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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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直白的话语仿佛平地惊雷。但他说得稀松平常，在场的另两人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玩笑话。
查斯特眼睛一暗。他直觉白洵止不怀好意，连当雌主大人的狗都不配。可如果大人想要，他只好帮大人把他变得无害。
至于处理的手段，属于雄虫决定烂在心底的秘密。
“……”
白洵止默默卸下了没什么用的「友善光环」。他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又迅速垂下眼睫，脸颊染上羞赧的薄红，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殷、殷总…您别开玩笑了…”
殷肆云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观察他像被风吹得瑟缩的肩膀和那标准得像是演技模版的“清纯男大”反应。
【检测到剧情修复度增加1%，请宿主保持人设，再接再厉。】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洵止不耐地屏蔽了系统。
他怯生生地抬头，眼里泛着水光，宛若下一秒就要落泪：“但如果这样能让您消气，我…我愿意的。”
查斯特的手掌在桌底捏出骨节摩擦的脆响。他视线死死锁住白洵止无意识叩击桌面，像某些暗杀者用于调整呼吸节奏的指节。
“大人。” 高大健壮的身躯忽然倾下，挡在殷肆云面前。和面对厉玦的隐忍不同，查斯特切实感到了危险，并非情敌威胁，而是野兽嗅到同类血腥气时的天性。
雄虫的声带因紧绷而有些沙哑，肌肉在黑色无袖背心下隆起蓄力的弧度：“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先交由我检查为好。”
这是他第一次越过殷肆云有要求，漂亮青年在俩人之间巡视一番，心道渣攻可真心急，他都还没有做什么，就这般怕白月光受到伤害么？
如此看来，白洵止的演技可不止比简桢好一点。
被压迫感十足的阴影笼罩，白洵止似乎被吓到，慌乱中碰翻了手边的玻璃杯。清水泼贱的瞬间，他“恰好”踉跄着扑向殷肆云。与此同时，无人在意的桌下指尖，寒光一闪。
但比他更快的是查斯特，雄虫早在大脑作出反应前便旋身抱住殷肆云，如同用柔软肚皮藏着珍宝的巨龙，将一手就能揽住的青年紧紧护在身下，电光火石间还不忘用手垫着青年的后脑勺防止磕碰。
白洵止避之不及，手里的东西直直刺上查斯特的手臂，然而之前百试百灵的坚硬采血针却在此刻断裂成两节。
他迅速收回坏掉的道具，内心第一个想法是：这人的皮是铁做的？
第二个才是：他怎么能预判到他想要做什么？
但没等白洵止不信邪地再试，另一只手就从后面把他扒开，无情推到一边。
从玻璃窗外看到这一幕后迅速跑来的厉玦额角青筋直跳。他震怒不已：“简桢，你怎么敢？”
他早前就调查过简桢的名声，知道他喜欢欺负一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但他没想到简桢竟敢对殷肆云也这样。
简直胆大妄为！不可饶恕！
厉玦怒火中烧，可怕伤害到殷肆云，忍了忍，没有直接将桌上的玻璃杯摔到简桢头上，而是选择狠狠踹向对方侧腰：“放开他！”
这一脚踹得不轻，但雄虫硬是承受下来，哼都没有哼一声，直到怀里的青年做出推开的动作，他才听话地放开手起身。
殷肆云从沙发上坐起，整理了下被压到而有些褶皱的衣物。临近午时的和煦阳光下，他那任何时候都惊艳夺目的面容神色沉郁，凭谁都能看出心情不佳。
查斯特率先告歉地单膝跪下，另二人则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言不发。
站着的是厉玦。他逐渐理智回笼，意识到这中间也许有如视觉差引起的误会，但要他给简桢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如此，依旧一身桀骜穿着的红毛小狗梗着脖子，还不服输地白了对方一眼。
殷肆云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语气里有种对待争宠后妃的无奈：“你怎么在这？”
厉玦听出了这话里的偏袒——自以为的。
先跟他说话不是偏袒是什么？！
他骄傲地扬了扬头：“我来找你，哥哥。”
这两天他被他爸看着，不让参与天诚内部纠纷。憋着在家一直担惊受怕哥哥会不会真的被简桢骗走这么久，厉玦可算再见到漂亮青年了。
他亲近地坐到了殷肆云和白洵止中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二人：“我好想你。”
白洵止：……
殷肆云推开欲靠在他肩上的硕大狗头，有些不知如何评价现在的情形。
他没有忘记白洵止想故意碰到他的动作，但不明白简桢又是闹哪一出。
反正这俩人是一丘之貉，放在眼皮子底下提防着最好。
殷肆云还没有忘记方才得到的话回答，他指了指跪着的男人，对被挤到一边的白洵止命令道：“不是愿意当我的狗么？看看你的示例怎么做的。”
很坏很坏的话，一次羞辱了两个。
但青年本就生的一副骄矜模样，此时翘起细长笔直的腿，向沙发微微后仰，只让人觉得浑然天成，仿佛天生的帝王，理应受到他们的朝拜。
