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做被狗咬了》飞翔的胡萝卜号

4、别做坏事 四 两个

　　四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狄添能感受到对面的人对于目前场面的疑惑感完全不亚于自己的，但根据两人之前的几次接触情况来看，这位代号为烈犬的打手交流欲望极低，如果自己不主动沟通他可能会一直保持安静到自己离开。
　　就在狄添刚刚构思好如何张口时，之前那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有一次降临了。
　　在他不注意间，有一个散发着湿气的东西悄悄地靠近了他的左脚踝。一只人手，在被瞬间拽倒的一刻狄添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只冰凉湿冷的手，手心的皮肤柔软但是触感粗糙，好似在水里浸泡了很久。
　　阻挡光线的物体被移开，巷子口的昏暗灯光终于又能够照入巷子的地面上。就在狄添刚刚站立的位置左侧不远处有一个被打开的井口，抓住狄添的是一个肤色死白的光头男人，他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则藏在井中，看到狄添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他抬起头，诡异地咧动了一下自己口裂大的出奇的嘴。
　　感受到脚上的手有继续使劲的迹象，狄添快速拔出自己插在大腿外侧刀鞘里的两把匕首，将其中的一把深深地插进地砖的缝隙里避免自己被拖走，另一把则狠狠地向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手挥去。
　　那边烈犬也几乎同时有了动作，他一把搬起了被放在旁边的井盖，转头就向光头的胳膊上狠狠拍去。
　　一阵嘶哑却尖利的叫声瞬间在小巷里响起。
　　摆脱了脚上的那只手之后狄添站起身，将匕首上沾到的诡异粘液擦干净收回了刀鞘里。他走到烈犬身边，看着被他砸断了手臂后又从井里提出来的光头躺在地上扭动。
　　“他的皮肤上有什么东西，我的刀根本割不进去。”
　　地上的光头正抱着自己折成奇怪角度的手臂断断续续地尖叫，大张的嘴里露出上牙床上生长的两颗尖利且粗大的牙，而理应留下刀口的手腕上却什么也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本来说完这句话狄添也没有指望能收到什么回应，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烈犬竟然看了他一眼，尽管这一眼包含了一些鄙夷的成分在里面。烈犬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氧气面罩样的东西套在了光头的脸上。随着面罩侧面的一个红灯开始频闪，光头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里面地上的那只流浪猫和其它的猫都是他杀的吗？”狄添又问道。
　　“失败实验体S487，需要进食新鲜血液才能存活，一个半月前从基地逃离。”
　　面罩侧面的红灯停止了闪烁，光头也已经没了动静，无比安分地躺在地上。烈犬从光头的脸上取下面罩收了起来，转身对狄添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你能够对今晚看到的东西保密，我不想再接到去你公司楼下威胁你的任务。”
　　狄添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要张口再问些什么，在他的余光里本来已经没了生息的光头好像又动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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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87对于时间没有概念，他只知道自从自己逃离那个充满玻璃缸的地方之后很少有吃饱过。那些喜爱夜晚的毛绒生物不喜欢人类，这正好对了他的胃口，阴暗且无人的角落是他的主场，所以最开始的捕猎对他来说非常容易。但是后来这些毛绒生物越来越少，以至于他不得不向别的地方迁移去寻找更多的猎物，但是后来找到的猎场大多人来人往，这让他很不喜欢。他已经不记得最近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吃些什么。然而在他费力终于捉到了一个毛绒生物后有两个人类打断了他的进食… S487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在等待一个机会，这两个人类身上的味道非常特别，让他觉得他们非常好吃，只要能成功捉到一个，S487想，只要捉到一个我就可以安心进入休眠。
　　他看到最高大且最不好惹的那个转过了身，用后背对着自己，S487愤恨地瞪大了眼睛，他砸断了自己的手臂，S487心想，那为什么我不把他俩都吃掉，作为他伤害自己的补偿。于是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胳膊，刚刚还断的七扭八歪的骨头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S487裂开了自己巨大的嘴，露出了两颗尖牙。
　　他猛地翻过身去，用自己的腹部贴着地面飞快地向前方两个人爬去，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最高的那个人脚踝上。他能感受到高个子的肌肉猛地紧绷了起来，久违的可口鲜血顺着自己的两颗獠牙快乐地涌入了自己的口中，S487兴奋地眼睛都红了，他觉得他还能吃更多。高个子弯下了腰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后领子，他想像之前那样将自己拎起来，于是S487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从衣服中钻了出来滑溜溜地攀上了高个子的后背用两条粘腻的胳膊死死地勒住了高个子的脖子。他看着那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然后长大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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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的皮肤上沾满了不知道是下水道污水还是自己分泌的粘液，浑身都滑溜溜的。在被他贴上后背后烈犬第一反应就是用过肩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摸起来打滑的光头却能死死地贴住他，雷打不动。本来就没法被利器伤害，脱掉衣服后烈犬就更难摆脱掉他的纠缠。眼看着光头就要向烈犬的颈动脉下嘴，手头什么也没有的狄添只能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胳膊横到了光头和烈犬之间。
　　他能听到牙齿穿透自己皮肤发出的“吭哧”一声，脸瞬间疼的白了一度。光头和烈犬贴的太过紧密，狄添试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能成功找到一个着力点将他俩分开，他只能用那只自由的手抱住光头光滑的脑袋奋力将他往后拉去。
　　前面烈犬也在努力摆脱光头的钳制，他扣住光头的手试图用蛮力掰开，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吸了鲜血的原因，光头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勒的烈犬都开始喘不过来气。
　　三个人逐渐陷入僵持状态。
　　就在狄添觉得自己快要失血而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前方巷口传来：“情况紧急，优先救援人质。”
　　在因强光失去视力前，狄添看到了尽头那个举枪的身影，于是他只能用尽全力矮下身子，用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奋力按下了烈犬的头。
　　随着枪声响起，三个人一起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