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就这一胎 但他媳妇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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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的时候，正是z市计划生育最严重的时候，也是z市下岗潮最严重的时段。
本来年轻肯干又是商品粮户口的赵大兵，在纺织厂未倒闭的情况下，并没有被裁员的困扰。
但他媳妇怀二胎的消息被小人爆出来了。
今天一大早，还没去公司，就接到了厂长打来的电话，让他把家里的生育问题先行解决了。
“大兵啊，我们作为党员，要领会落实党的优生优育政策，做出表率，努力争先。你这种钻空子，只顾个人小家的行为，给厂里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
领导啰啰嗦嗦的说了半天，大意也就是，趁沈红星肚子还不显怀，能引产引产。
尽量减少影响，不要带出不良风气。
赵大兵不知道是谁把这事捅给领导的，但他媳妇确实怀孕五个月了，肚子目前不显，也瞒得很好，就是不知道举报人是谁？
在接受领导的批评后，撂下电话，赵大兵就找来沈红星和他妈，他弟一家子商量对策。
“这可怎么办，我谁也没说过啊，”沈红星怀孕这事，连她亲娘都没说啊，突然被厂长知道，还要辞退她，顿时六神无主。
“你不说，别的人就看不出来了，又不都是瞎子。”沈红星的弟媳妇，瞅着沈红星微凸的小腹说了一嘴。
“你也是的，叫你瞒到六月份，这都瞒不住，”杜冬枝一副觉得沈红星不精干，嫌弃她的样子。
“先不说这个，目前解决问题最重要。”赵大兵不想看这帮女人吵，于是打断她们，问现场唯一的男人，他弟赵大生，
“大生，你有什么想法，总之我跟你嫂子的工作不能丢啊。”
他的工资不仅要顾自己的吃喝拉撒，还要贴补他妈和他弟一些，而且他马上要升车间副主任了，这要丢了实在不甘心。
“你的工作不是你丈母娘给你托人安排的吗？你要不问问她。她既然认识人把你安排进去，还不能把这事压下去。”
“可是……”赵大兵也为难，他丈母娘安排工作的时候就说了，“她看在女儿的份上，为他们舍下面子求人一回。至于能不能长久，她不管后头的事。”
“她不一定答应啊。”
杜冬枝不乐意了，“什么答不答应，红星肚子里的不是她的外孙，她不管你们工作，要让孩子出生了喝西北风啊。”
“孩子是我跟大兵偷偷要的，都没知会过她一声，我娘她知道这事会生气。”
“她生什么气，要不是她把那赔钱货，硬接回乡下，还上了户口，你们至于这么躲躲藏藏吗？”
杜冬枝提到那大孙女就气不打一处来。“早点掐死多好，宝贝一个赔钱货图什么。”
“就是，我们不也为了赵家后继有人吗？那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知会她不也怕她担心，又没说不让她知道。”赵大生媳妇帮腔。
沈红星听着楞楞的：“妈，您有没有想过，我这胎还是女儿？”难不成生个女儿她就有罪了。
虽然沈红星凡事听丈夫的，但她又不是傻子，总归亲骨肉，是个女儿就该被掐死吗。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胎肯定是儿子，肯定是儿子，”杜冬枝听着沈红星的话火冒三丈，“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沈红星眼睛一红，刚要开口。赵大兵说话了：
“少说两句吧妈，这是吵架置气的时候吗？”顿了顿，他看向沈红星：“事已至此，总要让娘知道的，媳妇，你觉得呢。”
于是这电话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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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烛听完电话那头的事，久久沉默。
赵大兵听丈母娘半天没回话，问道：“娘，您有在听吗？我跟红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您给想了办法呗，”再不济算算也好啊。
“这么说，你们怀孕到今天都五个月了，”王月烛冷着脸问。
听着电话这头的声音，沈红星对着来着免提的电话赶紧大声道：“娘，是我不让大兵说的。”
“不让大兵说，还是不让他说给我听！”王月烛这会对沈红星口气也不顺。
“娘，”沈红星有些语塞，她也知道这事不对，可是，“事情发生了，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用？”
