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黎曜：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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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我躺在客厅沙发上欣赏天花板。
这间被用作安全屋的单人公寓着实小的可怜，只有一室一厅，零君还可以跟景光到卧室的单人床上挤一挤，我这边除了睡沙发也没有别的选择。
北海道那边的事情大概是真的挺麻烦，琴酒直到两点才回了我的信息，简简单单就一句话：“收到，任务报告给我。”
唔，看来选择龙舌兰做工具人是正确的，琴酒看他不爽挺久了，这家伙做人不太成功，能力也并非不可替代，据波本的情报还沾手了某些脏东西的交易——琴酒意外的讨厌那种东西，又不好随便干掉代号成员，让龙舌兰和卧底同归于尽是个不错的选择，上面问起来也没什么错处，最多口头上哔哔我两句。
在方才那场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泡面会议”上，我对零君坦白了不少东西，除了“我不是人”和《柯南》的剧情，其他的能说就说，总算让他相信了我只是个“不小心来到这个世界的不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黑衣组织的轩尼诗”，我救下景光则是因为“雏鸟效应”（他确实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计划都是临时起意，对叛徒卧底深恶痛疾的琴酒被临时调走什么的我也完～全不清楚。
至于后半段他到底相信了多少，我并不在乎。以降谷零的能力，如果从诸伏景光那儿得知了我最开始在机场时与后者的对话，产生怀疑是迟早的事。不过我在谈话开始之前就有给他打过预防针，说我会看情况选择性回答，虽然不会骗他，但使用一些语言上的技巧，也是难免的。
何况在这个临时调走琴酒的计划里，我不过是个牵了个头，情报人员“波本”可没少出力。蓄谋已久的是我，顺水推舟的是他，何必把锅分的那么清楚（笑）？
我把用了半个小时憋出来的任务报告发到琴酒的邮箱，盖上黑心公安友情提供的小被子，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许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心愿的缘故，我久违的睡了个安稳觉，还做了个终于吃到景光麻麻爱心早餐的美梦。
……等等，好像不是梦。安全屋的小厨房里，真的有人在做饭。
手机上的时间揭示了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残酷事实，而按照昨天半夜我和零君商议的计划，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到组织准备接受审查，而不是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做土豆炖牛肉。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你！冲矢昴！
完全不对！冲矢昴是哪儿冒出来的啊？土豆炖牛肉是绑定粉头发眯眯眼了吗？
不过说到眯眯眼、我是说赤井秀一，这几天我忙的差点把他忘了，记得零君说这家伙昨天还和表妹出去逛街来着，今天就得和零君一块进组织的拷问室，明明苏格兰卧底的身份与他毫无关系——唔姆，这就是所谓的无妄之灾吗？
一个完美的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个灰色连帽衫的背影，腰上系着围裙。
“早上好。”
景光闻声转过身来，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属于“诸伏景光”的笑容，雾蓝色的猫眼中略带促狭。
“早上好，克里斯。先去洗脸刷牙吧，准备吃午饭。”
好久没听到过这句话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忽然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真不愧是景光妈妈。
景光做的饭一如传闻中好吃，稍稍体味一下，还能品出一种熟悉的温暖，让人禁不住的想喊景光一声“妈——”也是人之常情。
“妈——再来一碗！”大胆如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喊出声来，附赠一发我对着镜子练了十几年的狗狗眼攻势。顺带一提，我还练过好几年的“流泪猫猫头”，其效果之好，谁用谁知道，至少我舍友每次都想给我一顿暴打（竖拇指）。
坐在对面的景光利落地达成了我的请求，笑而不语。
……总感觉周围的温度微妙地下降了，是错觉吗？
享受过美食，我把景光按到沙发上坐下，主动承担了刷碗的任务。一夜过去，这间公寓里多出了不少日用品和食物，想必是零君离开之前特地准备好的。经过昨晚的商议，我们一致决定将景光留在池袋，这里暗面的局势本身足够复杂，怪人满地走，奇葩多如狗，正常混黑的组织势力反而不好介入，也算是一个奇怪的优点了。
