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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就你叫许愿 “愿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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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哥! ”
林江从班门口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的拐到许愿桌子前,弯腰撑着他的桌子,嘴里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愿握着游戏机,正在游戏机里厮杀呢,被这小子吓了一跳,明显就不乐意了,还有林江这蒜香味的口气谁受得了。
他别过头,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干嘛?”
“愿哥,江湖救急!”林江调整了下呼吸,接着说“下周的月考……”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愿一眼瞪了回去。
“你不会又想让我帮你写吧?”
林江眨巴眨巴眼睛,抿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许愿白眼,放下了游戏机:“门都没有。”
“那个……愿哥啊,您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好人一生顺丰,好人一生一百零八胎……啊呸,不是不是。”
许愿瞪的林江都吓结巴了,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求您了,就数学这一科。”
“说了没门。”
林江依然不屈不挠,厚着脸皮继续问:“就数学这一科,这样,您说个价,行嘛?”
“砰──”拍打桌子的声音在班里回荡着“爷缺你这点钱?”
“愿哥!你就帮帮我吧,这次数学我要再考不及格,我爸就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游戏机也没有了!”林江差点就跪下来求他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愿爷!爷──!”林江伴着哭腔崩溃大喊。
许愿抬了抬眼,慢悠悠的吐出责备的语气:“上次帮你,我晚了十五分钟交卷。”
……
林江彻底无语了,你嘴里所说的晚十五分钟是你自己的标准好嘛!你晚了十五分钟交卷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请你不要变相自夸你写卷子速度有多快好吗?
林江看这情况,也觉得劝不动了,打算另谋高就,可他非嘴欠嘀咕一句:“反正你数学也不咋地,我找别人……”
不得不说激将法是真的管用啊。
“什么?”许愿这一声喊,半个班都回头看向了最后一排,但这句话确实值得他喊这么大声。
京水一中,一个年级二十四个班。许愿虽然在二十三班,但唯独数学成绩出彩,经常出现在月考的数学单科状元榜单上。
除了陈知这个常年霸榜的天才选手,好像真没什么人再能拿数学单科状元。毕竟高中数学,难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江抬头,发现许愿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许愿比林江高半个头,气压低到极点。
他咽了咽口水,动也不敢动,连眨眼这种简单的条件反射都要三思后才敢眨眼,感觉下一秒许愿就会挥起拳头。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林江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许愿也不愿意摆出“我是社会大哥大,敢惹我你就等着吧”的面孔,怕在班里影响不好,于是尝试着降低音量,平和地说着。
“我从高一到现在,单科状元我拿了多少次?哪次没拿过?”
“上个月就没拿……”
……
许愿是真的不想打他。
他长叹了一口气,“行。”接着站起来“这次月考,单科状元,只能有我。”
他声音低沉,可身上似乎带着烈火,让林江感觉自己在一口烧热的锅中,呼吸都困难。
虽然许愿表面看上去十分平和,但这低气压告诉他,如果自己再乱说话,真的就要被拿去红烧了。林江只敢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嗯”字。
“别嗯了,赌点什么吧。”许愿退回到座位上。
林江也是够大胆的,他想着“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也不帮我,还不如赌个游戏机,反正我的游戏机也要被收了”。
“游戏机。”林江试探地说出口。
“行。”
行?
他说行?
前一秒不帮他写试卷的人是谁?
林江脸上一副“你真的是许愿吗”的表情。
“最新款!”林江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行。”
又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如果我赢了,作弊这种事,以后都别再找我。”
许愿又想到了些什么:“对了,陈知不算。他那个变态都霸榜一年了。”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一群女生闹哄哄地拥成一团,叽叽喳喳地在讨论些什么。
“看什么呢周楠楠?”段周意抱着刚刚在学生会开会的资料,挤进人群里。
这个叫周楠楠的女生挥了挥手,示意让围绕在她座位旁的那些女生给段周意腾个位。只见她手里握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在段周意眼前晃了晃。
段周意眼睛聚焦了几遍,才看清这是什么。
“应承彦新专辑!”