“是，我追究这些没用，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那不是要你帮忙出注意啊，”杜冬枝插话：
“你当谁愿意听你不阴不阳的挤兑人呢。我可告诉你，红星肚子里的是你外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要不然要不然，就等着……”没说完就被他小儿子拉了一把。
赵大生小声提醒道：“妈，您求人办事呢。”
“怕什么，”杜冬枝先看了一眼小儿子和他媳妇，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沈红星：
“她再厉害有什么用，”反正她女儿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还能反了天不成。”
“……”王月烛没说话，但呼吸明显重了。显然被气到了。
“娘，我妈她人老了，您别搭理她就好。”赵大兵也很无奈，
“总之事情就这样，我们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事情总要解决它的。娘，您当年托的哪位领导送我们进厂的，这次事情闹大了，我跟红星可真要下岗了，要不您再去问问，再不济总要留一个继续上班吧？”
“叫我说，”杜冬枝一屁股挤开赵大兵。
“王月烛，赶紧打电话，怀孕这屁大的事，那马爱国就上纲上线的，当个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认识谁赶紧说。
送礼这事也不用你，你借我们些余钱，牵牵线，到时候我跟大兵去说情。
你也别觉得自己亏，这也不是让大兵他们走个关系多条路，要是大兵好了，你闺女她的日子还能差。”
杜冬枝想的挺好，以他儿子的品貌，被那位领导相中了，那还不是平步青云的就能升上去。
“杜冬枝，老身以前知道你又蠢又毒，没想到几年没见，你连疯症癔症都有了。要没时间去医院，就去找块镜子，要是镜子也没有，就撒泼尿多照照自己一家子，”王月烛都快被气笑了。
“老身就一种地的村妇，可不认识什么领导，也没能力想什么办法。自己有本事自己就去，没事不要来老身这里乱吠。”
“你才疯了，你才乱吠，王月烛你现在给我玩高高挂起那一套呢。你别忘了是你把那扫把星领回农村的，当年听我的直接掐死多好，哪还有今天一堆破事。哼，真要让我家大兵下岗了，我够不着你，还够不着红星。”
“先不说杀人偿命，那可是个活生生的孩子，还是你的亲孙女，你的良心是沁了毒汁吗，还有红星肚子里这胎就一定是儿子吗？你就那么确定了，”没等杜冬枝说话，她接着道：
“我也不跟你废话，人我谁也不认识，但话给你撂这，你要敢动我女儿，或者妄图对凰儿做什么，我王月烛就算遭天谴，也要让你十倍百倍的去给她们赎罪。”
“咋，隔着电话，你还能对我动邪术啊，你真当自己活神仙呢。”杜冬枝内心一跳。
“呵，你当老身不敢。”
“妈，你就不能安静会吗？都火烧眉毛了，您跟岳母抬杠也分个时候行不行，”
眼看两位长辈吵架都快撕破脸了，赵大兵又打圆场，“娘，您别听我妈说，她就是太想要孙子，总是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王月烛当然知道，跟傻逼置气是为难自己，“你也不用跟你妈红白脸的在这里唱戏，送你一句话，自己种的因，自己就去承受后果吧，老身无能为力。”说着“啪”的撂下电话。
………………
“大兵，她凭什么撂电话，她怎么这么横。
再拨回去，她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我们收拾，”
赵大兵虽然维护母亲，但母亲的强词夺理，无理搅三分的性子真的挺闹心。
“您刚才干嘛呢，怎么遇到岳母就跟吃了枪药似的，”赵大兵不想继续招惹他气头上的母亲，问赵大生，
“大生，刚才的情况你也都听着呢，我岳母那边怕行不通，你从小比哥注意多，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赵大生眼珠子转了一圈，“大哥，我听说那丫头只是上在你们以前的农村户口本上，对不对？”
“是，那时候红星坐大巴上回老家，突然羊水破了，就在路途一个好心人家的屋子里生了。也没上大医院登记，回来没到半天，咱妈死活不养，就被我岳母接走了。后来先上那个户口上了。
这几年厂里一些老人不是下岗，就是下海做生意去了，雨薇也没养在我们膝下，我本以为瞒过去顺利再生一个也没问题，完全没想到这后果这么严重？！”
“我都知道了哥，”赵大生不想听赵大兵继续絮叨，直接说了方法，“既然厂里的人都没见过你那女儿，也没在医院出生，你对外说你媳妇肚子里的当年那个没成。雨薇是你岳母捡来的，硬上在你家户口上的不行。
若还不妥，就把她送孤儿院，总之咱家统一口径，就说只有这一胎。”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就这一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