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背后的秘密 不约而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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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下的情况，我只能先去学校住两天了。”
「也算是避避风头。」
因为并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有小偷闯空门，所以派过来的只有附近派出所的警员。简单做了调查之后，他们便带着工具箱离开了。
临走前简单交流几句，桑山清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最近出现了好几件这样的闯空门事件，都是回到家发现房屋大门被破坏，但是屋内没有丢失任何物品。
“就感觉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一名辅警吐槽道，“还害我们天天白跑。”
目光瞥到旁边站着的桑山清，小警员拍拍脑袋，呸了一声：“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太抱歉了，让您见笑。”
“总之，一旦发现什么情况，都要及时和我们联系。”说完，他便快步坐上车离开了。
看了眼驶远的车子，桑山清打电话换锁，随即进入了室内。
「被偷的其中一家姓泽成。刚被尾随过，你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最近运气变好了，结果果然是卷到更糟糕事件里了吗？
其实，解决案件那天，她并不只是向小岛英二提出了疑问。出于某种直觉，她先一步就跟宫本杏在私下里进行了一次秘密交流。
相比小岛英二的模糊回答，桑山清从宫本杏那里得到的情报更为详细。
女卫生间里，确实存在第三个人，而且是一直存在。只是似乎是被某种隐秘的情绪左右，几个知情人在反应过来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为了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也为了和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水平交流，宫本杏半蹲着凑了过来，靠近她耳边悄悄说，“你还记得吗？就在那个卫生间外间、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部分突出的墙体。”
桑山清回想了一下，确实有那么个地方，只不过由于光线很暗，她完全没仔细看。
“那里有个工作间。”说到这，宫本杏极为隐晦地向清洁员看了一眼，“我不知道那个人在里面呆了多久，但我敢保证，那个人她绝对比我进去的早，因为我离开的时候，那个工作间的门被打开了。”
“……不对，就算是打开了，那也有可能是一开始没锁好，就算几率再小也不能不考虑。”话是这么说，但桑山清敢保证，如果她不反问，对方绝对不会把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她。
表演型人格倾向，只有演员没有观众可搭不起戏台。
“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我现在已经注定要蹲监狱了，怎么可能骗你。”瞧见对方不为所动的表情，宫本杏叹了口气，接着说，“行叭，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敢肯定卫生间里有第三个人。”
“难道不是我问了你你才敢肯定的吗？”桑山清吐槽道，“之前你跟那个狐狸警察说话的时候还不是这么回答的。”
“哈……你还听不听了？”
“……”
宫本杏满意了，继续讲：“我记得你有问过那边的警察，说是发现了一瓶不是这家餐厅现在使用的消毒清洁剂。”
桑山清点点头，然后突然明白了：“所以那个不是你带来的，而是你中途出去，在那件没有锁门的休息间找到的。”
宫本杏吃了一惊，随即脸上便失去了名为炫耀的光亮：“你这样让我太没成就感了。”
桑山清没给这位女士继续说话的机会：“那么整个事情是这样的。首先，四点多你们进入餐厅来到了301。然后不久，在五点零三分，川上吉美来到餐厅进入自己的休息室。之后，五点二十分，山场武接到电话走出301前往卫生间方向，这之前他应该已经被引导产生了‘过敏’。然而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点——仅仅比他慢几步的泽成辉，在全程都没有遇见对方。这里我有两个猜测，稍后再说。我们继续捋时间线。”
“处于卫生间的山场武在十分钟内服毒而死，紧接着小岛英二在三十分左右进入卫生间，刚刚把人拖进隔间，想要模糊对方死亡时间的时候……他听见男厕那边有人进去。”桑山清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你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因为小岛英二只是去查看山场武有没有死，一旦他发现对方死了，就绝对不会在现场久待。外出时间愈长，他身上背负的怀疑就越多。”桑山清停顿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人在注意她们，才继续说，“所以只有可能是他前脚将人拖进隔间，后脚就有人来了。而之所以是男厕，他才有机会隐瞒到现在。”
这种可能让宫本杏突然被自己发散的思维吓到：“我一直以为泽成那家伙只是单纯喜欢我，不相信我杀人，但他却对自己的行动轨迹说了谎，难不成……”
“先别急，谁跟你说泽成辉说谎了？他大概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桑山清下意识捏了捏拳。
“……对对对，我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因为我心里有事，一直时不时看表。再加上他的座位比较靠里，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身上确实没有卫生间的熏香的气味。”被桑山清的话一提醒，宫本杏又想起了一些细节。
这也恰好佐证了桑山清的推断。
「柯学世界的确算得上是高危副本了吧。就连这么这一件身为路人遇见的简单案子，其后面都能牵扯出这么多东西……」
桑山清没有理会脑海里的声音。不过她也有数——这种不能掌控的微妙意味让她产生了一种在上辈子火拼时都没有的危机感。
桑山清咬了下嘴唇：“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进入男厕所的就一定是男人？”
“……你是说！”宫本杏瞪大了眼睛。
“听到隔壁传来声音的小岛英二因为担心被人发现，带着尸体藏进了某个隔间，直至听见人离开的声音才出来，我想他绝对是谨慎地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人在外面才从隔间里出来。”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但我敢保证，这个时候她绝对还在卫生间外间的那个工作间里。”桑山清沉吟道，“毕竟，小岛英二可没办法知道那个第三人究竟走了没有，他只能听到离开的声音。”
