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亦归途》凛清梓苏

6、回忆

　　白羽墨让白瑜坤离开了书房，自己在书桌面前坐下，慢慢回忆起了他还在的时候。
　　“嗯？不知师尊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连弟子来了都没发现。”少年用手在白羽墨的眼前晃了晃。白羽墨看到熟悉的人影，下意识向他伸出手，但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已经变成了一个稚嫩的孩子，可眼前的孩子是那么的像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收回了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羽墨虽然已经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但毕竟是自己收的弟子，总不能把他逐出师门吧？
　　“师尊，瑜坤哥哥说师尊心情不太好，于是弟子来给师尊送些弟子亲手做的糕点。”苏嘉树将盘子放在了书桌上就匆匆离开了，白羽墨刚刚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望着桌上的糕点，仿佛回到了那位少年给他送生辰贺礼的时候。“快看！弟子给师尊准备了生辰贺礼！弟子亲手做的，用的家传秘方，师尊绝对没吃过，至于做法......阿娘告诉我只能传给自己的伴侣！要是师尊喜欢弟子再去做便是。”那时白瑜坤拿起一块尝了一点，口感比普通的桂花糕的确酥了不少，绵密的口感，拿在手上不会掉粉，入口却又刚好散开，那个味道，自己未曾忘记过。
　　回过神来，白羽墨看到了桌上和那时一模一样的桂花糕，至少在外形上是......在万分纠结的情况下还是拿起一小块，仅仅一小口，白羽墨的眼底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常色，这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手艺，但同时心里又多出了疑惑，为什么苏嘉树会做他最拿手的点心，渐渐地白羽墨发现苏嘉树的眉眼，气质和那个人年轻时别无二致。
　　“韵翎。”被叫做韵翎的人出现在案前。“在。”“你果然在，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如果他不交出真实信息，那我不介意再打一场。”白羽墨的手指摩挲着茶盏，旁边还放着苏嘉树刚刚送来的糕点。“是。”说着韵翎就离开了。
　　“所以他是这么说的？”顾慕苏看着眼前来传话的韵翎，轻抿了一口茶说:“韵翎啊，你还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吗？”顾慕苏语气中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像聊家常般说话。但传到韵翎的耳中却是让她恐惧般的冰冷，她知道自家主子表面温柔的说话，实际上却是个残暴的人。“韵翎知道，是您。”“那你还听他的命令来传话，我当初可是叫你在不被他发现你的情况下监视他，既然他叫你来传话，就说明他发现你了，那么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知道，属下这就去领罚。”说着韵翎起身向远处冷清的院子走去。
　　“羽墨啊，他当初就是为你而死，你怎么还不放过他呢，也是不放过你自己啊。”顾慕苏说着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桌上未品完的香茗还在冒着热气，但品茶的人早已离开。
　　竹林中------
　　顾慕苏在林中的亭子里轻抚着古琴，让琴弦微微震动，发出细微的响声，乐曲声中渐渐夹杂了一个脚步声。“怎么？我怎不知我这竹林成散步必经之地了？”白羽墨走到顾慕苏面前，用剑指着他，冷冷地说:“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关于他的身份。”顾慕苏依旧继续弹着曲子，别那么激动，不是传言羽墨上神可谓是沉稳的模范，不如先坐下听一曲？
　　一曲完毕---
　　“说。”顾慕苏起身。“跟我来。”白羽墨跟在顾慕苏的后面，两人来到竹林中的亭子，顾慕苏倒了两杯茶，看白羽墨没动，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突然开口说:“真是好久没这样了，还真是怀念呢~”白羽墨再次强调了一遍:“你不说？”顾慕苏笑着看向某处:“可别这么说，我也不过是为了你好，当初你为了那小子可是差点丢了半条命呢~”白羽墨手握紧了剑。“诶，别急，这不就要说了嘛。”说着拿起茶又喝了一口。“嗯哼，就是他，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又找到你，该说是你幸运还是他的不幸呢？”
　　白羽墨听到确定的话，又问:“那他的记忆？”顾慕苏笑了笑:“不过是被封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可就看你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恢复记忆他可就不是原本的苏嘉树了哦？”
　　“我自会判断。”说着放下茶杯就离开了竹林。顾慕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苏嘉树啊......要是你知道你喜欢的师尊如果把你当做一个替身，你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