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陆总家的小兔子丢了? 小兔崽跑来 ...
-
成航在午休的时候,根据苟妙妙的指示,终于在科学楼的楼梯底见到了她。
还有她的一桶炸鸡。
以及必不可少的奶茶。
寒假之后,苟妙妙的脸又圆了不少,当然,成航是不敢说出来的。
苟妙妙知道他不喝奶茶,所以特意给他准备了一杯肯德基的冰美式,跟他强调:“没有糖的。”
成航开始接触咖啡是因为陆安祁,他家厨具没几样,但咖啡机有五台,大米没两斤,但咖啡豆有二十多袋,这个人喝咖啡跟喝水似的,当时被马菲菲砍了一刀,甚至还开玩笑说自己的血都带着咖啡味。
“你找我干什么呢?”苟妙妙问他:“有什么事情不能微信沟通?咱在学校尽量避免碰面啊!”大兄弟,本人不想成为第二个任诗啊!!!
“我顺便来想找你蹭点吃的。”成航问:“你这一个月伙食费得多少钱?”
“我没有认真算过。”苟妙妙说:“反正没钱了就找我爸要。”
“你爸很疼你啊!”
“不然疼谁?”
“那也是。”成航拿起一个鸡翅,啃了起来,问她:“你知道哪里可以扎耳洞吗?”
苟妙妙惊讶得瞪大眼睛,问:“你要扎耳洞?你为什么要扎耳洞?学校允许吗?”
“你不也有耳洞?”
“我是女生不一样啊。”
“学校没规定男生不能扎耳洞。”
“……”
放学之后,苟妙妙先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等他,然后两个人当作互不相识,先后上了39号公交车,他们在中途换了一趟车,又坐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直到下了车,苟妙妙才靠近他说话。
“这里还挺偏僻的。”成航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这里二楼有一家美甲店,老板娘可以免费扎耳洞。”苟妙妙带着他往批发市场走去,她说的美甲店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
店里坐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生,苟妙妙进去跟她说了几句,然后出来喊他进去:“老板娘说可以免费帮你扎。”
成航以为扎耳洞会很痛,但没想到,老板娘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用完事了,然后在耳洞里塞了一根塑料管,嘱咐他:“这几天不要沾水,也不要吃上火的东西。”
“知道了,谢谢!”
“为了喜欢的人啊?”老板娘问他。
成航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在一旁啃烤地瓜的苟妙妙差点被他的回答惊得噎死,连忙问:“是谁?”
成航问:“你觉得呢?”
苟妙妙深吸一口气,“不会是……”
“不会是你。”成航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苟妙妙的嘴巴立刻闭上,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成航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苟妙妙在买衣服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出口的一个石墩等她。没想到,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曾凡手中正拿着一件玫红色的外套,正在一个个地问里面的店铺。
成航向他挥了挥手,曾凡也看到了他。
“哥。”成航问他:“你怎么……?”
“山上找回来那女孩的父母有点奇怪。”曾凡说:“所以我们今天出来调查一下,女孩的父母以前在这里开店。”
葫芦山上被带回来的无名女尸初步被认定为自杀案,他们公布了认尸启示没多久,便有一对中年夫妇前来认领。
女孩是去年十一月份失踪的,叫蒋馨,曾凡把他从山上带回来的玫红色棉衣给他们看,他们说这外套正是蒋馨的。
成航一开始以为他拿着这件外套出来是为了找任芸,知道答案后心里有点失落,但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父母有古怪?”成航问他。
“这衣服有血迹,我找法医查过了,衣服上的血型跟女孩的不匹配,但她的父母说她是自杀,还给我们看了她抑郁症的诊断报告和遗书。”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们今天出来好几人。”
回到筒子楼之后,成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很快便出门了。
他联系上了之前从贵州回来认识的开野鸡大巴的司机,那司机在市区的客运站等他,然后开摩托车把他载到了一个停车场。
车上已经躺着十几个人,他爬上靠后的一个空床铺,车子很快就出发了。
从东北到贵州需要坐一天一夜的车,中途不停地有人上车,又不停地有人下车,这一段路程枯燥又难熬,他睡睡醒醒的,终于熬到了终点站。
春节过后,寨子很明显的冷清了,只有零零散散一些旅游团在逛,之前碰到的大娘还是坐在她的店门口揽客,看到成航后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你家妹妹找到了没?”大娘问他。
成航摇头,问大娘,“现在有饭吃吗?”
“厨房下班了。”大娘带他进屋,“阿姨给你下碗面吧。”
“谢谢阿姨!”
