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唐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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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云台年轻的峰主，是唐洛野的哥哥，唐洛山。
而唐洛野在某天夜里被他带回南山阁，当了白桦林的弟子。
或许是原生家庭并不和睦，唐洛野对爱情抱有幻想，又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惶恐。
她很怕，她怕有一天会变成父母那样，她怕有一天他的道侣不再爱她。
再美丽的爱情也有保质期。
所以她和刘一禹分手了。
平淡地结束。
万玦一路走回自己的院落，安肃清则是在后面沉默不语。
安肃清低头看地，以至于万玦突然停下都不知道，突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想什么？”
“……蚀乌骨为何找你。”
“我是他前世的恋人，他找我索爱来了。”万玦轻声笑了一下，挠得安肃清耳朵痒。
等他抬头，又看到万玦含着笑的眼睛，他怔愣了片刻，连忙低下头。
“骗你的。”万玦抬手用手指挂了一下安肃清的鼻头。“小蛊鬼。”
“我是天道所派，他自然是要挖坑给我跳，见招拆招便是了。”
虽然心中隐约感觉没这么简单，但却似蒙了一层薄雾，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环节，看不清前路。
不过当务之急是明天的比试，他还没在实战中和剑修对上过。
翌日，万玦特地挑了一件黑色劲装，又随意找了个黑色短袖外衫，便上了场。第一场比试的选手实力过于悬殊，没一会就结束了。
轮到万玦和陈小明时，观战的修士也都是一脸嘘声，觉得这场战斗也会很快结束。
而深知万玦的几人，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特别是长卿，他看了看场上的那个面白唇红的剑修，“差了点火候。”
场上二人各自行了礼，便开始了擂台。
陈小明唤出本命武器，直往万玦逼去。
而万玦则是不紧不慢，他思索着蚀乌骨书里所说，抬手飞了一道符纸，化作烟雾在场内炸开。
等到烟雾散去，陈小明刺了个空。
而万玦只是偏了个头，手上又拿着一张新的符纸，侧身往陈小明握剑的手上贴去。
灰云台的武修，招数万变不离其宗，以快为先，攻破对方防御只求一瞬。
而他们对持握武器的手法自然是极为讲究，握剑不稳，在快的同时就容易产生偏差。
万玦贴的符纸在瞬间炸开，符纸与剑鸣共震，震得陈小明虎口生疼，居然失手甩下了本命剑。
万玦又趁着对方注意力在本命剑上，往他脑门贴了一张符纸。
万玦捏了个简单的手决，摸了又抬手指向擂台外。“乖，往擂台外走去。”
全场哗然，怎么可能会听……
然后他们就看到陈小明眼神混沌，突然往下跌坐，听到万玦的指挥又真的起身往擂台外走去。
场外观众:……
万玦的亲友团:……
万玦起身拍了拍身子，朝裁判示意:“可以宣布我赢了。”
裁判不情不愿地宣布了万玦获胜。
台上一个角落，有个人勾着唇，无奈地笑了。
万玦下台当场被长卿扛着就跑；唐洛野和安肃清则是在身后帮他们挡住观众席的眼刀；任速远则是没心没肺的大笑，好像上台打架的不是他自家弟子一样；而陈小明则是符纸烧完，人也醒了，回过味来了，提着剑黑着脸追了过来。
长卿则是一边扛着万玦一边训话:“你居然敢用蚀乌骨的控制术!不怕他们把你灭了!”
“我哪知道啊!他把控制术写在低阶符箓书上!”随即又嘟囔道:“反正不是能赢就行嘛。”
“得亏是短时间控制!要不然待会就不是只有陈小明过来追你了!!”
万玦其实本意是要尽量用些低阶符箓，毕竟上次和沈暮秋打的时候用的中级符箓，就把对方脚碾成灰了。
拿来打这种比赛，碾成灰还得了!
于是他特地只用了低阶符箓，想着这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吧。
他本来以为控制术应当是有些限制，不至于那么简单就着了控制术的道，结果看到陈小明直直走向擂台外，他才心道不妙。
拿控制术赢擂台，怕是闻所未闻。
他正打算叹气，突然听见陈小明的声音突然近了，突然打起精神，忙着催促长卿快跑。
突然前面来了一到人影，长卿顾着后面的陈小明，没料到前面还有一人，来不及闪躲，直接撞了上去。
对方坐在轮椅上，被长卿和万玦一撞，竟分毫未动。
而陈小明见那人，竟跪下行礼，“师尊。”
长卿这才发现，他们竟逃入了灰云台!