被点名的查斯特肩背一紧，伴随着这个姿势，他的眼前正好停着一只雌主大人悬在半空的黑色亮面皮鞋。
皮鞋很干净，鞋底几乎没沾什么尘灰，鞋面倒映出他扭曲的脸以及…眼里无法掩饰的渴望。
想舔。
查斯特喉结微动，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给主人穿鞋袜时的场景。
雪玉似的双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被温热粗粝的手掌触碰，足弓会不自觉地微微绷起，脚趾泛粉。
以这个高度差，上位者不必费力便可将跪拜者的头往下踩，直至磕到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使其身心皆完全匍匐于高贵的神明之前。
那将会是一副非常合适的画面。
查斯特眼底的幽暗渐深，可惜主人没有理睬。殷肆云的注意力放在白月光的反应上。
一旁厉玦听到那句话，才分出点目光扫视了下多出来的第四个人。
然后，他十分有危机感地咬了咬牙。
无怪乎他，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清纯男实在是殷肆云会喜欢的长相。可以说，他有小殷总此前每个“玩伴”的影子。
也难怪会让他当狗。
厉玦虽不知道之前的情况，却奇异地从另条频道搭上了线。
他在心里暗戳戳怒骂，呸！小小年纪不学好，勾引人倒是有一套！
当狗当得明白吗你！
临街的店面私密性不佳，被当众羞辱，白洵止抬起头。他湿漉漉的眼神寸寸结冰，嘴角咧开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殷总…”
殷肆云斜眼觑他，上挑的双眸风姿卓越。
真美啊…美的他都不舍得做成标本了。这样尽态极妍，动起来才更能体现。
白洵止想起系统给自己的剧情背景，眼里兴味愈浓。
现在好似没人能入法眼般的高傲不屈，日后也会甘愿做依附于别人的菟丝子么？
他嫌弃地看向跪着的简桢，舔了舔森白锋利的犬齿，站起身，走至殷肆云面前缓缓跪下，向他伸出手。
要做，就做他的吧…他会用最好的锁链和牢笼将唯一、心爱的美丽菟丝子藏起来，好好栽培，不让任何人伤害。
【天赋技能「惑心」启动。】
高维度的神秘能量波动无形浮现，病态潮红从白洵止的耳根蔓延至脸颊，在他手指即将攀上殷肆云雪白脖颈的瞬间，一把冷光尖锐的餐刀精准抵住了他的大动脉。
查斯特的动作快到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做完这一切的。而殷肆云早在此前已反应过来，拍开了离自己仅有不到一毫米的手。
白洵止身体微僵。
他的「惑心」失效了，还是两次，怎么可能。
除非…殷肆云和简桢的精神力都比他高。
白洵止本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厉玦明显一副恍惚的状态，说明他的技能确实只对这两个人无效。
有意思。
残缺且即将崩溃的世界里竟有两位这么强大的存在。
把他拉来当救兵的世界意识知道吗？
白洵止捂着脸，低低笑出声，眼里满是总算遇见对手和势在必得的疯狂。
殷肆云拍醒身侧的厉玦，后者竟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个白洵止，很邪性。
殷肆云握了握方才拍掉那只手的右手，感受着还残存着类似电流经过的酥麻，不解地蹙了蹙眉。
是什么？微型电击器么？
大庭广众之下攻击他，白月光是疯了吗？
殷肆云怀疑是世界意识控制了他。
他从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来由的车祸和觉醒意识令他首次有了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荒诞存在的想法。
至于天外来客的可能性，他有猜测，但没亲眼目睹证据，暂时无法确认。
总之，白洵止不正常是肯定的。
殷肆云示意查斯特拿开已压出血痕的刀。他们这的动静不小，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以免是非，还是不要闹出需要大动干戈的局面为好。
清醒后的厉玦很有眼色地去发挥自己传媒巨头独子的作用，他拿出一张支票给偷拍者，删除了对方手机里的影像资料。
餐厅经理闻讯赶来，厉玦和他到一旁去谈监控的问题，主要是简桢执刀那段。
——尽管他巴不得简桢名声臭掉，最好惹上官司被迫取消婚约，但视频传出去，势必对殷肆云也有影响，厉玦不得不捏着鼻子替他擦屁股。
殷肆云没想到只是吃个饭也能变成这样，似乎自从他醒来后生活就被无形的手推动一直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简桢、白洵止都和原文人设太不同了。
殷肆云不懂这到底解脱还是更大的陷阱。但他向来做最坏的准备，意识深处亦总有个声音告诫他不能信任任何人。
那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比起被背叛，殷肆云更爱独自承担所有。
然而手机突然收到的消息呈现了他最不愿见到的事：
“最新消息，寰宇将提前上线「维克托」。殷总，我怀疑有人泄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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