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束晨光》澹台嫣

18、生病

　　“我有些胃痛，医生安排住院了，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王汐晨一脸歉意，打扰正在出差的苏清哲似乎不妥当。
　　“什么叫应该？你住哪个医院，马上发我！”苏清哲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生气。
　　挂了电话，苏清哲立刻买了最早赶往杭州的机票。飞机上，他焦急不已，更多地是自责。自从确定关系以来，除了偶尔的关心和陪伴，他不甚了解王汐晨的工作、生活，他甚至无法让王汐晨放心地依赖他，连生病住院也只是通知他。他到底算什么男朋友！
　　思索半天，他转头问陈锦：“上次我讲得在杭州找房子的事情，有进展了吗？”虽然北京的剧本围读和定妆照拍摄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有些零散的工作留吴军去处理，张强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谈合约，所以这次去杭州只有陈锦跟着。
　　“这么急？”陈锦微微诧异，他确实接触过几个开发商，还没到最后敲定的阶段，只是苏哥有些着急了吧？
　　“最好春节前敲定。”苏清哲嘱咐道。
　　凌晨五点，苏清哲和陈锦到达王汐晨住的医院。太阳还没有升起，医院里一片静谧。苏清哲冲到住院部8楼，询问护士台后找到病房。王汐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左手上挂着滞留针，明显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
　　苏清哲一靠近，王汐晨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苏清哲真的来了。
　　“你怎么样了？怎么会住院呢？”苏清哲关切地问道。
　　“只是胃出血。可能这段时间太忙了，吃饭不规律。”王汐晨讨好地笑了笑。
　　“你啊……”苏清哲揉揉王汐晨的头发，“你怎么来的医院？”
　　“嗯，昨天胃实在太疼了，来看病，结果医生就让我住院了。”王汐晨摸摸胃部。突然她下床冲向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苏清哲立刻拿了纸巾和一次性水杯跟上。
　　从前天晚上开始，王汐晨不停地呕吐，无法吃下任何东西，胃疼得如同针扎。住院后，医生开了护胃的药，几瓶输液下去令王汐晨舒服很多。只有呕吐暂时无法止住，且呕吐物仅是些红褐色的液体。过了一会儿，王汐晨止吐后，被苏清哲扶回病床。
　　隔壁病床的病人已经醒了，王汐晨略带歉意地说：“阿姨，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说话有气无力，显然是被折腾地不行。
　　“没事，我们老年人本来就睡得少。”隔壁阿姨已经住院一星期，昨天看这小姑娘难受的很，还挺心疼的，“这是你老公啊！昨天就该来陪着。”
　　王汐晨不好意思地看看苏清哲。苏清哲不太在意，只是心疼地问道：“要不要换个好一点的医院？”
　　王汐晨摇摇头，胃出血就是看着厉害，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昨天挂了很多盐水，已经好多了。你连夜赶过来，要不要睡一会儿？”
　　“你好好休息就行，别操心我。”苏清哲有些无奈，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是否能休息好。
　　王汐晨撇撇嘴，“再也不相信电视剧里随随便便吐个血还能生龙活虎，我吐血难受死了。”
　　苏清哲勾起嘴角，他的王汐晨总是这么单纯。
　　此时陈锦走进来，“王老师，早。苏哥，我买了早饭。”
　　王汐晨看看时间，6点钟，是护士开始巡查的时间。她拿出口罩递给苏清哲，说：“苏老师，还是带上口罩吧。我不想太多人觊觎你的美貌。”
　　苏清哲挑眉，“带上口罩，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王汐晨的强烈要求下，苏清哲才肯去休息，顺带和张强讨论后面的工作安排。
　　王汐晨抬头看着盐水一滴一滴地滴进身体。她自诩身体一向不错，在不注意的情况下竟然把胃搞坏了。只是没想到苏清哲连夜从北京赶来，他眼里的心疼和自责暴露无遗，已经超出她的想象。突然间，她害怕起来，害怕有一天苏清哲离她而去。
　　带着这些思绪，王汐晨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医生查房才醒过来。查完房，苏清哲准时出现在病房里，精神头比清晨好很多，还带了些生活用品。他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住院一周，我刚刚给领导请了假。”王汐晨泄气地说，本来以为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多养养也好。”苏清哲说道。
