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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琐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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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璟小学五年级时就和陆衍认识了,那时他俩的关系还没有如今这样好,唐璟从小学开始就爱刷题不爱上体育课,只是小学那时候啊,每升一个年级就要分班,而恰巧每次都能把唐璟好不容易交的好朋友分到别班去,唐璟因此很是苦恼。
五年级刚开学的第一天,唐璟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踏进班门,果不其然,他四年级刚交的挺要好的朋友不在他所在班级,他只好如以往新年级开学第一天一样地,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后拿出书本自习。而别人,都是挑的最前面或最中间的位置,热火朝天地滔滔不绝着,唐璟他却已习惯一个人。
忽地,一只手在唐璟眼前晃了晃,他转过头,只见他右边来了个新同学,那个新同学放下书包,坐在唐璟右边。他满眼笑意,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唐璟呢,皮肤到也挺白的,只是眼嘴低落,五官萌软,看着就十分缺乏安全感。
“怎么坐在最角落呢?嫌前面人多吗?”那个新同学先开口了。
“啊……没有认识的人嘛,所以就……”唐璟十分卑微,像是刚受过伤。
“我是刚转过来的,也没有认识的人呢……”
过了良久,那个新同学才再次开口:“那要不,我们认识一下,怎么样?”
“啊?这……”唐璟懵住了。
“我叫陆衍,多多关照啦,以后就是朋友啦!”说罢他伸出右手想和唐璟握手示好。
“呃……我是唐璟……”唐璟犹豫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唐璟显得很窘迫,虽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但却又无法拒绝,他真的太缺朋友了。
“今后一起好好学习吧!”
“嗯嗯,一起努力吧!”唐璟不再吝啬自己,对陆衍绽放出了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两个人的故事,便从此展开。
渐渐的,一天天的校园生活使他们互相了解了彼此许多,他知道了他性格内向、敏感,社恐但又十分渴盼有人陪伴,他也知道了他阳光,温柔,体贴,知性,几乎没有缺点。校园里,白玉兰和红玉兰花开了又落,二人彼此心里的心动也渐渐浮出水面。
值得庆幸的是,五升六年级竟没有分班,这使唐璟十分开心,因为接下来的一年他还能得到陆衍的照顾与帮助,他还能与陆衍度过许多时光,即使这所谓的许多时光仅是一年。
记得那是六年级时的一个春光洒满大地的周日,唐璟下楼去买文具,他家在四楼,下到二楼时有家人的玄关开了,里面露出一个身着白开衫、黑短裤的影子,这使得唐璟不由得停下脚步,这个身影很熟悉,脑海里好像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慢慢地,这个身影的脸露了出来……“天呐这不是陆衍吗?!”唐璟差点叫出声来。
顾不得解释,也不顾陆衍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唐璟冲上去就抱住了他。
“哎你谁啊……”陆衍挣扎着脱离了唐璟的拥抱,彼此看清对方的脸后,两人,四目,相视了良久,最终还是抱在一起,彼此相拥彼此,屋内,陆衍的父母(后文全部简称为陆父、陆母)搞不清楚个所以然,只是眉头一皱,满脸问号。
在屋内解释一番后,唐璟和陆衍一齐出门了,都是要出门买文具的人呢,“路上小心啊!”陆母招呼道。
“陆衍,你家就住这吗?”
“是呀~刚装修好的房子,以后都住这了。”
听了这话,唐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幸福感,因为今后的不仅是校园生活还是日常生活,他都能与陆衍一同度过,即使不能一起度过校园生活,他也能与陆衍度过日常生活,今后的日子里有了陆衍,这使得唐璟竟有点惶恐他现在这莫大的幸福,于是乎,他的成长之途上,出现了一个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与其说是去买文具,不如说是两人出去游玩了一番,橙黄的余晖映在远处天边的云彩上,树枝树叶树干都被镀上一层金边,桃花仍芬菲,柳树仍爆青,迎春花也仍在喷芳。
之后时间便匆匆地跑到了他们上初二的那年暑假。远处天边是同样的橙色系晚霞,而脚底踩着的,是同样的灰白与黄的砖铺成的人行道,夕阳照得唐璟心里暖暖的,但他的脸十分认真地在收敛着。随即,他一步跨到陆衍面前:“陆衍……”唐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解开心中系得最紧的一个结节。
“怎么了?”
“我喜欢你……”没等陆衍反应,唐璟的脸先红了。他迅速转过身子拥紧陆衍不让他逃走,不顾他会做什么,厌恶地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他的眼睛,出现滚滚泪珠。
但,陆衍只是轻轻地回应了唐璟的拥抱,眸间也有了泪意:“我也是……”
“……谢谢你……”拥抱了良久,陆衍才又吐露出几句不成熟的话。
谢谢你拥抱我,谢谢你喜欢我……
沉淀了许久对彼此的渴望,此时也不再吝啬地继续深埋在二人心里,夕阳下,他们热吻、他们沉沦……
也谢谢你亲吻我……
表白可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但只要表白的话语说出口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回到楼梯口,陆衍饱含着的舍不得的思绪迫使他再次与唐璟相吻。
唐璟进了家门,唐母见唐璟抽泣着的脸部红红的,尤其是嘴巴这一块,红得很彻底,不由得对唐璟产生了质问:“你干嘛去哒?怎么哭成这样?”
