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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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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售货员昏昏欲睡，这个点很少有客人来，但有一位客人总爱在这个点来，所以他还是没睡。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陈聿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自顾自的走进店里拿了一份便当和甜品可乐，快要走出货架时又折回去把可乐换成了牛奶。
“便当需要加热吗？”
“嗯，”
“一共32.5元，”
郑阁册把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在等待加热的空隙里他忍不住打量着同样等待着的陈聿。
她总是戴着一幅银边眼镜，头发扎得随意，穿着白色蓝色的衬衫，显得呆板又无生气。
但是她就是这样，也会让人觉得她很漂亮。
郑阁册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她那天，外面正在下雨，她带着一身水汽走进店里，摘掉了眼镜，露出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一次就会沦陷。
干净，纯粹，又带着些淡漠。
“今天，怎么没有拿着袋子？”
每一次她来都会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见今天她两手空空的来，反而有些奇怪。
意识到店员在和自己说话，陈聿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不回答反问。
“你是A大的学生吗？”
“啊，是的。”
对于客人的突然提问，郑阁册只好老实回答。
“我也是，后来考了研究生进了研究所，小食堂的早点很好吃，我带他吃过。”
见陈聿说起回忆，郑阁册便没有开口打断。
“他其实也是A大的，只不过我们那时候并不认识，后来认识了，他又离开了。”
“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他死了。”
陈聿抚摸着手里的牛奶，眼眶有些温热，她喜欢喝可乐，但可乐除了会让她长胖，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
他说过牛奶更好，适合她这种缺乏锻炼饮食不健康的懒人。
“也许没有呢？”
对于店员的安慰，陈聿只是点点头，回以微笑。
“叮！”
便当加热好了，陈聿提着便当走出便利店，在旁边的公园的花坛坐着享受着自己的夜宵。
吃完，陈聿就坐在花坛上，吹着惬意的晚风，等待着预想中的警笛声。
来得比陈聿想得慢很多，她差点在花坛上睡着，直到天快破晓，那预想中的警笛和耀眼闪烁灯光才出现。
陈聿支着昏沉沉的脑袋，坐正。
周围都是武装齐全的人员，枪口都对准了她。
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心慌害怕，可是当一切都真实发生的时候，陈聿却觉得自己格外平静，连心跳都是平稳的。
“陈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一位女警上前，用手铐扣住陈聿的双手，押着她坐进了全副武装的车厢。
抓捕行动异常的顺利，6·14纵火案的嫌疑人毫无反抗，现在还在车上打盹。
阮晋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调查出来问题，自己抓错了人。
黎明中一行黑色的车队疾驶而过。
陈聿全程都闭着眼，却没有半点睡意，直到到了目的地，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被羁押着进了一间黑暗的房间，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上昏暗的白炽灯。
很久之后，门被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姓名。”
“陈聿。”
“年龄。”
“26。”
“职业。”
“117研究所，研究员。”
“为什么放火。”
“火？什么火，我不知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调查，负隅顽抗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证据，什么证据，人证，还是物证？”
对于陈聿的态度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抓捕的时候那么配合，现在又换了幅嘴脸，完全不认账。
不过这样的人，阮晋也不是没遇到过，通常都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所以才这样狂妄。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这里是国情局，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我们有权对你进行调查，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采取必要手段。”
“有人因为火灾受伤了吗？”
“火灾蔓延前，就有人拉响了警报，所以并未出现特大的人员伤亡。”一旁记录的于颜洁下意识的回答了陈聿的问题。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些惊慌的看向上司。
上司对于这个刚上任的下属很是头疼，想着今天执勤的只有她一个女的，便让她进来了，没想到反倒成了陈聿套话的工具。
不过阮晋也没有责怪于颜洁，新人嘛都是这样。
“你承认火是你放的了？”
“我可没承认，不过我是拉响警报的人。”
“怎么证明？”
“不需要证明。”
“陈聿，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态度，那你接下来日子不会太好过。”
“长官，您可能还不太清楚吧，我不仅是117研究所研究员，还是ZHENJIU计划一级人员，我的级别可比您要高，您无权对我进行处理。”
陈聿看着面前脸色很臭的阮晋，突然觉得很开心，脸上露出了笑容，写尽了得意。
“你既然是ZHENJIU计划的人员，更应该明白117研究所意味着什么，毁了它就是毁了ZHENJIU计划！”
“117研究所？不过是郭刑控制下的牢笼罢了，除了郭刑，还有谁能被人记住？”
“那些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都是他脚下的踏板。”
“你恨郭刑？”阮晋抓住头绪提问陈聿。
“恨，怎么不恨，他为了自己的地位权力，可以随意摧毁掠夺别人的心血，冠以自己的姓名。”
“据我所知郭刑教授是一位很爱护学生的老师，他向来很支持学生做研究。”
听了于颜洁的话陈聿嘲讽的笑了起来。
“怎么不支持？不让他们做，他哪来的东西发表，挣钱。”
“那你完全可以单独报复郭刑，没必要毁了研究所。”
“长官，我可没有放火。”
没有套话成功也是在意料之中。
阮晋打量着陈聿，陈聿也打量着阮晋，两人一个严肃谨慎一个虚伪随意，在昏暗的白炽灯下，都处于光与暗的交接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