清楚,继续说:“而且,旗木良一的遗嘱明确指定安室透为唯一监护人,签字的监护人同意书上特别备注了安室透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成为旗木小姐的监护人。”
“艹,这什么破事!”松田拿下墨镜,烦躁的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金田步良和奈泉刀一郎对视一眼,对于松田的咒骂充耳不闻 ,完美的表现出成年人的礼貌。
54床病房里,少女对即将发生的事不理解,眼神好奇的在三位气氛不好的成年人身上打转。
松田和两位律师或站或坐的沉默着,等着少女的唯一指定监护人出现。
10分钟后,被指定的监护人安室透匆忙赶来,一脸奇怪的打量着找他到少女病房的两位律师,然后看到好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这些文件分别是英日中各两份。”金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塔文件,说:“旗木良一遗嘱,旗木良一名下所有资产资料,以及……旗木珨小姐20岁成年前的指定监护人文件。”
一旁的奈泉刀一郎认真看着少女,用中文翻译金田的话,然后看到少女用奇怪的眼神看回他。
“什么玩意儿?那个人渣死了也不安生?”安室透楞一下,表情有些愤怒:“你们……知道旗木珨精神从来没有稳定过吗?你们知道……从那个人渣那出来后,旗木珨已经自杀过三次了吗?就在今天早上,要不是有个小朋友拦着,要不是及时找到了她,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她摔得稀碎的尸体!”
“……什么?”金田步良递资料的手僵住,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一直平静的少女。
一直忙着整理旗木良一的资产,希望早点将这个人渣的事务脱手,金田步良并没有注意到关于遗嘱继承人的消息,在医院看到眼神纯粹平和的少女,他还以为少女已经脱离危险了。
奈泉刀一郎无奈的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同事,识趣的没有给少女开口翻译与遗嘱无关的话。
“所以,你们还要用那个人渣再次毁了旗木吗?”安室透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只是说出的话语却重重的砸在金田步良的心上。
看着好奇眼神的少女,金田步良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嘴巴张合了好一会,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管怎么说,旗木良一有一份遗嘱是特别给监护人看的,并且特别叮嘱了不让旗木小姐知道遗产是他给的。”奈泉刀一郎拍了拍有些较真的金田步良,拿过被捏的有些褶皱的资料抚平,重新递给安室透,说:“旗木小姐现在还很年轻,她还有很多好生活没有体验过,她以后还有很多大好的时间,而且,我相信旗木小姐,毕竟,那艰难的4年里,旗木小姐不是挺过来了吗。”
奈泉刀一郎目光柔和的看着少女,仿佛在少女纯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早逝的独女,说:“现在旗木小姐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看见未来了,不是吗!”
54床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几人都没有说话。
安室透抬头看向少女,少女的眼神与初见时就一直平和得没有变化,虽然一直在主观意识下的自我毁灭,但当别人遇到困难时,少女都会以自己的方式提供帮助。
渴望死,却也渴望生!
就是少女现在矛盾的状态。
安室透看着好友坚定的眼神,狠狠的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有了决断。
“抱歉,我不能为旗木做决定!”
“那个人渣的的资产或者其他的什么指定监护人,都必须由旗木自己做决定,毕竟旗木作为遗嘱继承人,她有权利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