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束晨光》澹台嫣

35、添丁

　　火锅重在鲜香热辣，屋里热气腾腾，大家吃得热热闹闹。王汐晨不敢尝试红彤彤的辣锅，只能捡清汤锅里的食材吃着。张强、吴军和陈锦跟着苏清哲多年，自然有话题可聊。几个刚进工作室的年轻人第一次和老板吃饭还有些拘谨，默默地夹着食材。
　　回到家里，王汐晨摸着胃，有些难受地说：“最近总是这样，吃完饭没一会儿胃就开始胀，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苏清哲想了想便拿起电话、拨通王启的电话，说：“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到你的医院去一趟。”
　　“过来吧。”王启十分纳闷。苏清哲最近并没有拍戏，还会受伤？还是旧伤复发了？王启这会儿刚吃完饭回家，接到苏清哲的电话又得巴巴地跑回医院。
　　一个小时后，苏清哲和王汐晨出现在王启的诊室。王启疑惑不解地看着两人，苏清哲刚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他问道：“两位，是哪位不舒服？”
　　苏清哲回道：“王汐晨一直说最近胃不舒服，想来看看。”
　　王启舒口气，苏清哲没事就好说多了。他转向王汐晨，问：“胃怎么不舒服？”
　　“空腹的时候感觉有些反胃，吃一点又会比较胀。”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1个多星期吧。我以前得过胃出血，所以胃一直不好，有点不舒服也习以为常。”王汐晨并没有特别在意，这几年胃也没出过大毛病。
　　王启思索半天，又问道：“冒昧问个问题，你们最近有避孕吗？”
　　王汐晨转头与苏清哲对视一眼，目前还没有要小孩的计划，他们都会做避孕措施，但漏网之鱼总还是有的。苏清哲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有不避孕的时候。”
　　“你们应该去妇产科，不是来找我。”王启有些无语，他是外科医生，不是妇科医生。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科室有人吗？我有个朋友想去做检查。”
　　电话那头讲了几句，王启回答道：“我现在带他们过去。”
　　等拿到化验单后，妇科医生确认怀孕而非胃病。苏清哲和王汐晨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在他们还没有什么准备的时候，一个小生命悄然降落。
　　“你要当爸爸了？”王汐晨问苏清哲，又带着想要确认的眼神看向妇科医生。妇科医生淡定地点点头，这种场景她司空见惯。
　　“你要当妈妈了！”苏清哲确认地说道。他嘴角上扬，已露出欣喜之色，突然感觉有个小东西奶声奶气地叫自己“爸爸”，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王汐晨紧紧握住苏清哲的手。当妈妈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也是一个全新的、需要学习的领域。伴随着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她要学习去做新的角色。
　　医生轻咳两声，止住越来越激动的两人，郑重地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你们。怀孕前三个月是关键时期，不要做体力劳动、不要进行房事。后面你的妊娠反应越来越大，少吃多餐。你加我微信，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和需要办理的事情，我微信发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苏清哲不太放心地问医生：“前三个月是不是需要卧床休息？”他记得当时姐姐怀二胎的时候基本都在家里休息的。
　　医生摇摇头，“不需要，你们现在没有特殊情况，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比平时多注意些就行。”
　　回到家，两人激动地仍然无法平静下来。虽然近11点，依旧睡意全无。王汐晨拨通了爸妈的电话，告诉他们怀孕的消息。这边，苏清哲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爸妈和姐姐。作为过来人的苏姐姐，一再叮嘱自己弟弟要好好照顾王汐晨。直至凌晨1点，小两口才昏昏睡去。
　　三天后，王妈妈乘火车来到杭州。苏清哲安排司机接上王妈妈直奔他们家。今天周六，他和王汐晨都在家休息。