周楠楠得意地笑了笑。段周意正想从她手中拿过来认真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却扑了个空。“你哪来的,这个不是很难抢吗?”
她更加得意了,把专辑在段周意眼前晃了晃,又收回来,才慢悠悠地说:“你妈给的。”
“你没睡醒吧,我妈凭什么给你。”
“因为我学习好啊!”
这个答案让段周意哭笑不得,她轻“嘁”了一声:“你得了吧,就你那点分,吹牛能不能别带我妈。”她再次把手伸向专辑,却被周楠楠拍了回去。
“哎哎哎,”周楠楠挑衅的语气总让人不爽“干什么干什么呢?你的在这呢。”她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专辑,是新的,完全没有拆封过。
段周意两眼放光,下意识地拿过专辑,可周楠楠机敏的很,段周意的手刚伸到半空中,她就已经将专辑收回来了。
“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些人对我有些许不屑啊,好像是说我成绩……”周楠楠转了转眼珠。
旁边的女生纷纷附和:“对啊,谁说的?”
段周意装傻,也附和着说:“就是啊,谁说的?谁敢对我们周大小姐有意见啊?”
“行了行了,想要这专辑,也不是不行,但是有要求。”
“你考个数学单科状元给我看看呗。”
听着周楠楠傲慢的像他妈妈那样的语气,就让人火冒三丈。
段周意真是搞不懂她的逻辑:“不是,又不是你买的,你给我提什么要求啊?”
“哎,这是你妈说的啊!”
“骗谁呢你?”
“不信你自己问你妈!”
她们俩从小到大就是邻居,两家关系特别熟。周楠楠爸妈经常出差,所以她经常到段周意家蹭饭,久而久之都当成自己家了。所以段周意妈妈交代点事给周楠楠,一点也不奇怪。
段周意是从初中本部跳级上来的,实际上她今年应该上初三。段母特别害怕她学习跟不上,尤其是数学。
这么多人在场,周楠楠那眼珠子又像粘着她似的,这不是逼着她答应吗?
于是段周意咬咬牙。
“行!”
“状元就状元!”
行?
周楠楠斜眼看了看她,震惊了两秒后,又笑着说:“并列不算哦,当然我也不为难你,除了陈知,只能有你。”
段周意又短暂的思考了两秒,咬咬牙,狠了心说:“行!一言为定,状元就状元!”
说到后面她越提不起自信,声音逐渐降了下来。但气势不能输,说完扭头就走,高高的马尾甩了周围观众一脸。
四月,正值夏季,作为南方地区,四月已经很热了。然而学校不给开空调,说要到五月才能开。学生们只能悲痛欲绝地把风扇开到最大,却还是热乎乎的,汗液黏到衣服上,实在让人难受。
三号考场里,段周意怎么坐都坐不舒服,她只想时间流的再快些,好让她快点脱离这可怕的考场。
段周意上个月月考失利,一向稳坐第一考场的她跳了下来,让整个年级都沸腾了。就是因为数学拉了分。
高一就这么几个风云人物,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天才人物──一班陈知;人美声甜,跳级上了高中的段周意;街头架王十班江奕泽;还有一个就是十六班的沈译,校篮球队队长,迷妹能绕两个操场。
五十五分钟,仍然是那个许愿,他已经答完了,慵懒地坐在教室里。看了看讲台上在玩手机的监考老师,又看了看旁边睡大觉的同学,再仔细看看,口水已经将试卷浸透了。
……
许愿嫌恶心,他只想快点交卷,逃离这可怕的二十三考场。
月考过后的周一,要举行升旗仪式,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段周意,今天是要穿礼服的。恰好的是今天她要在国旗下讲话。
礼服是必买的,但是除了学生会的周一要统一穿,其它同学没什么机会穿。
一中的礼服很好看:深蓝色水手服上衣,纯白色的过膝长裙,配上绀色领结和小腿袜,算是京水市最好看的高中礼服了。
可偏偏段周意长得十分标志,配上这礼服更是如同画里的美人。熟而不媚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白净地都可以看见她鼻尖上的小绒毛,眼睛干净清澈,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是学生时代每个班都有追求者的女神。
“大家好,我是高一三班的段周意。”
场下一片沸腾。
女神的长相,优异的成绩,还是跳级考上的一中。她只要往那一站,就像光一样。男生仰慕,女生羡慕不已。
“天哪!段周意!”林江也随旁边的同学一起呼喊。
许愿站在最后一排,他很高,既使站在最后一排也能看站在国旗下正发着光的女孩。
“段周意?是谁啊?”许愿歪着头问。
林江一听,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圆了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才说:“就是跳级的那个啊!”
