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束晨光》澹台嫣

22、访问学者

　　晚上，苏清哲还有一场枪战戏。
　　“我能去看看吗？”王汐晨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枪战啊，多刺激多惊险！
　　“可以，我让陈锦跟着你。”苏清哲晚上基本不吃饭，默默地看着王汐晨吃。
　　这场戏是苏清哲饰演的男二号也就是罪犯第一次和男主交锋，两人在一个立体车库里发生激烈的交战，男二号最终逃脱追捕。王汐晨带着口罩跟在苏清哲后面。
　　李导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早点开始、早点收工。”
　　苏清哲补好妆，把道具枪往身上一挂，立刻化为匪里匪气的罪犯，与男一号一起走进场景。两人找好位置，导演一声令下，拍摄开始。
　　苏清哲在车库里快速飞奔，时不时回头开几枪，男一号紧追不舍。不一会儿，两人停在一片空场，对峙起来。苏清哲似乎挂了彩，身上十分狼狈。男一号的情况也没好到那里去。如果能忽略身边的拍摄人员和摄像机，倒真的像逮捕现场。
　　突然李导面色不佳地喊了停，对两人的表现并不满意。苏清哲和男一号来到李导身边，他们几个人拿着剧本开始讨论起来。重新来一遍之后，导演的脸色明显好看多了。完成后，导演要求再来一遍保一条。
　　一小时后，苏清哲和男一号才从拍摄现场回来，两人都十分狼狈，精力消耗很大。王汐晨上前问道：“你的膝盖没伤到吧？”最后时刻，有一个从二楼平台跳下来的动作，对膝盖影响很大。苏清哲毫不犹豫地跳了2次，王汐晨有些担心他的膝盖。
　　“没事，已经拍完了，我们去休息室。”苏清哲摇摇头，他一直穿着护膝，且平地上还有软垫，注意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8点半收工，还不算晚。
　　酒店里，苏清哲读着明天拍戏的剧本，明显有些心猿意马。洗澡间的水流声不断传到他的耳朵里。王汐晨甫开门，一只大手伸过来拉住她。一瞬间，王汐晨便进了苏清哲怀里。不由分说，苏清哲狠狠吻住她。耳鬓厮磨半天，两人才舍得放开。王汐晨摸摸苏清哲的腹部，哀怨地说：“你果然瘦很多，腹肌都小了，不赏心悦目了。”
　　苏清哲抓住王汐晨不老实的小手，轻笑道：“这就嫌弃我的身材了！”声音有些暗哑，他轻抚王汐晨的鬓角，“不能想象以后你要出国两年，我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王汐晨低低地笑出声，“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苏清哲紧紧搂住王汐晨，问道“下周末，你还能来横店吗？”
　　“我下周安排了搬家。”王汐晨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苏清哲用力蹂躏一番王汐晨的头发，以示不满。许是拍戏太累，苏清哲抱着王汐晨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王汐晨睁开眼睛，苏清哲早已不见人影。旁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我已出发去拍外景。我叫了早饭放在外面客厅，你吃好后给我电话。”落款：苏清哲。字迹苍劲有力，不落疏慢。
　　“苏老师的字挺不错的。”王汐晨瞧着应该是专门练过的。
　　王汐晨洗漱好，来到套房的客厅，小桌上放着餐盒和一盒牛奶，餐盒里是王汐晨最爱吃的鸡蛋饼。她一边吃早饭，一边发微信告诉苏清哲她起床了。不一会儿，苏清哲电话打过来，“你吃好早饭了？”
　　“嗯，你们在哪里拍摄？”王汐晨给他看看已经干净的餐盒。
　　“东阳市，中午才能回去。”电话里人声嘈杂，苏清哲讲话很受干扰。
　　“我去找你，你把地址发我。”王汐晨思索着说，午饭后她可以从东阳出发回杭州。
　　王汐晨简单收拾下房间，背包出门。
　　刚拍完一个场景正在休息的苏清哲把地址发给王汐晨。苏清哲苦笑着，王汐晨总是能把事情安排的很妥帖，完全不依赖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总觉得他这个男朋友当得不够贴心。
　　这时，男一号走过来，拍拍苏清哲的肩膀，“你女朋友呢？”男一号虽然第一次和苏清哲合作，但他和苏清哲很聊得来，私底下也交流很多。昨天在片场看到苏清哲的女朋友，虽然没看到样貌，但也感受到对方身上沉静的气质。
