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ill the world's ending ...
-
窃取一份文件要怎么做？
应该扰乱人员调度然后混入？还是制造意外事件潜入拍照？或者来个调虎离山空手套白狼？其实这些应该是007看多了的产物吧。
王耀的计划很简单，趁着UN大厦下班后没人的时候躲过摄像头就ok了。反正保安也认识他，不担心被拦下来。
一切顺利。
除了被人发现真的一切顺利。
露西亚斜倚在门口，一点点月光照进眼底，蔓延无尽的笑意。
王耀僵硬了一下，回复原来的姿态，放好文件向露西亚走去。
“Hi~”露西亚摆出自认为亲善的笑脸，向白天的同事打招呼。
不紧张，不是伊万。王耀走过去，脚步有点浮，“你怎么在这里？或者说——谁让你来这里？”
“哦呀哦呀，”露西亚装作一幅惊讶的样子，“我也想这么问，结果被抢台词了。”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共同的阵营，共同的梦想？王耀停下，小心翼翼的靠着另一边的门框。我有很多要问，但是我能问谁呢，现在的你不是你，现在的我只能是我。为什么一百多年时局恶化我们反形同陌路？现在因为你在旁边，我甚至只能祈求上天赐我逃跑的机会。
“停手吧王耀，”露西亚靠过来，右手撑着他脑后的门框，这样看似暧昧的姿势，向对面熟悉的旧情人宣告掌控权——你逃不掉的，“停手吧，加入资本主义的阵营，阿尔会很高兴有个新朋友的。”
“不要。”王耀摇头，一缕黑发轻轻地掉落在肩上。
“小耀，你以为你做这么明显的事阿尔不会发现？你一个国家势单力薄，这样干没什么好处。”露西亚温柔地警告。
“那我就应该跟你一样，把投奔阿尔当作最终的归宿？我不能，露西亚。”王耀望进露西亚的眼睛，徒劳地寻找着可以信任的证明。
“耀，”露西亚粗糙的大手抚上倔强亚洲少年的脸庞，颤抖地触摸他发抖的睫毛，“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不要越走越远好吗？”
无意识地听着近似祈求的话语，露西亚还是伊万都不重要，该死我要赶快走，既然露西亚在这里那么也许还有人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王耀慢慢贴上露西亚的胸膛——多久没这么做了呢？他自己都不记得。然后猛地、使出全身力量把自己的拳头打上去！
跑！
离开这是非之地，跑！
就像当年在漫天大雪中寻找伊万一样，必须跑！
不均匀的喘息，耗尽力气的脚步——一切都和1991的冬天契合，仿佛身后是无穷尽的雪。
把一切抛到身后，只要逃跑就好。那些亲密、暧昧、反驳与劝诱都是无关的掩饰，掩饰一个只在意利益的伊万。
所以我一点也不失望不伤心，我只要逃跑就好了。
露西亚追上来的时候王耀在死角里手足无措，转过的面庞上除了慌乱还带着泪滴。
“不哭，”露西亚一点点逼近，以一个猎人的耐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跑了。”
王耀一点点退后，直到后背贴上玻璃幕墙——从来没想过，被自己曾今最信任的人伤害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露西亚，一百二十年前你承诺了一个奇迹记不记得？一个谁也不信，谁都相信的奇迹，一个成为我们最后希望的奇迹。我想过也试过，觉得可能有一天会成真。然后，等到那天，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分享多好。”
王耀嘴角噙着笑意，像是明艳的花朵楚楚怒放，眼神明亮。
群鸟掠起。
“耀——！”
“然后啊，高楼里跳下去的少年带着绝世笑颜开了一枪，扳机扣下之后他曾经的爱人也掉下来。他们在空中拥抱，化成蝴蝶。”
“啊哈？”馒头脸的斯拉夫青年明显不信了，“怎么和湾湾跟我说过的不一样？”
“湾湾那小妮子忘的差不多，你叫她讲的当然跟我不一样，我这才是正版的‘梁祝’，”亚洲少年脸妖怪继续忽悠，“要知道亚瑟可是把这个故事当作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姊妹篇呢~！”
继续忽悠吧你，湾湾睡在不远的帐篷里偷听，你要是能把他忽悠到下面去我就明天不跟勇洙吵架。
睡死的反法西斯联盟绝对不知道守夜的两人是怎样进行忽悠与反忽悠的较量，二战结束距离结束时间也不远了。四千岁的仙人把预知梦当作民间故事讲给喜欢的人听，期冀至少度过这一个困境，以后的事……
以后？一百年后的故事等到一百年后的自己处理吧。无论何时都会有争端有伤害，但是我们依然会拉着互相的手走下去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ill the world's en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