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万玦抬头，却愣住了。
对方身为武峰峰主，脸色竟如死灰一样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体单薄得不像样。
对方看向陈小明，有些无奈地说:“不是让你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脸吗。”
陈小明连忙把自己脸上惨白的妆容擦去。
轮椅上的人看着满意了，这才看向万玦:“又瘦了。”
他眼里洋溢着无限的温柔，像万玦亲切的哥哥一样。“你离开了很久，还记得我吗，我是唐洛山。”
看到万玦疑惑的眼神，无奈地轻笑了声，让陈小明将他们带入灰云台的正厅，又挥手让陈小明退下。
“可是……”
“无碍。”
陈小明这才缓缓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瞪了万玦一眼。
万玦也不知道唐洛山是要干嘛，难道是要为弟子报仇，但是看他的眼神又不像是那样。
唐洛山挥手，在周围设下一道结界，把万玦和长卿一同划入里面。
唐洛山缓缓抬眼，万玦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回来了，蚀乌骨。”
万玦和长卿警铃大作，突然望向身后，却又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才疑惑地看向唐洛山。
唐洛山轻笑着，抬手让万玦过去，万玦便听话地走到他跟前，蹲了下去。唐洛山摸了摸万玦的头:“怎么离开这么多天，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万玦原本被他摸得心理暖暖的，闻言却是一僵。
而长卿也紧盯着万玦，手也不自觉的攥紧。
“别人认不出来，我却是见过你这个样子的。”末了他又想了想，纠正道:“虽然你一直不肯承认。”
万玦小声地说道:“我忘了……”
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但是他知道的，世间不可能有第二个蚀乌骨，万玦也不可能是蚀乌骨，他只是其他世界被拖进来的孤魂，他在森森白骨之地沉淀，成型，又被其他孤魂吞并，好不容易与其他孤魂分离开来，又重复着一次又一次地过程。
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直到被青州救出。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妖，后来在山上倒是把妖气藏得严严实实的。”唐洛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你的身边还跟着……跟着那个叫长卿的。”
长卿本来听到蚀乌骨是妖也就算了，听到那个时候自己在身边又瞪大了眼睛:“我？!”
但是唐洛山又说:“你也叫长卿？”
长卿又是一头问号。
“当时在乌骨身边待着的那个长卿……好像叫安长卿。”
姓安。
万玦不由得想起了还在擂台的那个小孩，安肃清。
唐洛山又想说什么，突然头开始疼了起来，他捂着头，撤回了结界，叫了陈小明过来。无奈地朝万玦笑道:“老毛病犯了。”
陈小明拿出一瓶药，给唐洛山吃了，竟直接昏睡过去。他见万玦和长卿还是一脸惊讶，便和他们说道:“师尊受了巫毒，得了疯病，经常认错人，他要是和你们说了什么，切不要全信。”
“不信可以去问唐洛野，师尊是她哥哥。”
“那他之前可有把谁认成蚀乌骨？”
“有，”陈小明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之前把唐洛野认成蚀乌骨，硬说她是用了幻术。”
万玦:……
长卿:……
灰云台和白桦林还有一段距离，万玦和长卿在回白桦林的路上，万玦突然说道:“我觉得唐洛山的话，还是有一部分可信的。”
“你是说你是蚀乌骨？那我赚了？”
万玦受不了，直接往长卿头上一拍:“滚，我是说蚀乌骨是妖一事。”
“你当真没有他那个时候的记忆？”万玦看向长卿，觉得故事里和现实中两个人物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重合。
“没有，在我有记忆的时候，蚀乌骨就是人了，而第一眼看到的也只是蚀乌骨。”
“在他还不是妖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和那个姓安的长卿有关？”
“安这个姓氏，唐洛野说是凡间皇嗣的姓，其他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敢与皇姓相同。”
“而安肃清也不可能这么凑巧被蚀乌骨盯上。”万玦说出了他的猜想，目光却远远落在了白桦林入峰处的一个身影。
“可能是恨谁吧，才如此泄愤。”
此时已是傍晚，起了点风，万玦今天穿得有点少了，此时突觉有点冷意，却没想安肃清见他，便一路小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件从惑广裕那薅来的狐裘。
安肃清一言不发给万玦披上，待到对方回暖了，这才沉声说道:“又回来得晚了。”
万玦见他这样，只当他是撒娇，笑了一下:“遇到了唐洛山，和他聊了几句。”
他突然想到，若是世间真有安长卿，为何安肃清不知道，听到长卿名字时也没有任何反应。
想必又是那个灰云台峰主诓我的吧。
他不禁阖眼这么想道。
这天夜里，似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万玦又梦到了他在森森白骨之地的那段时间。
他的浑身都在难受，他分不清自己是谁，只记得他本有滔天的恨意，在日复一日地研磨中被逐渐磨灭掉了。
他启唇本是想求救，开口却是不自觉地说道:“蚀乌骨，你还在吗？”
森森白骨之地无人回应，只有亡魂的刺耳尖叫，在黑天白地之间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唐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