　　“在来的路上。”苏清哲喝口水，今天的外景戏非常消耗体力。
　　“没看你在微博上官宣啊！”男一号干脆也坐下来。
　　“没必要，她不是圈内人。”
　　“有空介绍介绍？”男一号谈过不少次恋爱，娱乐圈里找个女友玩一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苏清哲却这么护着，他突然想认识认识。
　　“导演叫你了。”苏清哲余光瞄到副导演正在到处找人，便趁机转移话题。男一号私生活比较混乱，苏清哲才不想让王汐晨认识男一号。
　　一个小时后王汐晨到达，照例是陈锦把她领到拍摄现场。“陈锦，清哲有拍完吗？”她问道。
　　“没有，今天有一出戏总是被导演喊停。”陈锦担忧地说道。这场戏已经NG多次，影响了上午的进度。
　　“哦，那要怎么办？”演戏的事王汐晨不懂，她歪歪头，看着正在与导演讨论的苏清哲。
　　李导似乎感受到王汐晨的目光，抬头看了看她，突然灵光一闪，“小苏，你就把女一号想成你女朋友，想想是什么感受，这种情绪能表达出来吗？”
　　苏清哲大脑迅速运转。不一会儿，回答道：“放心吧，李导。”
　　“这样吧，为了让你体验更深刻些，最后你和女一号诀别的场景，先让你女朋友上去试试。”李导立刻拍板决定，不等苏清哲反对，就叫助理叫来王汐晨。
　　王汐晨不明所以地向导演问好，李导简单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导演，我不行。”王汐晨连忙拒绝。
　　“没事，不是拍戏。只是让你上去帮小苏找找感觉。他可能和女一号相处时间不多，演不出真心实意的感觉。”李导解释道。
　　王汐晨拽拽苏清哲的衣袖，却得到苏清哲同意的回答。王汐晨头皮一阵发麻，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临时试戏，王汐晨不用做什么准备。她解下口罩，随苏清哲走到街边。
　　当苏清哲单手卡住她的脖子、冰凉的手枪顶在太阳穴位置时，王汐晨没由来地紧张起来。几米开外，男一号拿着枪指着苏清哲。
　　王汐晨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苏清哲，同时苏清哲也转头看她。苏清哲双眸通红，虽然凶神恶煞，但眼里的爱意遮掩不住。这感情炽烈、浓郁，却又无可奈何、身不由己，透漏着彻底的绝望。无声无息间，王汐晨的眼泪落下，突然感觉这世界仿佛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爱她的男人。她好想伸手去抚摸他的眼睛、他的脸庞：告诉他，她爱他！
　　“好！停！”李导满意地喊了暂停，“就是这样。小苏，你一定得记住这个感觉。”
　　这次换上女一号，三个人顺利一条过。为了保险起见，李导又再拍一条保过。上午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
　　“哇，你刚刚演的很好！”王汐晨赞不绝口。她一直看着苏清哲，即便没有放到大屏幕上，她也能感受到几个人的心绪。
　　“多谢夸奖！主要是夫人教得好。”苏清哲笑起来，说实话演这部戏时他很难将爱人的感觉从王汐晨转移到女一号身上，把女一号想象成王汐晨又感觉对不住女一号，所以演起来总是有点疏离感。
　　吃过午饭，苏清哲回横店继续拍戏，王汐晨则回杭州工作。
　　一个多月后，王汐晨终于拿到了德国的签证。下周她就要奔赴心心念念的M大学了。
　　“不能再等一段时间？”苏清哲问道，他这部电影还有半个多月杀青。
　　“M大学要求在2月底前报到。”王汐晨也无可奈何。
　　苏清哲哀怨地瞅着王汐晨，以前是国内两地分居，现在马上是国外两地分居。
　　“对了，我把我家的钥匙寄给你，帮我保管下。”王汐晨出国这么久，希望苏清哲能帮忙照看她的小家。她还寄给父母一把备用钥匙，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来小住。
　　“好的。”苏清哲思量着请假去杭州送王汐晨去机场，等后面休假再去德国找王汐晨。
　　几日后，她交代好工作，安抚好父母，周四正式以访问学者的名义踏上了去德国的飞机。
　　为了给王汐晨送行，苏清哲特地请了一天的假，从横店赶到杭州。苏清哲在安检门口看王汐晨一步步走进安检区，最终消失在安检口，顿时心里空了一块。他叹口气，只希望相聚的日子快点来临。
　　随后，苏清哲投入到紧张的拍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