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难道都是主角？》云取

14、第 14 章 小心眼

　　花宵下意识点头：“当然了，让我想想……”

　　但笑要怎么教，难道不是所有人生来就会笑的吗？

　　而且“多笑笑运气才会好”这种没水平的鸡汤根本是照搬李四的话，她哪会信这个。

　　花宵思忖良久，伸出食指，搭在杜南雁的唇角，向上微微提拉：“等小姐想到高兴的事情，自然而然就笑出来了。”

　　杜南雁微怔忪，眼睛扑闪片刻，似乎对她的动作有些费解，但不知不觉地，自己缓慢将唇角牵动。

　　她哪里是不会。
　　只是说的人多了，便不敢了。

　　蓦地，身后响起开门声。原来是大夫人换好了干衣服，想要出门透透气。丫鬟在前面开门引路，嘴里念叨“夫人当心”。

　　杜南雁一惊，飞快掠去身形。

　　大夫人一出门，就看见陌生少女站在院子里，对着空气伸出两根手指，似乎在进行神秘的仪式。少女听到她来，僵硬地扭过脖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花宵：“……”
　　她尴尬地收回手。

　　大夫人攒起描画精致的细眉，不悦地瞥向她：“哪个院子的丫鬟，居然随意进出。”

　　见花宵不应也不跪，大夫人身边的丫鬟不乐意了：“大夫人问话呢，你聋了吗？哪个院子的！”

　　大夫人方才落了水，心情已是差到极点。

　　最近的日子对她而言太不顺心了，先是府中妖邪作祟，再是杜南雁离奇死在后院。现在，她又觉得府里还有什么阴诡的存在，正窥伺时机对她下手。

　　大夫人越想越远，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她心有戚戚却无处着手，阴沉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绷紧红艳艳的唇：“有谁认得她？”

　　话音刚落，顿时有不少侍从围了上来。

　　花宵并不想与他们产生争执。她毕竟是修士，对凡人出手显然就是欺负人。可是此情此景，她总不能站着等人教训吧？

　　她一时纠结。

　　幸而，现实没有给她欺负人和被教训的机会。

　　白色身影蓦地挡在花宵身前，站在她的角度，只刚好看见江怀玉微寒的眼角。他衣袍上透出丝丝缕缕名贵的木香，虽则孤身漂泊，依旧显露出云遮雾罩的名门气度。

　　之前不是说不回来吗？
　　原来又是嘴硬。

　　江怀玉垂眸道：“这位是我的师妹。少不更事，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谁是你师妹！

　　花宵下意识要开口反驳，却看见江怀玉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毛，示意她不要任性。眼下情况特殊，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点头。

　　大夫人：“原来是仙道中人。下次进院子前招呼一声，我好让人沏壶好茶招待。”

　　江怀玉：“多谢夫人宽容。”

　　“你们先退下，我和小仙师单独谈谈。”

　　丫鬟侍从便离开。

　　大夫人眼神落在探头探脑的花宵脸上。到底念及不能直接赶她，忍耐道：“两位跟我来。”

　　江怀玉颔首，却没有马上动作：“师妹先请。”

　　花宵想他倒是谦让，可她如果应了，无疑是低情商举动，毕竟现在他才是师兄。于是皮笑肉不笑：“还是师兄先请。”

　　江怀玉：“不，师妹请。”

　　“不不不，”她磨牙切齿，“师兄先请！”

　　“还是师妹先请。”

　　两个人互相请着，竟然步步后退，快要退出院门外了。

　　大夫人：“……”

　　你俩，再请就过分了啊。

　　***
　　门一掩上，院中风声立刻听不见。屋内暖香缭绕，名贵摆设，仿佛从云端跌落人间。

　　大夫人恢复了和颜悦色：“这壶是江南新到的上品碧螺春，请两位仙师笑纳。”

　　下人刚她支开，茶水早就凉了。本来也只是客套一句，江怀玉道：“茶就不必了。夫人特意差人找我回来，说府中另有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大夫人叹息：“事情还得……”

　　花宵抽了一口气，打断她的话：“嘶——这水怎么冷冰冰的，府里没有热水吗？”

　　大夫人假装没听见：“话说回来，事情还得从……”

　　“师兄好像渴了，你看他嘴唇有一点干。”花宵不依不挠，“要不然现在找人续点热水，不然这么好的茶就浪费了。”

　　“姑娘！”大夫人咬紧了牙，“下人都走远了。”

　　花宵撇着眉毛，受伤地捂住胸口：“夫人，怎么突然生疏了！刚才还喊我丫头，现在却只叫姑娘，我不是你的丫头了吗？”

　　大夫人：“……”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花宵显然是故意的，大夫人只得服软泡了壶热茶，终于有机会阐述自己的观点。

　　她道：“我觉得宅子里有股阴气。方才站在水边喂鱼，背后被推了一把，像有人拿冰锥刺上来似的。心中发慌，便想着请仙师来看看，是不是除祟有所遗漏。”

　　江怀玉瞥了眼桌上的茶杯，道：“祟怪是府中怨念所化，已全然除尽了。”

　　大夫人脸色青白：“祟怪没了，其他的邪物呢？”

　　“夫人所指是？”

　　“鬼魂怨灵之类。”

　　江怀玉抬眼捕捉她的神色，平静道：“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