贵州的春天虽说还很冷,但比北方温暖多了,大娘让他自己去选一个房间,没过一会儿便给他端来了一碗面。
“你这次来几天啊?”大娘问他。
“暂时还不知道。”
“你要找的那个女人,我问过寨子里的人了,大家都说没有这个人。”大娘说:“你那个地址,十多年没人住了。”
“阿姨,请您再帮我想想办法吧。”成航说。
大娘叹气:“你妹妹估计是找不回来喽。”
成航说:“对了阿姨,之前这个春姐给我发过一些照片,背景跟这寨子差不多,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大娘看过照片之后,也不确定拍照的地方在哪里,不过她答应了成航,明天会带他找别人问问。
陆安祁接到曾凡的电话时正在开会,他示意其他人等一等,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兔崽子去找你了?”曾凡问。
“没有啊。”陆安祁问,“发生什么事了?”
曾凡着急道:“我刚刚来筒子楼,他的邻居说他出门好几天了,我以为他去找你?”
挂了曾凡的电话后,陆安祁立刻拨打成航的电话,会议室里的人看到他越来越黑的脸,都默契地把八卦的耳朵竖了起来。
成航一直没有接听他的电话,执林眼看他越来越着急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陆安祁把手机甩到桌子上,说:“小兔崽不见了。”
“……”不会跑来上海了吧?
很快,整个公司都在传祁公子因为家里的宠物不见了而在公司暴走这件事,只有执林把白眼越翻越上,都快到后脑勺了——他预料这人很快会跑。
现在关桥还没回来,这小子一跑那所有的事情都会落在他的身——这次真的阿弥陀佛哈利路亚了。
花了几天的时间,也几乎花光了成航身上的钱,大娘靠着她四通八达的人脉,终于找到了照片里面的寨子。
他跟着大娘家的侄子,一连翻了两个山头,终于在入黑前赶到了目的地。
村长一家人认出了照片里的春姐,她的真名叫杨春红,是一名寡妇,而她有一个残疾的儿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光棍。
到了这时候,大家都猜得十之八九了——春姐要把任芸带回家当儿媳妇。
村长给他指了指春姐家的方向,但没有人愿意陪他去,谁都不想在这事情上沾一身屎。
春姐家在一个山坡上,离寨子不远,他独自一人走了一段山路,远远地就看到了任芸的身影,她穿着那件玫红色的棉袄,长高了点,而且更胖了,正在院子里跟一只土狗在玩——她看上去过得不错,起码比在*县要强。
这会儿春姐从屋里喊她:“小丫头,过来吃面。”
任芸应了一声,屁颠屁颠跑了进屋。
成航走到屋后,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屋里有一个行动不便的男子,估计就是春姐的儿子,二十多岁左右,长得又矮又壮。
他们“一家三口”围在一个小桌前,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随后屋里传出任芸标志性的咔咔咔地大笑声。
成航原本是很气愤的,他来这里就做好了要不把春姐打死,要不被春姐打死的决心。
但这一刻,他开始犹豫了。
任芸跟他回去会更好吗?
春姐出来洗碗的时候看到了他,她立刻跑进厨房,出来时手中拿着一把菜刀。
成航摊开双手,对她说:“你不能这样骗走她。”
春姐作出要同归于尽的姿势,说:“她现在是我的女儿。”
成航苦笑,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你让我跟她谈谈。”成航说:“如果她愿意留在这里,我不会带她走。”
差不多十个钟的车程,从早上到晚上,成航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从高铁站出来,看着繁华的街景,竟然有点紧张——他一声不吭地跑过来,那人会不会生气呢?
陆安祁确实是准备要跑了,小兔崽子一直联系不上,他得去*县看看——他没想到这只兔子这么难哄。
执林也知道他要跑了,只能跟他一起熬夜,尽快把紧急的事情先处理了。
陆安祁提议:“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在路上我们把方案定下来。”
“我不。”执林拒绝:“那鬼地方太冷了。”
“小凡仔很想念你。”
执林想起曾凡,头更加痛:“我不想见那小子,他快在我面前流口水了。”
“谁叫你长得美呢!”陆安祁取笑他。
执林反弹给他一个白眼。
这时候,陆安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他没注意到。
成航一直等不到陆安祁的回信,以为这人真的生气了。
连续怕了几天的山,他的腿疼得要命。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心想来都来了,那就去外滩看看吧,顺便打个卡就回家去。
直到十一点钟,陆安祁才有空上了趟厕所,他正想问问曾凡找到那小兔崽子没,没想到小兔崽子主动找他了。
他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外滩的照片!
“我去!”
他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办公室,跟众人说:“下班!”
执林问他:“急着去哪?”
陆安祁:“小兔崽跑来上海了!”
执林:我去。
众人:小兔子跑来上海??????
晚上十一点的外滩还很热闹,成航独自在外滩待着,正准备在附近找一家便宜的旅馆,这时候他在等的人终于来了。
陆安祁看到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点生气,语气也不好,责怪他,“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那我回去?”
“……”
小兔崽子以绝对的胜利被人拉上了车。
他以为陆安祁要把他送到高铁站,但没想到,他把他带到了他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