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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受伤的总是我 昨晚非要住 ...

  •   曾凡一行十多人马不停蹄地赶到葫芦山山脚,大家怀疑任诗自杀不是没有道理的,葫芦山上有一个四、五层楼高的悬崖,叫登仙崖——眼睛一闭,小脚一迈,立即登仙。。
      太阳下山后,山路并不好走,山里又冷又黑,山路泥泞湿滑,大家都咬着牙龈,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到了山势越高的地方,风势越猛烈,搜索人员都被寒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在前面带路的护林员建议大家往后撤退,说准备要下暴雪了。
      众人躲在一个避风处休息,各自拿出暖水壶出来暖身,他们决定短暂休息后往山下撤去,等明天雪停后再进山。
      曾凡跟着护林员继续往高处爬了十来米,护林员喘着气说:”这种天气一个小女孩进不了山,二爷他老眼昏花的,会不会看错了?”
      曾凡的手电筒往山顶处漫无目的地左右着,说:“二爷是打过战的老兵,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护林员拿出一个酒壶子,喝了一口,又递给他,说:“咱今晚先撤,不然大雪封山了,咱也得在这里登仙了。”
      曾凡收回电筒,伸手去接他的酒壶子,护林员抬着头却突然按住他的手,把手电筒照向的地方往右挪了挪,问:“那是什么?”
      曾凡眯着眼睛往那个方向用力看去——好像是一件衣服。

      陆安祁手上的伤口并不深,缝了5针,医生怕他的伤口感染,给他挂了水。
      他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但又很饿睡不着的时候,任岭来了。
      任岭没比马菲菲好多少,他人看上去也很憔悴,脸色苍白,一脸胡渣。
      他一来就给陆安祁道歉,希望他不要追究马菲菲的错——不然马菲菲的饭碗得丢了。
      陆安祁倒没有要追究马菲菲的想法,但还是摆出了一张难看的脸,警告他:“让马小姐不要再为难航子了,不然我不会放过她的!”
      任岭疲惫地点头,在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下,说:“等找到诗诗,我会让她在家休息一阵子,直到航子高考结束再回去任教,菲菲的性格比较偏激,但她人是善良的,很受班里学生的喜欢,只是一看到航子她就……就受刺激。”
      看到成航就受刺激?
      陆安祁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狗血的想法——如果成航妈妈是十五、六岁的时候跟任岭在一起的,而她在十六岁的时候生下成航,那成航不就是任岭的儿子么?
      所以有没有一个可能,马菲菲这么讨厌成航,其实是因为她知道成航是任岭的儿子?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老校长也知道?

      夜深的时候,陆安祁终于回到家,这时候他才发现曾凡给他发过消息。
      是一张照片。
      陆安祁打开照片,看到了一抹似曾相似的玫红色。
      晕……
      曾凡:你认得这是谁的衣服吗?
      陆安祁:怎么可能不认得,化成灰都认得好伐?那孩子回来了?
      曾凡:操,可能出大事了!
      陆安祁:怎么了?
      曾凡:这衣服是我在山上捡到的,你先不要让航子知道。
      陆安祁:她的衣服怎么会跑到山上?
      曾凡:我也不知道,晚一些再跟你说。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鱼肚白的时候,第二支搜索队伍到达葫芦山山脚下,曾凡和护林员因为后半夜的大雪被困在了半山腰上,差点没被冻死,这会儿终于被人救了下来——搜救人员被人救下来了,有人丢脸丢大发了。
      裘叔已经在山下等了半宿,一看到曾凡的身影,立刻上前热烈又真挚地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拳头。
      曾凡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说话,裘叔捏住他的耳朵,训斥他:“胆子肥了是不是?命都不要了是不是?要是被杜美美知道你昨晚被困在山上,她非得削了我的头!你想想你老爹是怎么死的?你还让不让你叔我活了?”
      曾凡昨晚确实被冷着了,这会儿走路都飘飘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饿的。
      他对裘叔说:“我在上面好像找到了傻丫头的衣服,我已经交给李队了,但他好像……”
      裘叔截住他的话,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说:“人家李队是来查任诗的失踪案的,他怎么会在乎一件来路不明的衣服!”
      “可是这件衣服总不会是自己跑到山上去的吧?”曾凡愤愤不平道:“而且,我问过安祁了,他也认出来这是傻丫头的衣服,裘叔,你说她怎么会跑进山里呢?”
      裘叔低声说:“臭小子你别急啊,这会儿不是要进山了吗?我让小粒跟着去。傻丫头要是在山里,他们肯定能找到她的。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另一边,一个身形单薄的女生赤着脚从老巷子走过,她看上去受尽了折磨,仿佛每走一步路都在耗尽她身上残存不多的力气。
      一个正准备开档的店老板发现了她,在她昏迷之前,听到她喊出两个字:“救命。”

      陆安祁因为手上的伤口整晚都睡不好,在快天亮时被楼下的拍门声吵醒了——有一刹那他怀疑马菲菲又杀了过来。
      很快拍门声停了,再然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连忙起来走下楼,发现大门正大开着,碳炉子上正在煮着粥,而昨晚非要住在这里照顾他的小崽子不见了。

      据任诗所说,成航在当天晚上把她骗到了筒子楼,并且强行跟她发生了关系。
      警察在筒子楼的405房找到了任诗被脱下的内衣裤,同时在屋里找到了一些不属于任诗的脚印,而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她的**有伤口,确实是被人□□了。
      成航被“请”到了市局,曾凡在警局的级别太低,他还没够格进去了解情况,但他知道李队是一个狠人,成航在里面估计得遭一番罪。
      他把他能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陆安祁,两个大男人在市局门口的奶茶店把头发都愁白了。
      陆安祁问他:“你觉得是他吗?”
      曾凡摇头:“不好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陆安祁说:“我不相信他是这么蠢的人。”
      曾凡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恨过一个人,怨恨可以让人变成魔鬼!”

