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束晨光》澹台嫣

13、圣诞节

　　第二天，王妈妈微信问自家女儿，“小晨，元旦回家吗？”
　　王汐晨想了想，元旦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于是，给妈妈通了电话，“妈，今年元旦回家的，等会我去买票。”
　　“好的，到时候我和你爸去车站接你。”王妈妈欣喜不已，回头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对了，还得告诉他爸，他爸肯定要高兴坏了。
　　“妈，还有个事要和你们商量，现在学院有个出国作访问学者的机会，我想去申请下来。”
　　“啊，去哪里啊？”王妈妈瞬间感觉不好了，一会儿一个好消息，一会儿一个坏消息，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去德国，要2年。”王汐晨小心翼翼地说道，去这么久，爸妈肯定会心里不好受。
　　“哎，小晨，你想好了就行，只是国外不比国内，有个事啥的爸妈帮都帮不上。”王妈妈叹口气，自家女儿一直都很有主见，这次出国是为了以后的发展，当父母的不该拦着。身边朋友同事家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出国的，出了国更难得回来一趟。
　　“哎呀，妈，最快也要明年3、4月份才走，不要说得我好像现在就走。”王汐晨安慰道。这些年父母一直很支持她的决定，任她在外面闯荡。其实，父母内心的煎熬她不是不知道，只能抽时间多陪陪他们。
　　收了电话，王汐晨继续埋头写论文。突然她收到闻乐的微信：“和苏大明星谈恋爱谈得怎么样？”
　　“还不错啊！”王汐晨回道。
　　“这就给我喂狗粮啊！你们俩现在是不是整天甜甜蜜蜜的？”闻乐的微信里透露着浓浓的八卦味。
　　“没有，两个人都忙死了，见面都很少。”王汐晨无奈地说道。
　　“这怎么行，总是见不到面，那还谈什么恋爱？”闻乐着急起来，“马上圣诞节了，快把你自己打包送过去！”
　　“这是你追师兄的招数？”王汐晨笑道。
　　当年闻乐毕业刚工作，就喜欢上了同一家公司的一个师兄。这个师兄原生家庭条件不好，但能力强，进入公司后很受领导赏识，很快晋升为部门经理。闻乐就是被这股拼劲吸引，再加上两人条件差不多，闻乐便一门心思追求他，没几个月便拿下了这位师兄。有时候王汐晨想，估计师兄对闻乐也有好感，不然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才不是呢。”现在想想，闻乐也不知道当年为啥能拉下脸皮来去追自己的男朋友。
　　“你和师兄谈了也有3年了吧，没想过结婚啊。”
　　“想啊。可结婚前总得买个房吧，你也知道我们两家条件都不好，只能靠自己攒首付，这上海房价……”闻乐叹口气，今年家里人开始催婚了，可房子成为他们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不然你们先找同学借一借，凑够首付，总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王汐晨担忧起来，上海的房价比杭州高一倍不止，没有100万可能都拿不下首付。
　　“哎，再说吧。”闻乐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同学们也都正是用钱的时候，他们不好意思张口借钱。现在，房子、医疗、教育、养老都是压在年轻人身上的几座大山，想想都令人窒息。
　　关了微信，王汐晨思索着闻乐的话。圣诞节，自己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她打开购物商城，首页里全是推送圣诞节礼物的广告，左挑右选却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她问苏清哲：“圣诞节你有什么安排？”
　　“参加上海的一个圣诞音乐节。”苏清哲刚刚返回上海，准备先去公司报个到。
　　“元旦呢？”
　　“参加江苏卫视的跨年晚会，你呢？”
　　“元旦我要回老家陪陪爸妈，今年没怎么回去，家里人一直在念叨。叔叔阿姨不陪你过元旦吗？”王汐晨好奇地问道。苏清哲没有时间回家，估计苏爸爸苏妈妈也很不舒服。
　　“他们可能元旦下午来上海，待两天。”每年元旦、春节，苏清哲都很少能和父母团聚，通常父母就会从老家赶过来陪他吃顿饭。