“被麻辣烫辣哭的。”唐璟找了个借口,仍抽咽着。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麻辣烫不能吃不能吃!都是用地沟油耗子肉做的!!”唐母显然相信了这个解释。
“我知道。”说罢唐璟就回去了房间。唐璟其实并不爱吃麻辣烫,但现在也只有这个借口能糊弄过唐母了。
唐璟的手机上此时有一条未读信息在屏幕上闪烁着,他吸了吸鼻子,“我们谈恋爱吧。”是陆衍发送来的。
唐璟愣住了,但面部的僵硬显然掩盖不住内心的欣喜若狂,而陆衍似乎能预测到唐璟现在的激动心情,于是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没在开玩笑。”
激动地抖着手抽噎着,唐璟发送了一条消息:“嗯嗯!要永远在一起!!!”
“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陆衍回来消息,“但如果我们现在就跟父母们坦白,他们肯定不会同意,那就等我们都有了自主生活的能力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吧!”
“嗯嗯嗯好!”手机前的双方心里都荡漾满了幸福的甜,只是彼此互相见不到而已。
众所周知,未来是个充满希望和向往的词,而对于唐璟来说,这个未来有陆衍,这使他感到十分幸运,毕竟这莫大的幸福已经降临在他身上,他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陆衍现在已经是属于他的了,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同时他的心里也充斥着感激,他很感激他今天突如其来的胆量,否则他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幸福,他也感激陆衍一直喜欢着他,包容着他敏感、多愁善感的性格。远处的空中,繁星一闪一闪,而他的内心,憧憬着他与陆衍的幸福未来。
听到了吗,组成我身躯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爱你”这三个字,每一颗深藏在细胞中的线粒体,也都因为你而加快了呼吸作用。
因此,唐璟彻底改变了,他变得更努力地学习,一努力起来就停不了了,发疯了,没命了!他目前心里只有一个理念:他要给陆衍一个美好的未来,他要让陆衍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管付出什么,不管要做什么。即使他们初中没有在同一个学校,但这并不妨碍周末、寒暑假时唐璟去陆衍家或陆衍去唐璟家与彼此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初中三年时光是很短暂的,六月底,他们带着这三年来所积蓄的装备一起上了战场……最终,他们打了胜仗,他们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并且离他们住的小区很近,不过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因此上放学时他们每次都并排同行。一路上的话语总是说不完的,但每次都只能在同一个岔路口挥手惜别,毕竟他们没分到同一个班啊,这真是幸福人生的一大遗憾,因此唐璟给这个路口取了一个绰号:“分离路口”。
唐璟很害怕意外发生,而他父亲的死就是一个例子。只有亲生经历过死别,才会倍加珍惜眼前人、才会明明白白地透彻活着是多么幸福与幸运的一件事。所有人都不能预知明天和意外到底谁会先来,所以现在该做的是过好当下。于是他很爱惜他与陆衍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管相处时间是长是短,都会十分珍爱。陆衍了解唐璟的家庭背景,所以格外疼爱他、格外多地给予他安全感,暑假的每一天,唐璟在陆衍家学完习后大都是跟陆衍吻别后回家,但有时会直接躺在陆衍床上睡午觉,而只有这时陆衍才会悄然离开唐璟去烤芝士蛋糕,而有时唐璟醒得早了,迷蒙中若发现陆衍不在身旁,会哭,会叫,像个小孩子,听到哭喊声的陆衍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冲进卧室,一把抱紧他的心头肉,拍拍他的头:“别怕别怕,我还在呢,我一直都在的……”说完嘴对嘴亲一下,唐璟就不怎么哭了,“别哭啦。”边说边擦着唐璟的泪水,“好啦,我得去烤蛋糕呢。”
“不行,不要……”唐璟抱陆衍抱得更紧了,这时陆衍会让唐璟柔软的身躯肆意地躺在他怀里,而陆衍却不会拒绝,毕竟他真的很希望被需要,而唐璟,或许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需要陆衍的人吧……
直到现在,唐璟依旧缺乏安全感,但越来越多的人生阅历使他慢慢地坚强起来,只不过每次一到陆衍面前他就会收起原本的严肃、成熟,变回只属于陆衍的小孩子的模样,他对陆衍的亲情和热情永不灭,他深爱着陆衍,他永远不会让陆衍输。当然,陆衍也是。
唐璟的同学们经常调侃他没有陆衍不能活啊,只对陆衍有好感啊什么的,但事实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唐璟不会自己承认而已。有些同学会开玩笑地问他要是陆衍去世了或者失踪了你会怎么样,唐璟此时会装作有他没他都一样地说:“没他我照样好好生活。”面无表情的冷漠使别人很相信他的话语,但他的情绪此时已经走了两万里,没了陆衍他怎么能够活下去?陆衍简直就是他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