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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艳阳普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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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普照，山峰秀丽，山中总是一片春光妍妍，难知岁月几何。
春曼折了一束花枝，化作手中锋锐剑刃，身形婉若游龙，却裹挟凌厉气势，花枝所到之处花瓣零落似飞雪，飘离枝头。
她手腕一转收剑，孤身立于纷然花雨中，闭目调息。
修养多日，伤势已经好了的七七八八了。
几息功夫，脚边就铺满了粉色碎瓣，春曼睁开眼，眸似寒星一点，熠熠生辉。
她一转身，就见红莲睡在树荫下，身下是一张白玉漆金贵妃软榻，冶艳红袍随意铺散，与墨泼长发交织勾缠，愈发衬得玉姿不俗。
少年白日里似乎总是这么嗜睡。
“哟，真是稀奇。”
突然响起一道男声，这声音柔媚，咬字时似从舌尖儿碾出，多了几分痴缠勾人之意。
春曼收回视线，望向前方，微微眯起眼，看清了来人。
雪白长袍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光晕，来人生着一双吊梢凤目，嘴唇殷红似雪中一点艳梅，端的是一副千娇百媚。
白衣男子款款走近，手中还提着一坛酒，他上下一打量，勾唇一笑，“月陵山可不是凡人能进的，莫不是莲君带进来的？”
说着微微侧首，状似询问。
他身后的小玉儿突然冒出个头，没好气道：“谁知道她怎么进来的！”
她怀中的小白跳下来，直奔向春曼，小玉儿气得鼓起脸颊，跺了跺脚。
“嗯？”男子微微睁大了眼，似乎对春曼来了些兴趣，“姑娘称在下惊尺就好了，还未请教……”
他微微拖长了尾音，声音里似藏了一把勾子。
春曼神色未变，道：“春曼。”
裙摆传来一阵拉扯感，她低头，只见小白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腿，溜圆的眼睛乌黑晶亮。
春曼眼帘微垂，眸光微软，弯腰把它抱起，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却十分柔软。
小白欢快的嗷呜着，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曼娘，谁来了呀？”身后响起少年睡意朦胧的声音。
“哼！”小玉儿瞪了春曼一眼，气鼓鼓的走过去。
惊尺被撞了一下肩膀，拎着的酒坛发出液体晃荡的轻微声响，他嗔怪道：“小玉儿，小心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佳酿，专门孝敬莲君的。”
转而对春曼笑道：“春曼姑娘也来尝尝吧。”
众人坐在石桌旁边，红莲依旧没有起身，半倚在卧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小白，眼中睡意未散。
惊尺眉眼含笑，轻轻将酒坛搁下，从袖中掏出几个白玉小杯，依次摆放好，便又拿出一柄折扇。
折扇展开，轻轻一扇，酒坛便自己动起来，哗啦啦的倒酒声响起，不一会几个白玉杯便盛满了晶莹酒液。
酒香霎时飘散。
红莲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双手撑在榻沿，眼神发亮，“是甜酒？”
他怀中的小白咕噜一下滚下来，四只爪子紧紧扒住榻沿儿搭着的衣袖，荡来荡去。
小玉儿伸手托起它的屁股，一把按进怀里，“老实点。”
惊尺轻摇折扇，风情一笑，“莲君尝尝吧。”
红莲一招手，花瓣裹挟着酒杯飞过来，在眼前停住，他眼珠儿一转，那酒杯便调了个儿飞向春曼。
“曼娘，你尝尝，这酒可甜了。”
惊尺眸中滑过一丝讶异，手中折扇一顿，眯眼瞧着。
春曼眼帘一抬，目光扫过少年献宝似的脸庞，静默片刻，伸手接过浅抿了一口。
霎时唇齿间甜香弥漫，又有一股微凉的辣意滑过喉头，过后呼吸间都是清甜香气，柔而不腻。
“怎么样？”红莲眼巴巴问道。
“好酒。”春曼真心实意答道，她年少时也常常与阿也偷喝个烂醉，然后一同领罚。
眼帘微垂，捏住酒杯的手紧了紧。
红莲闻言这才眉开眼笑的端起另一杯，衣袖滑落，一截莹润手臂探出来，犹如一树雪白梨花。
“自己没手吗……”小玉儿愤愤嘀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被一口酒水呛得直咳嗽，脸颊霎时染上两片薄红。
惊尺微微摇头，“这酒可不是你这么喝的。”
甜酒入口轻柔，后劲儿却不小。
“要你管，再来一杯！”
小玉儿一挥手，又满饮一杯，酒气上涌，在眸中凝了一层雾气，她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打转儿。
小白眼馋，张口咬住她的袖子，着急的呜个不停。
小玉儿脸颊红通通的，瞥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悄悄给小白喂了些。
无人在意他们的小动作。
“莲君此举是有何深意？”
惊尺以扇遮面，表情似笑非笑，一双勾魂凤目扫向低头不语的春曼。
春曼敏锐的察觉到视线，立刻抬头，眼前却倏地袭来一阵晕眩，醉意上涌，脑中霎时搅成了一团浆糊，目光少见的迷离起来。
这酒比她之前喝过的都要醉人。
她扶住石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入耳的交谈声变得忽远忽近，断断续续的连不成句子。
