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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正文后续（表白+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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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我好想你。”
长离怔怔地睁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
“你……你还记得我？”
凤天歌拥住他的双臂紧了紧，脸颊贴在他的耳畔。胸膛紧紧相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我怎么会忘。”
长离眼前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汽蒙住了。一百年，三万六千多个日夜的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满腔柔情。再也顾不得什么自持，他抬手，紧紧回抱住了身前人滚烫的身躯。
抱得紧一些，他就不会消失了。
“你终于回来了……终于……”
尽管极力克制，但凤天歌依旧感觉到了怀中剧烈的颤抖。他轻轻抚摸着那消瘦的脊背，柔声道：“我回来了，师尊，我再也不会走了。”
两相静默，不知在这风雪中相拥了多久，长离抬首，见凤天歌的睫毛上都沾上了雪花。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踮起脚尖，轻吻了上去。雪花被唇上的温度一煨，很快化去了影子。
只是一瞬，几乎都没有碰到凤天歌的眼皮，凤天歌却是呆住了。长离触到他懵懵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大胆。脸颊一热，便忙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师尊！”
长离脚下一个不稳，几乎是栽回了他怀里。
凤天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师尊，您当初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长离本就因着方才的一时冲动无地自容，闻言结结巴巴道：“什，什么话？”
“就是你对司幽说的那些话。”凤天歌掰过他的肩，微微垂首与他对视，“你说，你很爱我。”
长离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颈侧。昔年在灵台深处，他寂寥怅惘，曾对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司幽说了许多肺腑之言。
他本以为，那些话永远都没有机会被凤天歌知道了。可谁曾想，凤天歌他，他竟然就是司幽！
这下好了，他满腔心事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就好像偷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偏那人还装作不知似的听得津津有味，简直坏透了！
“你，你还说！”长离羞愤交加，一把挣了开来，湿红的凤目恨恨地盯着一脸无辜相的某人，“你当初为何不对我道明身份？平白看我的笑话，还故意诱我说出那许多来。”
生生瞒了他那么久，还又一次自作主张，不惜碎了灵体也要替他挡下五灵正法。
“师尊，您听我解释。”凤天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那个时候，我怕你还讨厌着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
说他没有私心？那自然是有的。
若不瞒着点，就凭长离那比馄饨皮还要薄的脸皮，他如何能听到那些真情实感的肺腑之言呢？
赚，大赚特赚。若非如此，恐怕他一辈子也没机会明白长离对自己的心。
他对自己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对他的少。
“师尊……”
“算数的。”
凤天歌一愣：“什么？”
“我说的那些话，现在也都是作数的。”长离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道，“凤天歌，你听好了。我做的这些，不是单纯因为觉得亏欠，或者别的什么。我爱你，一百年前是，现在也是。”
“往后无尽岁月，我想和你在一起。”
长离说完，英勇就义般脖子一梗，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下一秒，他的唇便被封住了，凤天歌放大数倍的脸出现在眼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滚烫的吐息打在脸上，方才还铁骨铮铮的长离瞬间软了腿，本能地环住了凤天歌的脖颈。
“师尊，长离，我爱你……这辈子除了你身边，我哪里都不去。要是你哪天不要我了，我也缠着你。谁敢跟我抢，我就打死他！”
长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幼稚又霸道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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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雪原一隅，白衣仙人一挥衣袂，半尺高的积雪哗地散开，露出一间半大不大的屋子来。
凤天歌一只手虚虚环着长离的腰，看着面前仿佛凭空出现的小屋，惊奇道：“师尊，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座房子？”
“我曾随着师父在昆仑山上住过一段日子，这是他留下的。”提及慕容剑尊，长离的目光变得有些黯淡，“你刚刚化形，先在这里将就着住一段时间。待根基稳固了，咱们再到别处找个安逸的地方去。”
