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我帮你做值日吧！ ...
-
一个学期过得很快，期末转眼就到了，按照不成文的传统惯例，期末考完之后各班就开始相互约起了篮球赛。
余琛作为一班之长且占据一米八几的身高优势，义不容辞地担当起场上“厮杀”的责任，但这个伟大的责任执行时遇到了阻碍——今天轮到他值日了。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局面——
“帮我做个值日吧？我下次帮你做回来。”居高临下的样子完全没有拜托人的诚意，我都要忍不住替文馨回绝他！
“不行。”幸好，文馨拒绝得斩钉截铁！一旁的我顿时心情舒畅。
“你有事？”余琛穷追不舍：“伏小霞说你有空。”
“我没空，我想去看篮球赛。”文馨说着挽了挽我的胳膊，表明我们已经约好了：“你怎么不直接找小霞？”
“她也说要去看篮球赛。”余琛耸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尝试过了。
确实，这场比赛约的是26班，难得的机会，小霞怎么会错过？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文馨居然也那么上心，今天她来问我要不要下课一起去看球赛的时候，我还做贼心虚地想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你去问一下蓉蓉呗，她应该有空。”我好心地提议。
“我不想找她。”余琛脱口而出地回绝，我看清了他眼里的疏离，只是不懂为什么。
“那你不是和杨宇航很熟吗？”文馨又说：“他好像不用上场，你找他啊。”
“他上场了，而且他本来也是今天值日的，找了萧皓帮他，指望不上了。”余琛漫不经心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什么？”余琛不明所以地转头。
我突然就卡了壳：“额……我帮你做值日吧。”
“哈？”余琛还没出声，倒是文馨先掐了掐我的胳膊：“你干嘛？”
“我想起明天轮到我值日了，但明天周五我想早点回家吃饭，想说要不就和他换吧……”我着急忙慌地掰了个借口，尽量让事情听起来合理一些。
“啊？”文馨皱眉表示不解。
“行！”余琛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口应下：“我明天帮你值日，那你记得一会儿下课去扫楼道哈。”
我点点头，事情就定下了，留下文馨一脸凌乱……还好，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她没有机会追问我，我也因此逃过一劫。
这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我上得分外煎熬，因为我的心早已不在课堂上。
我抬起头就能看到右上方那个穿着棕灰色校服的背影，打底的似乎还是白衬衫。
萧皓上课的时候有个习惯——时不时耸耸鼻子，然后用中指关节推一下眼睛的鼻托。
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而修长，让我不禁想……如果可以牵一下就好了。
明明只是即将一起做值日，我却觉得我们离结婚就只差一句话了。
如今已是一月份了，可从窗缝漏进的冷风都没能吹散我脸上的滚烫。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我回过神来，眼看他迈着长腿走出了教室，我下意识地朝他大喊——“你忘记拿扫把了！”
身边的同学纷纷回头，但萧皓却走得干脆。
我愣在原地，这回脸烫是因为窘迫了……于是我回身抄起两把扫把就往楼道那边走，可当我去到那里时——根本空无一人。
已经过了上下课的高峰期，楼道里变得很冷清，萧皓没有来，那他去哪了？我一边放下扫把一边四处张望。
可最后也没张望来萧皓，等来的人是梁承意。
在梁承意一手垃圾桶一手扫帚铲出现时，我就知道萧皓不会来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
“不是说……萧皓帮余琛值日吗？”我压下了心里的失望，接过梁承意手里的扫帚铲，低头扫地的同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梁承意把我手中的扫帚换过去：“用这把，你手里那把有点坏了。”
我这才发现我手里的扫把在一边扫一边掉毛……原来我刚刚那么着急和心不在焉吗？
“萧皓想去看球赛。”梁承意继续回答我的问题：“我腿前天不小心崴了，最近不想剧烈运动，就换了他去。”
“哦……这样。”我点点头，藏起自己眼里的落寞，假装认真地扫地：“你的腿没事吧？”为了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我低着头找话题。
“没事，可以正常走路，不会瘸。”
我一下就被他逗笑了，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反差萌。
“你笑什么？”他忽然问。
我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还是觉得很好笑：“没什么啊，这楼道还挺干净的没什么垃圾。”我扯开话题。
“嗯。你把工具拿回去吧，我去倒垃圾。”梁承意将手里的扫把归给了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扫把，忽然想到要去垃圾车那边会经过篮球场……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就来了兴致：“你是病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倒垃圾，那么重！你等我，等我回去放好工具再来找你，记得等我啊！不许动！”
大概是被我叮嘱得满头雾水，梁承意一下子呆呆的，我没让他有拒绝机会地转身就跑！生怕我要是去晚了他就要一个人去倒垃圾了。
直到我气喘吁吁地赶来，才听到他叹了口气：“你慢点，我又不会跑。”
我哪里听得进去啊。
在去往垃圾车的途中，梁承意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扯着两条大长腿都完全不需要照顾我一米五几小短腿的步伐，因为我的步频比他快多了。
经过篮球场上时，他们正好中场休息，萧皓大汗淋漓地坐在场边，球衣湿了汗粘在他身上，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消瘦，而是称得上瘦骨嶙峋……将来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得好好煮汤让他补补。
这种想法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如今似乎都成了习惯。
“你想看球赛？”梁承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惊觉我刚刚是不是太过明目张胆了。
“没。”我立马矢口否认：“我是看到蓉蓉和文馨她们在场边，看两眼而已。”
还好，距离那么远，他只能看到我目光所向的大概是哪个方位而看不出我在看谁。
蓉蓉和文馨还有小霞三个人站在我们班级围观人群的角落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小霞把叶海权的事情和她俩讲过了吗？
我晃悠着走神，路过整个球场，正跟兄弟聊得如火如荼的萧皓并没有注意到我。
但我已经很开心了，原以为做完值日会很晚了呢，现在看起来还早。
“倒完垃圾我把垃圾桶拿回去就行，你去找她们玩吧。”梁承意估计以为我想要找蓉蓉她们，如是说道。
“好，麻烦你了。”我倒是一点不客气的。
那天剩下的半场球赛，我终于如愿站到了球场边。
曾经我在体育课上看过他们打篮球，却和如今场上真正的赛事没得比——班级里的打闹，远不如班级间的对抗来得振奋人心，男孩们被燃气的斗志和凝聚力，都在一场球赛上被挥洒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汗淋漓的碰撞、声嘶力竭的呐喊、脚底生风的奔跑和热火朝天的打气，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地看过除了萧皓以外的班上其它男孩子，那一刻，我方觉得原来每个正当青春的少年都是勇士。
而那个牵动了我少女情怀的少年，更是勇士当中最亮眼的存在。
沾满了汗水的球服黏在了少年嶙峋的骨架上，一月份的夕阳余晖仿佛带着冬季里的一点暖意，为少年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今天没能和你一起值日的遗憾，此刻终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我帮你做值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