　　“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我这会儿已经好很多，也没有呕吐。”临近年底苏清哲应该也很忙，并不需要时时守着她。
　　苏清哲宠溺又心疼地看着王汐晨，语气很轻，又带着一点请求，说：“至少让我尽尽男朋友的职责。”
　　王汐晨一下软了下来，无法再拒绝。
　　“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苏清哲出了病房。不一会儿，两个护士跟着苏清哲一起进了病房。
　　其中一个护士说：“病人王汐晨，你的家属帮你换了单人间，请随我们来。”
　　苏清哲走上前，轻声说：“换个单人间，我方便。”
　　王汐晨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地跟着苏清哲走。医院单人间确实私密些，还多了一张沙发供人休息。刚安顿好，张强的电话打过来。
　　“工作的事情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但1月15日杨茉的个人音乐会和20日的年度颁奖必须出席。”早晨接到苏清哲的电话，他要暂时推掉所有工作在杭州待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措手不及，“杭州还需要吴军过去吗？”
　　“不用了，有陈锦就行。”王汐晨的盐水快挂完了，苏清哲按了呼叫键，“到时候我直接从杭州飞去天津。”
　　“医院人多眼杂，你们要注意。当然，公司已经做好公关预案。”当初刚知道苏清哲谈恋爱时张强就准备了公关预案，可惜一直没用上。
　　“嗯，顺其自然吧。”时至今日，苏清哲倒是不甚在意，只想低调地谈个简简单单的恋爱，不刻意张扬，不刻意隐瞒。
　　苏清哲一转头见王汐晨已经睡着，盐水瓶也被护士收走了。他理了理王汐晨的被角，怜惜地吻了吻王汐晨的额头。
　　经过两天输液治疗，王汐晨明显好转，除了胃部偶尔不适，其余的症状都消失了，待在病房里无所事事起来。苏清哲除了晚上睡觉离开病房，其余时间陪着她。
　　第一天，王汐晨尝试打开电脑，处理积攒的工作，被苏清哲没收了电脑。
　　第二天，王汐晨只好去刷《东风》，各种姨母笑引来苏清哲频频侧目。下午，忍无可忍的苏清哲终于没收了手机。
　　第三天，无事可做的王汐晨爆发了，她抢过苏清哲的手机，“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好，密码001278。”苏清哲丝毫不介意，还大方地把密码告诉她。
　　王汐晨拿着苏清哲的手机似乎掌握着新世界的钥匙，她笑嘻嘻地打开手机，发现苏清哲竟然有B站的APP。她瞄了瞄正在认真看剧本的苏清哲，打开B站，开始刷苏清哲的各种视频剪辑。
　　突然苏清哲把王汐晨拉到面前，“有正主不看，偏偏在看视频。”
　　王汐晨调皮地笑起来，“你这不是在忙。”
　　苏清哲把王汐晨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他勾起嘴角，“我现在不忙了，你可以看了。”
　　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靠近，王汐晨明显心头一跳，脸和耳朵渐渐布满绯红色。苏清哲眼中的光芒深深吸引着王汐晨。苏清哲慢慢靠近，吻上了她。这次，苏清哲不再克制，吻得浓烈而绵长。渐渐地两人倒在沙发上，更方便苏清哲长驱直入。他深深吻住王汐晨，不让她有一丝退缩和喘息的机会。
　　良久，苏清哲才放开王汐晨。王汐晨脸颊艳若桃李，嘴唇红肿不堪，她低下头，不敢看苏清哲，“我……你……”一时语无伦次，明显智商已不在线。
　　“你继续看手机吧。”苏清哲把手机放到王汐晨的手上，拿起剧本来继续研读。苏清哲一派风淡云轻、波澜不惊，再对比王汐晨只能把羞红的脸藏在手机后面。
　　第四天，苏清哲临时有事被陈锦叫走了。王汐晨翻身农奴把歌唱，立刻打开电脑，处理起工作。先把需要回复的邮件处理完，另外期末考试工作结束，需要录入本学期所授课程的成绩。她的课程没有期末考试，成绩早早就打好了，现在录入即可。
　　当处理完这些事情时，王汐晨就看到苏清哲站在旁边黑着脸，“盐水还没挂好，就开始工作了？”
　　“已经好了！”王汐晨干笑地说道，同时把电脑合上，“你今天出去干嘛了？”
　　“买房。”苏清哲说道。
　　王汐晨震惊地看着苏清哲，房子说买就买了？
　　“这几天陈锦一直在看，我今天就是去办理手续。”杭州的楼市真是火爆，虽然托了关系，但依旧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第五天，医生查完房表示可以办理出院手续，王汐晨心情十分雀跃，充满对恢复正常生活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