这意思是……
他要和师尊同居了？
同居了！
啊啊啊啊！
“师，师尊，这屋子这么小……怕是，怕是只有……”
怕是只有一张床吧！
凤天歌结结巴巴地说着，纵有绝世的厚脸皮也难得手足无措了起来，舌头都打结了。心爱之人邀他同床共枕！这是什么概念？什么概念！
长离面皮一红，轻咳一声甩开他走了进去。凤天歌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待看清屋子里的陈设，一根尾巴都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简简单单的里外两间。外间一张方桌，两张圆凳。里间……只有一张不足四尺宽的木榻。
这床也太小了吧！如何施展得开？
长离回首，就见凤天歌薅着双臂，面上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一会儿傻傻笑着，一会儿又满脸纠结地咂舌，活像被什么东西附上了似的。
“你怎么了？”
“呵呵，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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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一个人睡都嫌拥挤的小床上，这时候却躺了两个身量颀长的人在上面。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人仿佛被什么屏障隔开了一番，留了好大一条空隙在中间。
里侧的长离紧紧贴着墙侧躺着，额头都快抵到墙面了。另一边的凤天歌竟也难得扭捏了起来，两手扒着被单，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面。
毕竟他们俩上回同床共枕的经历……属实不太愉快。凤天歌担心长离会对此产生抗拒，这才生生忍着，不敢靠他太近。
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咳，师尊，我……”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边慢慢将身子翻了过来，平躺在榻上。
“师尊，你睡了吗？”
“……”
“师尊，你冷不冷？”
“……不冷。”
长离搁在胸前的手紧紧抓着被子，一颗心也咚咚跳得厉害。
他想干什么？
这才第一天，他不会就想来吧！
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他，他离我那么远干嘛？
他不想跟我一起睡觉吗？
“我有点儿冷……”
凤天歌半点儿也不知道长离这百转心思，轻手轻脚地一寸寸把身子往里挪。只是昆仑雪夜实在太安静，他这点小动作被静谧的黑夜无限放大，落在长离耳中简直震若擂鼓。
他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嗯？怎么又不动了？
他说他冷……半个身子在外面，被子都盖不到。外头这么大的雪，肯定会冷的吧。
凤天歌紧张兮兮地注意着长离的反应，见他虽未表达出什么拒绝之意，却也没有明确地接纳自己，一时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僵在原处，动也不敢动。
忽然，他藏在被子下的手被一片温热的肌肤触碰了一下。他猛地瞪大了双眼，见长离虽还是背对着他躺着，一只手臂却横在身后，铺盖下纤长的五指轻轻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
师尊，师尊他摸自己小手了！
凤天歌无声地张大着嘴巴，黑暗掩盖住了他面上几近狂喜的神情。十指抓挠着被单，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个翻身将还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鸵鸟似的长离整个儿圈进了怀里。
长离蓦地一震，一颗小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凤天歌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发上的清香，喃喃道：“抱抱就不冷了。”
长离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按捺下了狂跳的心脏。僵直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在凤天歌怀里翻了个身，与他鼻尖相对。
屋里很黑，凤天歌一双眼睛却极亮。
感受着彼此温热的吐息打在脸上，终究是凤天歌先没有忍住，将唇贴了上去。
“唔……”
长离微微仰着颈子，凤眸微阖，气息越来越乱。防线一朝被击溃，随之而来的便只能是丢盔弃甲，兵败如山倒。
事毕，凤天歌将浑身瘫软的长离搂在怀里，亲亲这，亲亲那。他的师尊太可爱，简直叫他爱不释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师尊，您说，您当初和师祖一起在这里住过？这床这么小，你们是怎么睡觉的？”
长离实在太累，脑袋昏昏沉沉的，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太明白，只枕在他手臂上哼哼了两声，算是回应。
凤天歌不乐意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连带着长离也被他拉了起来。
“师尊，师尊？”
“唔……他，他不回来睡……只有我……”长离实在困得厉害，面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凤天歌的下颌，“天歌……睡觉了……”
这类似撒娇的举动叫凤天歌登时像被搔了下巴的大型犬似的，满意地搂着他躺了回去，又抬了抬身子，替他掖好了被角。
没忍住，又在那微肿的，水嫩嫩的嘴唇上啵了一下。
“宝贝，睡吧。”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傅于天。
真好啊，咱们还有好多的岁月可以蹉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