　　王汐晨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自从确定关系以后，两人基本没有见面机会，仿佛不是热恋中的情侣。她翻了翻手机日历，心里有了计较。
　　由腾讯微博发起的上海圣诞音乐节安排在平安夜，召集了很多艺人参加，其中不少艺人与苏清哲较为熟悉。音乐节上，苏清哲有一个合唱曲目，但唱歌并不是他的专长，因此特地请了一个专业老师进行加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需要训练到合唱不拉胯才行。
　　24日下午，苏清哲提前来到上海新静安体育中心做准备。他告诉王汐晨：“今晚的音乐会有直播，记得看。”
　　“加油！最喜欢看帅帅的你了！”王汐晨的回复让苏清哲忍俊不禁。
　　苏清哲的节目安排在晚上9点，一起合唱的是一位叫杨茉的女演员。两人去年合作过一部言情剧，这次合唱曲目就是该剧的主题曲。其实，杨茉的人气一直比苏清哲高，该剧播出后连带着他也火了一把。
　　“清哲，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杨茉问道。今年杨茉没有接戏，一门心思放在唱歌上，已经出了两张专辑。
　　“上个月刚拍完一部戏，现在处于空档期。”苏清哲回道，他和杨茉私底下关系还不错，平时也会相互关心对方情况。
　　“我听说你去参加陈导的试戏了，结果怎么样？”
　　“还没出来。”目前还没轮到两人上场，便坐下来聊聊天。
　　“我说啊，你得多参加些综艺啥的，提高提高人气。现在都是看流量，光有演技不行。”杨茉劝说道。杨茉了解苏清哲，如非必要，他通常不太喜欢出现在大众面前。
　　“我知道。”苏清哲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内心依旧觉得应该先作一个好演员。
　　“一月份我要开个人演唱会，邀请你当嘉宾怎么样？”杨茉挑眉问道。
　　“就我这唱歌水平。”苏清哲自嘲地笑了笑，他去当嘉宾不是要自曝其短。
　　“我是认真的，合唱结束后让我的经纪人找你的对接下。”杨茉不容拒绝地说道。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了。杨茉整了整妆容，苏清哲绅士地跟在后面。在杨茉的带动下，苏清哲很快放松下来，两人非常成功地完成了演出。
　　“音乐会几点结束？”9点钟王汐晨发来微信。
　　“11点。”结束后，苏清哲才看到王汐晨的微信，便立刻回复过去。明后两天他都可以休息，准备去杭州找王汐晨。
　　“圣诞礼物已经寄到你家，回去时记得查收。”王汐晨立刻回了微信。
　　“好的。”苏清哲笑了笑，怪不得王汐晨前两天要了他家的地址，原来是邮寄礼物。
　　半夜深冬寒风更加凛冽。出了体育中心，苏清哲不禁拉紧领口迅速钻进保姆车。他盘算着明天一早出发前告诉王汐晨，给她一个惊喜。
　　车子缓缓靠近小区门口。吴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来来回回走动着，应当在等人。吴军马上联想到私生饭，心道不好，准备打方向从另外一个门进入小区。车灯扫过人影，吴军才看清楚来人。他停下车，神情有些严肃，“苏哥，王老师在小区门口。”
　　苏清哲明显一愣，偏偏头看向挡风玻璃。随后，目光一凛，拉开车门冲出去。几步路的功夫，苏清哲看到王汐晨冻得通红的小脸，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深夜里，苏清哲的眼里仿佛只能剩下眼前这个小人。苏清哲摸摸胸口砰砰跳的心脏，想念再也压抑不住，眼睛的温柔已经溢出。
　　王汐晨感觉到有人靠近就抬起头，见是苏清哲，便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客串快递员，来给你送圣诞节礼物！”
　　“你啊…”苏清哲语气宠溺又无奈，他双手握住王汐晨冰凉的手，将自己的热度传递给王汐晨，“下次记得提前说声，让你等在外面可是我的不对。”
　　王汐晨点点头，“今天是我失算了，以为保安师傅会让我进的。”
　　“等了多久？”苏清哲轻抚王汐晨的脸颊，感受到温度一点点升上来。
　　“一个小时吧。”王汐晨预计他的音乐节会开到比较晚，所以坐8点钟高铁到上海虹桥，再一路地铁过来。
　　吴军非常合时宜地把车开过来，说道：“苏哥，王老师，先上车。”
　　地下车库里，吴军放下两个人，便马不停蹄地驱车离开。刚才车上他已经吃够了狗粮，这么些年就没见苏哥这么感动过呢。王老师也是够大胆，悄无声息地给了这么个大惊喜，果然爱情面前人人都不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