“唔，惊尺，你管太多了。”红莲舔了舔粘带酒渍的嘴唇，指尖把玩着白玉酒杯，抬眸撩他一眼，语气略有不满。
一句轻飘飘的抱怨却让惊尺面容一板，媚态收敛，肃穆道：“是在下僭越了，莲君莫怪。”
红莲懒懒一摆手，“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惊尺身形一松，重新勾起笑容，“在下想出山了结一段因果，还请莲君恩准。”
红莲咬着杯沿，想了片刻功夫，“是你上次出去留下的？”
惊尺将折扇一合，点点头。
“准了，回来时给我带些甜糕。”红莲懒洋洋的应允，仿佛不过小事一桩。
这坛甜酒光被他自己就喝空了一半儿，还尚且觉得不满足。
惊尺闻言轻轻一笑，眼角眉梢的魅惑之意流淌，“那在下就告辞了。”
他收起折扇，起身理了理雪白长衫，偏头一瞧，小玉儿座位上哪儿还有什么人，只见一大一小两只白虎依偎在一起酣睡着。
惊尺红唇弧度扩大，一手拎起一只，轻飘飘离开了。
远处连绵山峰逐渐吞没金乌，天穹染上丝丝暗沉，已有稀疏碎星点缀。
红莲将手中酒杯一丢，起身下榻，走到春曼身边，俯下身子歪头寻她的眼睛。
“曼娘，你怎么不说话呀？”
微风吹起春曼额前的碎发，隐约露出一双水色迷蒙的眸子，她一动未动。
红莲伸出一根食指，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春曼缓缓抬头。
红莲一下子愣住了。
瓷白的肌肤下透出一股晶莹的桃粉色，偏淡的唇色此时也因酒气而殷红起来，她含雪的眸子化成了一池春水，轻轻漾着。
莫名勾人。
红莲慢慢直起身，春曼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移动，微微扬起脸，那副姿态仿佛要承接一个吻。
他无意识的张开嘴，舔了舔唇，眼中掠过一丝红芒，又很快掩去。
春曼本能的察觉到少年的意图，突然出声道：“你要做什么？”
她实际上已经神志不清了，眨眼的动作都迟缓了许多。
红莲似乎发现了这一点，心中觉得惊奇。
“我想亲你一下。”他眨动双眸，回答的坦诚，目光落在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可以嘛？”红莲又凑近了些，已经可以嗅到春曼身上淡淡的酒香。
“嗯。”喝醉了的春曼出奇的柔顺乖巧，也不会拒绝。
红莲闻言双目一亮，立刻弯下腰低头吻去。
两人唇瓣将要碰上时，春曼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战栗起来，心底升起的恶寒感让她慌忙向后躲避。
可惜红莲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双唇覆上去。
“唔嗯……”
春曼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变了，富丽堂皇的宫殿，烛火摇曳，她被按在床榻上，上方的人表情晦暗难辨，质问道：“皇姐，你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
“我对你不好吗？”
“我说过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春曼心头蒙上一层屈辱感，她痛苦的闭上眼想要逃避这一切。
忽然宫里的熏香变了，变成一股清甜的花香，那香气将她包裹住，一下子将她从地狱中拉回来。
眼前逐渐浮现少年昳丽的容颜，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在眼帘留下弧形淡影，唇上不断传来湿热柔软的触感。
红莲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她便顺从的松开牙关，被迫扬起纤细脆弱的脖颈，承受着或轻或重，或缠绵或热烈的亲吻。
红莲似是觉得站着亲得太累，直接将人掳到一旁的美人榻上，春曼期间毫无反抗，乖得不可思议。
少年白皙的脸颊浮现一层薄红，嘴唇殷红水润，他低头看了会儿，喃喃道：“好甜啊……是我尝过最甜的……”
“以后我叫你蜜糖好不好？”
他说完不等回答就又要亲上去。
“这是第二下了。”春曼忽然道。
红莲闻言动了动唇，指尖轻轻滑过被他蹂躏得微肿的唇瓣，眸中勾起一抹狡黠，“那该轮到你亲我了。”
说完他真的闭起眼等待着，耳边一缕发丝滑落，扫过春曼脸颊，她目光轻颤了颤，反手慢吞吞的撑起上半身。
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她微抬下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就想退去，红莲哪肯轻易放过她，立刻勾缠着吻起来。
亲着亲着，春曼又被按回榻上，发丝相互缠绕，呼吸交融，彼此渡着口中气息，狭窄的空间热意沸腾起来。
春曼唇舌传来刺痛感，红莲仿佛要将她吞下，喉头不由自主的泄出几声呜咽，本能的躲闪起来。
“嗯唔……”
眸中浮现点点泪意，眼尾染上魅惑的胭脂色，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红莲猛地撑起上半身，他眼中红芒闪烁，额上隐隐浮现一抹血色莲花印记，整个人忽然变得妖异起来。
春曼微微张着唇，还可以窥见一点柔软舌尖，她稍稍睁大眼睛望着，似乎是在疑惑眼前人的变化。
红莲移开视线，撑起身坐到另一边，眼帘微阖，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琥铂色的眼眸，额头光洁一片，眉心涌上淡淡疲倦之意。
差一点就被心魔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