宫本杏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隐瞒自己在厕所呆了很久的真实原因，小岛英二估计是冒险转进了另一边的男厕，故意烧了几支烟以作掩盖，警方那边即便调查也能微微地混淆视听。”
“不过我记得，小岛英二说自己实在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门口有那个牌子，但是泽成辉他却说在五点二十多就看见了那个牌子……”宫本杏心里既着急又紧张，忍不住有些慌乱。
“但是这个只能算是泽成辉伪装的话术，他只说了自己是在山场武离开后出去的，但完全没有说自己是几点几分路过卫生间的。或许只是因为警告牌上有他的指纹，他才必须‘去过’卫生间。”
“……”宫本杏有些说不出话。
桑山清迟疑了一下：“所以我说我们之后再讨论泽成辉的问题。”
“所以接下来就是：五点四十，泽成辉返回301，五点四十五小岛英二返回301。接下来你继续发言。”
宫本杏咽了口唾沫：“因为之前和山场武确定的时间是整六点，所以在我发现他始终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决定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他已经在外面等着我去了。”
“然而我并没有看见他，所以准备找个借口作为我外出的理由然后就回去。跟你一样，我也看见了门口的警告牌，但是我完全没有把它挪开的想法，而是选择绕了过去，所以上面没有留下我的指纹。”
“不过结果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刚走进卫生间里间，我看到了门缝下面伸出的一只很眼熟的脚。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是谁干的，因为监控坏了的消息，我只听小岛英二说起过。”
“我花了一点时间做完我想干的事，还用掉了原本在卫生间的消毒剂。”
“我当时有想过直接自首，但是考虑到绝对会被问到那家伙是吃了什么毒这种问题，我只能尽可能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于是，我用风衣把现场那个可能留下痕迹的物品悄悄装起来，准备等聚会结束再丢到随便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但是你走出卫生间之后，发现外面有一间休息室开着门。”桑山清顺着她的话往下续。
“是的，我脑子一抽把东西都丢到里面了。然后担心被警察发现，还专门藏在了柜子后面。”宫本杏爪爪头发，“因为担心现场没有处理干净，我临走前把屋里的消毒液也拿走了。”
“之后就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见你的轮椅声，我只能躲在门后面，还一不小心踢倒了没盖紧的消毒液。”说到这，宫本杏表情有些悻悻，“不过那个工作间在我第二次回到卫生间的时候，就已经处于打开状态了，所以你进来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呼……”桑山清深吸一口气，“我大致明白了，川……第三个人进入卫生间的时间，应该是在山场武进入卫生间之前。”
“因为只有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有理由一直不离开。”
她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山场武接到电话之后立即就说是要‘赚大钱’，我想应该不是说你答应的那处房产。毕竟你们距离约好的时间还相错近一小时，其次一套房产也不至于说辞职。那么可以推测，他是和某个人做了交易，甚至稳赚不赔。而在公司聚会上这么大放厥词后立马就要出门，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眼下就要得手。当然显而易见，这恐怕不是什么合法收入。”
“因此，山场武必定会先行赶赴现场。在这里我大胆假设一下，他是在完成交易后才记起要吃过敏药的。毕竟比起可能只是起一些小疹子、极大可能不会致命的过敏，能更早地把钱落实到位才更重要。”
“那么为什么第三个人目睹或是知道了卫生间发生命案，却没有报警。”
宫本杏果断接嘴：“心里有鬼！”
“没错，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把作案工具和其他清理现场的物品都堆到了一间休息室对吗？”桑山清眯起眼睛。
宫本杏：“果然我刚刚模棱两可的回答引起了你的怀疑啊……你说得对，我把东西丢进了川上吉美的休息室，但是警方搜查的时候，它们被发现在另外的房间。”
“如果不是她学过什么穿墙术，那第三个人绝对是在我进入她房间的时候，进入了旁边的其他房间，并在我离开之后，把东西找出来，销毁、并转移到旁边的房间。”宫本杏捏着下巴，喃喃道，“她为什么要帮我转移物证呢？她在增大警方侦破案件的难度……但实际情况来看，她本身完全没有杀人动机，嫌疑不大，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浑水摸鱼吗？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帮你转移物证那是因为你在陷害她啊，傻子！”桑山清半垂眼皮。
“可是为啥不直接跟警察举报我呢？”
桑山清伸手止住了对方的车轱辘话：“这么说吧，她和山场武以及你们中任何一人都毫无关联。但是正常人遇到凶杀现场，就算不是立即报警，也会在后续被问到的时候悄悄上报。但是她不一样，就算是连续‘两次’目睹了可怕的现场，被栽赃陷害，她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只要凶手不是她，警察抓错了也无所谓。”
“所以……事实就是和你想的一模一样，浑水好摸鱼，她心里有鬼。她不想报案不想说出真相，都是因为现场的某样东西的缺失如果被注意到、她也会遭殃。”
“是那比刚交易完成的钱！”宫本杏恍然。
“偶然间听到的一场天价交易，又恰巧拥有者已经死亡，知情者几乎没有，而她只要不被人注意到，这本来就少有人知的钱款去向，就更无从查起了，她可以悄悄地渔翁得利，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桑山清勾起一抹笑来，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掌，“再分析下去就不妙了。”
宫本杏愣了一下，站了起来，脑子里还是蒙的，像是海绵突然吸了过量的水。
“宫本姐姐，虽然你很聪明，但还是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忠告。”
“啊？”
“如果有人问起今日我问的问题，你要掂量好再回答啊。”
“……”宫本杏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头走了回来，“喂，你不是说关于泽成辉你有两个猜测一会儿要告诉我吗？”
桑山清回了一个傻笑：“骗你的！”
“……臭丫头！”
头顶的一拳轻飘飘的。
宫本杏理了理裙摆，转身离开。
不过耳边似乎有声音飘过。
“不管怎样，要活下去啊……”
然后她干咳了一声，小声地回复：“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背后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