      成航撒了谎。
      任诗失踪的晚上,他其实见过她。
      马菲菲问他,为什么在任诗被欺负时没有帮她,成航是有帮她的——他帮她离家出走了。
      405的钥匙是他给她的,其实任诗失踪的这几天一直躲在405里面,他每一天都会带食物过去给她。
      那一天晚上,他在陆安祁家附近遇到她,她情绪低落,问他葫芦山怎么走,他怕她要做什么傻事,所以把她带到了筒子楼。
      她说她不想回家,因为她的期末成绩不理想,马菲菲每天会打她。
      任诗给他看他身上的伤痕。
      成航答应任诗会替她保守秘密,不会让人知道她躲在筒子楼,而任诗也答应他,她只躲三天,让马菲菲吸取一下教训,三天之后她会回家去,但他没想到,任诗确实信守承诺回家了,却在离开前给他栽赃一个□□犯的帽子。

      得知任诗没有进山后,搜索队伍很快从山上都撤了下来。
      小县城的年味渐渐浓烈,不到一个星期就是除夕夜了。
      直到深夜,陆安祁才在蔡老伯的羊肉汤馆店等到了裘叔和曾凡,他们刚刚从市局回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看来没有好消息啊!”陆安祁把手从炉子前收回来,帮他们都盛了一碗汤,说:“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李队想结案了。” 曾凡擦着身上的雪,说:“成航不承认也没有,任诗一口咬定是他。”
      “这不都得讲证据吗?”陆安祁说,”总不能听她一己之言。”
      “证据是她确实被人侵犯过,身上也有被虐待的伤痕,而成航是最有嫌疑的,因为只有他知道任诗在筒子楼。”
      “唉……”
      三个大男人同时叹气。

      酒足饭饱后,裘脸颊通红,话匣子也打开了,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
      “你们看崔三那小子,混球一个对吧?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虽然从小就混,天天被叫家长,但他的脑子聪明,数学特别好,所以小时候拿了很多竞赛的奖,我记得他高三那年是被保送*大的,全市就一个名额,竟然被这小子抓到了,但后来在高考前不久,他犯了罪,被学校辞退了,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
      曾凡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竖起八卦的大尾巴,问道:“裘叔,你是说开棋牌室那个崔三尔吗?”
      陆安祁终于想起了崔三尔这个人是谁——这人可是他在*县接触到的第一个人。
      裘叔点头:“他当年在学校体育室□□了一个女娃娃,被关了一阵子。”
      曾凡坐直了身,惊讶问:“他□□了一个女生?当时崔三是怎么说的?”
      裘叔说:“崔三说他们是情侣,是你情我愿,但女娃娃一口咬定是被他□□的。”
      ???
      陆安祁开口说:“姓崔那人看着精明,不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
      裘叔反驳:“航子这小子不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次不也做了蠢事,你说……唉,这小子前途要毁了。”
      陆安祁闭上嘴巴没再说话,他始终不相信成航会伤害别人。
      曾凡问:“那女生后来怎么样了?如果崔三是被冤枉的,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裘叔叹气:“后来崔三认罪,他家卖了房子给女孩赔了一笔钱,他好像不满一年就被放出来了。”
      曾凡不解:“□□怎么会选体育室呢?而且崔三他……不是好色的人,对吧?平时没看到他跟什么女人来往啊,三四十岁的人了,还是条单身狗,不会是因为小时候这件事从此不举了吧?”
      裘叔瞪他:“你这条单身狗还有心思管人家单不单身呢?老美上次介绍给你的女生怎么样?有没有跟人家谈谈?”
      曾凡眼看话题不对,立刻转移目标,问陆安祁:“兄弟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陆安祁愣了愣,说:“我不回去。”
      “为什么?”曾凡以为他这两天就会走了。。
      “我家里的人现在不欢迎我回去。”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我娶一个女生,但我不愿意,而那个女生已经住进我家了。”
      “那女生很丑吗?”
      “不是,是因为我不喜欢女生。”
      “为什么不喜欢女生。”
      陆安祁抬起头,用关爱弱智儿童的眼神看向曾凡,说:“因为我喜欢男生!”
      曾凡:“……”
      裘叔:“……”
      一直在一旁默默干活的蔡叔:“……”

      第二天的早上,陆安祁到县医院换药,趁机跟医院的护士套近乎,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任诗在住院楼的房间号。
      县医院的管理并不严格,他轻轻松松地进了住院楼,并在四楼的单人病房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会儿任诗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他站在门口,整个人缩了起来。
      陆安祁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我是你爸爸的朋友,听说你住院了,顺路过来看看你。”
      任诗小心翼翼拒绝他:“我爸爸出去买饭了,你等会再过来吧。”
      陆安祁并没有离开,而是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的脸看——长得太像马菲菲了!
      任诗被他盯得不舒服,害怕地转开了脸。
      陆安祁靠在门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试探性地丢出一句话:“就你这张脸,那小子怎么会下得了手?”
      任诗抬头看向他,茫然的脸从一片苍白变成一片通红。
      她没有反驳。
      陆安祁继续说:“我我听说他承认了,但没有人相信,笑死我了,是不是大家都觉得……”
      他没有说下去。
      任诗脸色凝重,问:“觉得什么?”
      陆安祁歪着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反问她:“你觉得呢?”
      任诗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你不配啊,这四个字生生钳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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