再加上轩尼诗和波本都是行踪不定的类型，我就算天天来池袋也不会有人在意或者没事找事，方便的很。组织的审查那边，有我的担保，波本想要洗脱嫌疑不难，我完全相信他的演技。
于是现在，压力来到了赤井这边。虽然我觉得他那边也不需要我担心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吃过午饭后，我还是坐上了回杯户町的新干线。
组织在那儿有个小据点，波本和黑麦的讯问多半会在那里进行，我得去那儿把他俩保下来，相比之下，反倒是景光这边不需要太过担心。得益于过去百分之百完成任务的靠谱经历，我在上级（主要是琴酒）那里的信誉度非常完美，更何况，在组织里有资格直接质疑我的，只有boss一个人。
而我来到这儿的两个月里，boss只联系过我一次，他叫我……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也不知道上面派来审查他们两个的人是谁，应对起来会不会很麻烦。
○○○
我错了，我不该这个时候立flag——负责这件事的人竟然是贝尔摩德。
当我循着记忆七拐八拐地找到这基地讯问室的时候，金发碧眼的“克丽丝·温亚德”正靠在走廊上吸烟。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气色很好，即使在这种昏暗的地方也好像是在发光。
算起来，我和这位大美女也算有过一次合作，那是一次对她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情报获取任务，我是她随手抓来的男伴兼保镖。不知道是不是我被当天舞会上混杂的香水味熏到头晕以至于脑子不太清醒，我总感觉贝尔摩德看我的眼光奇怪的紧，还有点微妙的意味深长。
总之，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类型。
“你来啦，Hennessy？”贝尔摩德是少见的会用非日式英语口音称呼我代号的组织成员，可悲的是，这两个月里，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日式英语的发音，听到正儿八经的英音甚至会反应不及——
“嗯？哦，我来找我的池袋向导。”我学着贝尔摩德的样子往讯问室门口墙上一靠，抱着双臂挑眉看她。“你这边应该已经完事了吧？要不要一起去池袋喝一杯？波本请客。”反正是组织报销，谁请都行。
“哦？最近开始对池袋感兴趣了啊。”贝尔摩德对我笑笑，伸手将一缕鬓发轻轻挽到耳后。“请客就不必了，你觉得那里怎么样？”
“昨天晚上去的时候见识了传说中的无头骑士，池袋真是个活力满满的城市，我很喜欢。”我摊手，也朝她笑。“顺带一提，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博多，听说那儿有百分之三的人是杀手。”
“还是执着于你的不杀原则吗？”她突兀地发出疑问。
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我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样也不错。”贝尔摩德低笑道，“既然你来了，就把波本和黑麦一起带走吧。”说完这句话，她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和从两间讯问室里走出来的两瓶假酒，面面面相觑。
哈？就这？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随便就放人了？我都做好和人扯皮打机锋几个小时的准备了，瞎话编了一箩筐不说，上个月买的《如何优雅地推卸责任》上中下还码在床头柜上呢！
这波就好像我魅惑恐吓话术说服乱七八糟全部拉满结果邪神家里衣服忘收了所以麻溜回家事儿都不想搞了啊！闯了两个月的hard模式之后突然变成easy模式也太奇怪了吧！不如说超可疑的啊她这样！难道是boss的意思……话说，boss第一次联系我，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上周。
……不会吧？
顶着两瓶假酒投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眼神，我面无表情（也可能是一脸麻木）的杵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然后堂而皇之的摸走了降谷零身上的车钥匙，顺带开走了他的车。
君子报仇，俩月不晚，你幼驯染把我扔在家门口的仇今儿个就报在你身上吧，零零，毕竟“宁可得罪魔鬼，不要得罪厨子”，对吧？
麻了麻了，找松田萩原喝奶茶去好了。卧底游戏爱玩谁玩，就让爱抚比挨和公安公主互相试探互相伤害去吧，相爱相杀永远的神（棒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黎曜：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