“哟,我们还有跳级的呢。”许愿笑了笑。
林江继续解释说:“对啊……就是那个三班那个段周意啊,你居然不知道。”
“我们班的我都不认识几个。”
确实,许愿天天跟着江奕泽混,都快成街头小霸王了,能来上课就不错了。
台上的少女发着光。
台下的少年正望着她发呆。
许愿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参加完了升旗仪式。以前这种国旗下讲话的环节,他从来不听。
“哎周意,你今天上台讲话的时候,有听见台下有多激烈吗?”纪检部的苌安一边收拾发言稿,一边问。
“听见了,”段周意故作淡淡地答“有什么好叫的。”
“oh my freds!”向云初嘴还没张开,一边的周楠楠就搭上了话“”Ane you 缩儿?”周楠楠不知是太激动还是英语大差,把“sure”说成了“缩儿”。
“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多大吗?”
段周意没忍住,笑了一声。“说我之前,你还是先练练英语吧。”她摇了摇头走了。
站在一旁的周楠楠不知所措,嘴唇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指了指自己,语无论次地说了一句:“不是这样说吗?”
收拾完东西的苌安也摇了摇头:“没错啊,你这水平裸考六级都不是问题。”
几乎每个学校都有这种情景,学生们听到某个指令后,就会像疯一般地冲向某个地点,各式各样的人,有如狼似虎的,但也有慢里斯条的。跑的快的,就能抢占先机,拿到食堂最新鲜热腾的饭菜;跑得慢的,就只能拥成一团,还找不到座位。
没错,这就是中午放学的食堂。
一片黑白的校服海中,段周意的蓝白水手服十分显眼。
“诶,那是不是段周意。”
“就是她,真漂亮。”
一中通往食堂的只有一条一单行道,所以每天中午都是人山人海的,大家都挤在一块,就算再小声的悄悄话都可以被听见。还有,万恶的咸猪手……
段周意一向独来独往,再加上她漂亮,所以很容易成为校园过道里的焦点。认识她的会议论两句,不认识的会说:“诶你看那个女生真漂亮。”
但是背后这人挤什么挤啊。
段周意感到不适,这人离的也太近了吧?转念一想,这过道只有几个人这么宽,挤挤也正常。
因为大家都在赶路,所以段周意也没回头看是谁。
越来越近了……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越发觉得恶心,只希望前面的人走快点,好给她挪个位置,远离这可怕的咸猪手。
拐弯就到食堂门口了!只要到门口人流就可以散开了!
离食堂门口还有几米时,人流都已经散开了,段周意心想着终于有地方脱身了。突然那只手伸了过来,两只手围在她的腰间,给她围了一件校服外套。
段周意懵了,回头望了一眼,男孩却迅速低下头,轻轻凑近她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同学,那个……你还是去趟洗手间吧.....”
说完就走,两手插着口袋,走起路来放荡不羁。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的鼻尖,加上脸部有力的棱角和线条,显得既温柔又霸道。
段周意乖乖去了趟洗手间。
“太尴尬了吧……”回想起刚刚的场面想着让自己快点忘掉这一切,“就忘了是今天呢?”
幸好书包里还备着一套校服。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换好校服后,拎着外套走出了卫生间。
发生这种事情,她也没心情吃饭了,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等等!”
她望了望手中的外套,更不知所措了。
“这外套怎么还给他?”