　　王妈妈担心女儿妊娠反应太大，看着没有太多变化的女儿，才略略放下心。苏清哲给岳母倒了一杯茶，便坐到一边静静地听他们母女俩聊天。王妈妈询问道：“小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王汐晨摇摇头，“除了胃有些不舒服，其他没什么感觉。”
　　“你平时吃饭怎么办？前三个月比较关键，吃饭要讲究些。”
　　王汐晨指了指正在厨房忙碌的阿姨，“我们家一直有阿姨，阿姨负责所有的家务，等晚饭后她才回家。”
　　“你上下班怎么办，还是坐地铁？”
　　“苏清哲都开车接送我，放心吧，妈，我们都安排好了。”王汐晨宽慰王妈妈，王妈妈比她这个孕妇还紧张呢。
　　苏清哲趁机插嘴道：“妈，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产检医院、月子中心这些事情，我有些朋友可以帮帮忙。”苏姐姐已经提前嘱咐过他，让他早点安排这些事情，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王妈妈放心地喝口茶，对于苏清哲的能力，她自是放心。反正她还要住一个星期，女儿的身体状况可以慢慢观察。考虑到方便，王妈妈住到王汐晨的那套房子里。白天，王妈妈来到苏清哲家，教阿姨做一些王汐晨喜欢的饭菜。虽然王汐晨在南方待了十几年，但骨子里还是喜欢北方口味，尤其喜欢面食。
　　一星期后，王妈妈见王汐晨身体状况还好，还有白班阿姨照顾，便放心地回老家了。
　　第三个月时，王汐晨妊娠反应非常明显，基本从下午开始吃什么吐什么。即便阿姨精心准备了各种补品，王汐晨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面色蜡黄。苏清哲心疼不已，拥着有些虚弱的王汐晨，有些自责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大痛苦。”他从来没听姐姐说过妊娠反应这么折磨人。
　　王汐晨安慰地拍拍苏清哲的手背，“没事，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妊娠反应也不一样，我属于反应比较大的那种。”虽然难受，王汐晨倒是没有心理负担，反正这段时间总会过去。
　　时值临近春节，苏清哲和王汐晨决定留在杭州过年。他们邀请了双方父母也来杭州小住一段时间。王爸爸和王妈妈考虑家里老人便没有过来，说临近预产期再来杭州。苏爸爸和苏妈妈打算除夕过来住个两三天，过年都是家里事情最多的时候，不能在杭州多待。虽然没有以往热闹，一家四口也算吃了个团圆饭。
　　新的一年，王汐晨身体状况明显变好，这让大家放心下来。随着腹部一天天变大，王汐晨明显感觉到小生命的活动，她越来越期待小生命的到来。苏清哲摸着王汐晨突出的腹部，也越来越有做爸爸的感觉。
　　5月份，苏清哲到象山拍摄了一部为期4个月的古装剧。9月份回来时，王汐晨的腹部明显大了好几倍，看得苏清哲心惊胆战，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护着王汐晨，生怕她出什么意外。预产期在10月下旬，王汐晨提前住进了早已安排的医院。医院是一家私立妇产医院，苏清哲定了一个VIP套间，方便照顾王汐晨。双方父母从老家赶来，等待着小生命的出生。
　　这日上午，王汐晨正在和苏清哲在病房走廊上散步。医院VIP套间都在5楼，现在其他套间还没有产妇住进来，王汐晨经常在走廊上散步。此刻，她明显感觉腹部有痛感，她拉着苏清哲，“我们回房间，肚子不舒服。”
　　苏清哲微微一愣，问道：“是不是要发动了？”
　　王汐晨点点头，在苏清哲的搀扶下走回房间。刚安顿好王汐晨，苏清哲着急地问道：“我去叫医生。”
　　王汐晨淡定地打住苏清哲，“不着急，看观察下，医生说过也有可能是假性阵痛。”
　　苏清哲见王汐晨镇定的样子倒冷静下来。前面孕期培训时医生讲了很多生产时的情况，他开始默默回忆医生讲解内容。
　　下午，王汐晨感觉阵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频繁，才让苏清哲把医生叫过来。医生检查之后，询问道：“已经开了2指，是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王汐晨问：“可以顺产吗？”之前医生已经科普过顺产的很多好处，如果可以，她想自然分娩。
　　“以你的条件可以试试，但生产时情况变化非常快，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医生回复道。妇产科也有不少产妇刚开始想顺产，最后没成功转成剖腹产的。
　　苏清哲却插话说：“剖腹产。”当年他姐姐一胎顺产，疼得死去活来，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折磨，而二胎剖腹产，明显好受很多。
　　苏清哲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王汐晨不再坚持自己，同意剖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