段周意捣鼓着外套,翻来覆去也没找到校服上的名字,估计这人根本就没写。
“刚那女生谁啊?”江奕泽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轻声问了一句。许愿摇摇头:“不认识。”
江奕泽瞪大了眼睛,“不认识你给人套什么外套?”毕竟这不是许愿的作风啊。他从不多管闲事,一年到头和女的都说不上几句话。
“那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像你啊?”
江奕泽初中就和他一起玩,许愿心里想的什么,他可太清楚了。他可从来没这样过。
“你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好看?”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着清楚。”
是吗?
正吃着饭,林江又以独特的出场方式气端吁吁地跑过来,把饭盘用力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喊了一句:“愿哥,你太牛了!”
许愿嘴里还嚼着饭,一脸无辜地着着他:“我.干嘛了?”
“给自己的女朋友披衣服啊!不过我看人也不热,你下次换点别的……”林江自顾自地说着。
“什么女朋友啊?!”
林江被吓得撞倒在了身后的柱子上,揉了揉头,委屈地说:“不是吗?段周意啊……早上还和我装不认识……”
“狗屁!”许愿又吼了一声,林江又撞到了柱子上。“我和她就是不认识啊!”
“那你还给她披外套……”
江奕泽在一旁看笑话,“噗呲”笑了一声 ,附和道:“就是!”许愿听见,抡起拳头假装要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来。
等会儿?
“你说那是段周意?”
林江还在委屈地挠头,“对啊……”
原来这就是段周意啊。
许愿哦了一声,继续低下头扒饭,过了好一会儿,才假装不在意地说了一句:“那也不怎么样啊……这也叫女神啊?”
“你不是说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吗?”
江奕泽,专业补刀十五年。
被他看破了,许愿白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不再作声。
“你外套写名字了吗?”江奕泽问。
“……没写。”
江奕泽一听,大大地“啧”了一声,看着许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段周意站在洗手台前,用力地搓着外套。恰巧周楠楠来串门,她径直的走进洗衣房,看见眼前这一幕,拉高了嗓子:“哟!段小姐居然自己洗衣服了!真是稀奇呀!”
段周意没理她,只是更用力地搓着衣服,洗衣液倒了一次又一次。
“哎!到这么多洗衣液,不用钱啊!水不用钱……”周楠楠话音未落,就被段周意用满是泡沫的手推出门外,“又不是你家,管得着吗你?”
……
她的手泡在水中已经变皱了。
仔细看了看时间,她好像真的洗了很久了。
干净的校服外套搭在椅子上,伴着淡淡的花香味。
周二,月考出成绩的日子。一般这种日子分成两批人,一种是激动得不得了的,抢着去看成绩榜的,例如周楠楠这种专业八卦的人;另一种是自带屏蔽功能的人,例如陈知,又例如林江。
但今天林江是个例外,这关乎到他一个星期前和许愿打赌的游戏机。
许愿今天惊天动地的来上早自习了。这让林江震惊了,难道许愿也开始重视自己的成绩了?特意早起来看榜?不过成绩要在大课间的时候才公布。他就算要看也没必要这么早吧……平时早自习都不上。
只见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似乎全新的英语书,他随手翻开了几页,就从桌洞里掏出游戏机。果然,就算来得再早,也不是来学习的。
玩了一会儿,许愿放下了游戏机,低声喊道:“林江。”
林江就坐在许愿的斜前方,他回头应了一声,问什么事。许愿嘴似动非动,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那个……昨天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
“段周意呀!”林江抬眼,声音故意放大了不少。
许愿看出来了他的刻意,他抿了抿嘴,压抑制了一下怒火,又问:“……几班?”
“三班啊。怎么愿哥,你女朋友是几班都不知道啊?”
得寸进尺。许愿真想一本书砸去,但他要是砸了,估计全班都要知道段周意是他“女朋友”了。
三班在A栋一楼,二十三班在B栋二楼。两栋楼挨得很近,不远。许愿两手插着口袋,虽然表面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为难。
他随手拉住一个准备进门的同学:“那个,帮我叫下段周意。”许愿低着头,抬手摸了摸鼻子,难以启齿的说出这句话。
“你找我?”
段周意仰着高高的马尾,径直向许愿走来。清晨的光落在她脸上。早晨的光不刺眼,反而很柔和,落在她脸上正好。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确实没有看清楚,林江说的也没错,确实,挺好看的。
嗯,勉强能算得上是女神吧。
“记得我吗?我的,外套......”
“噢,”段周意又打量了他好一会才想起来“外套我帮你洗了,但是……还没干。”
“你着急要吗?着急的话我中午回趟家给你取……”话音未落,许愿连忙摆摆手,“不用,干了你给我送过来就行,谢了。”
说完就走,连给小姑娘回答的机会都没有。段周意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所以他叫什么?这怎么给他送啊?”
到了大课间,成绩榜公布的时候。段周意在学生会里忙的团团转,刚结束工作准备去看榜,就被周楠楠拦住了。
看见她笑嘻嘻的样子,段周意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戏了,她也打算接受这个事实。“行了,看你这副模样,我就知道我没上榜了。”
“哎!我可没说啊!”
嗯?意思是上榜了?
周楠楠越笑越阴险,虽然她的意思是自己上榜了,但这笑容阴险到让段周意觉得,还不如没上榜。
“我上榜你怎么这么高兴?”段周意一针见血。
周楠楠摇了摇头,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哎呦,你上榜了,但我没说就你一个人上榜了啊。”
“我之前说过了哦,除了陈知,并列不算嘛。”
这次月考题这么难,段周意可以接受她没有上榜,但不能接受还有其他人上榜。
她话都没听周楠楠说完,就抱着一堆本来要放回班里的资料,跑到了小广场的公告栏。
公告栏面前挤了不少人,段周意顾不上看全年级排名,顾不上看班级排名,就挤到数学这一栏前面。
“高一下半学期第二次月考,数学单科状元:0125陈知,0305段周意,2347......许愿?”
许愿?
“许愿是谁?”段周意自顾自地问,又瞄了瞄名字上方的大头照。
这?
这不就是给她围外套那个男的吗??
段周意头顶冒火,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觉得被人半路截胡很没有面子。也可能是因为一旁的周楠楠笑的太大声了。
2347?23?二十三班?!
居然是二十三班的?二十三班都有数学单科状元了,自己之前考了那么多次月考,也没上过几次榜。
再想起昨天他给自己围外套的那个尴尬场面……怒火燃的更旺了。
虽然许愿说外套不着急要,但中午段周意还是回了趟家取外套。回学校的路上,又想起许愿和她并列这件事,把手里的外套狠狠往地上一摔,指着那件外套:“就是你!截胡我!我的专辑没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没忍住,试探性的轻轻踩了一脚。四周环顾了一圈,没有人。
好。
没有人。
于是干净的校服外套上多了几个鞋印。
“啧。”段周意又突然感到有些罪恶,其实也怪不得人家,踩人家衣服,实在是有点过分。“不过我都洗这么干净了,哎算了算了,把鞋印拍干净就行了。”
走到B栋教学楼,她还是有些生气。
“叫下你们班许愿!”段周意来势汹汹,被她拦着的同学被吓的腿哆嗦,扭头喊了一声许愿,就溜回了座位。
许愿正睡着午觉,被喊醒了自然就不乐意,边起身边大骂:“没看见我睡午觉啊?喊什么喊!”
面对段周意和许愿的双重夹击,这位同学更是吓的不行,声音都跟着打哆嗦:“不是我……是段周意喊你……”段周意?许愿一听,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他走到班门口,段周意再次上下打量了他,只不过这次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恨。许愿被盯得发懵,突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一向戾气冲冲的他,也会有一天被人盯得不敢说话。
“就你叫许愿?”
许愿点头。
“外套还你!”段周意把外套往他手里用力一塞,就大踏步了。刚走两步就回头,望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好像和他也没关系,是自己非要打这个赌的,不应该把气撒在他身上。摇头晃脑地“啧”了两声,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你,别让我再看见你!”
许愿握着外套,盯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这女神脾气还挺大啊。”
又拿起外套嗅了嗅。
“不过,他们家洗衣液怎么是水泥地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