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当事人拯救计划》赐灵

4、乐队鼓手谋杀案4

　　“你说什么？”秦理貌似和穆达爆发了巨大的冲突，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质问着穆达，“你要单飞？”
　　单飞。
　　这个词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下来，尽管背景音乐仍然动感播放。
　　“为什么？”秦理声音颤抖。
　　“我要唱歌。”穆达盯着秦理，“我已经联系好了经济公司，我只是给你说一声。”
　　“你要唱歌的话，和大家一起也可以啊。为什么要突然单飞啊？”
　　“没有必要。”穆达说。
　　“没有必要？”秦理不明白，“没有什么必要？”
　　“我的歌没有给乐队唱的必要。”穆达说，“而且，我也没有组乐队的必要了。”
　　海光兴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现在红了，就想单飞了？瞧不起我们了？觉得我们乐队的流量都是你的功劳？你真地看得起自己！”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一个鼓手，还想唱歌？真的觉得歌手是只要长得好看就可以当的？”
　　海光兴整个人要不是陈季和王齐隆拉着，恐怕早就上去给穆达一拳了。
　　穆达就冷冷地看着海光兴，不理会他的暴怒，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外套，长腿几步就迈上了舞台，拿起了话筒，开口唱歌。
　　蓝牙音箱里响起了熟悉的伴奏——
　　《向死而生》。
　　穆达的原创歌曲。
　　“耳机里的电流音，
　　门外的高跟鞋踩着地面，
　　惨白的白炽灯，
　　永远攒不到离开的钱，
　　我为什么要留下？
　　……”
　　穆达的声音是很有魅力的偏低沉的嗓音，用十分绝望的情绪诉说着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故事。
　　但此时，大家都觉得这个故事又十分陌生。
　　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极致的心如死灰和奋力挣扎，他声音里的世界不是黑暗的，而是极致的灰色，灰到让人觉得生命极其虚无。
　　原来，他想要表达的是这样的情绪吗？
　　《向死而生》目前的版本就是陈雯主唱的版本，但奚望不得不承认陈雯歌声里所藏的情绪远远不及穆达。
　　穆达也用一种冷酷的方式证明了一件事情——他的确没有继续组乐队的必要了。
　　他一个人足矣。
　　这可能就是天才的可怕吧。
　　对其他人绝对的一种抛弃。

　　但是穆达只唱了前半段就收了话筒。
　　冷冷的表情仿佛在说，他的实力证明到这里就可以了。
　　大家都闭口不言。
　　“你为什么不和我提前商量一下？”秦理回过神来，十分气愤，但可以听出她含了哭腔，“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觉得你说离开就能离开我吗？”
　　“我和你提前说了的话，我就离不开了。”穆达看着秦理。
　　“哈？”秦理眼泪流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会纠缠你，不放你走吗？你是这样想我的吗？这么多年来，你怎么看乐队的？认为这是一种拖累吗？”
　　“不是……”
　　秦理打断了他：“我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想组乐队的。”
　　“一开始，就是我强迫你的。我知道，我已经勉强你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困住你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拖累你这么多年了……我已经耽误你这么多年了。”
　　“你其实早就受够我了吧。”秦理挤出一个笑，“恭喜你，终于要摆脱我了。”
　　说完，秦理就转身走向了酒吧的一个单独的房间。

　　穆达看着秦理的背影想跟上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王齐隆先他一步拿了一盒纸巾跟了过去。
　　看见王齐隆的身影，穆达停下了脚步，就原地伫立在了那里。
　　场面一时很尴尬，在场的大家都不知道做什么。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幕，奚望想明白了王齐隆为什么会针对穆达说那样负面的评价了。
　　王齐隆对秦理几乎是下意识的关心和追随，正如陈雯看穆达的眼神一样，藏不住他对秦理的喜欢。
　　至于为什么针对穆达，秦理觉得果然是当局者迷。
　　看如今这种状况，恐怕穆达和秦理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但周围其他人却都是看得明白的——就连奚望一个局外人，仅仅只是见了他们两人一面，都看出来了他们对对方的喜欢。
　　所以，王齐隆针对穆达恐怕觉得自己是有机会趁虚而入吧，只要穆达和秦理不捅破那层纸，王齐隆觉得自己就可以从中作梗。

　　这尴尬的安静氛围没有持续多久，键盘手陈季率先行动打破了这氛围，他拍了拍穆达的肩膀说：“别想太多，小理只是一时不能接受罢了。你让她先静静。”
　　“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也知道我们这个小小的乐队留不住你，你终究有一天是会离开的。”
　　“作为队友，我是很伤心的。”陈季后面又释然一笑，“但作为学长和朋友，我却是很高兴的。但是，你红了以后不能忘了我们啊！要经常和你这一群狐朋狗友们聚一聚……”
　　陈季收着力向穆达胸口锤过去。
　　陈季这话说得很体面，既祝愿穆达前程似锦，又强调了他们的友谊长存。可是就是没有站在一个团体的角度去考量，作为一个乐队，不是谁说想散就能散的。
　　“达哥，我会想你的。”陈雯的眼睛已经哭红了，“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陈雯当然是选择附和她哥，在穆达面前表现得像一个体贴的邻家妹妹。
　　“啊？”海光兴看到这一幕火大，“你们在说什么？乐队难道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和我们说啊！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海光兴当然和陈氏兄妹的想法不一致，他觉得穆达这种做法就是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没有把乐队当成一个团队，只顾着自己的辉煌腾达。
　　看见陈氏兄妹和和气气的样子，海光兴咂了一下嘴。
　　“假惺惺。”
　　海光兴扔下这句话就去拿他的外套，想要离开酒吧。
　　在路过穆达的时候，海光兴在他耳边说：“他们想要讨好你，但我可不想讨好你。”
　　“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自说自话的魔鬼，注定没人愿意和你一起。”
　　海光兴留下这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连音乐都不能盖过他摔门而去的声音。

　　奚望在一旁看完了这一场闹剧。
　　第一反应的吐槽是，海光兴真的气急了，连搭讪都不想搭讪了，就这么走了。
　　第二反应是……
　　这里大概只有海光兴一个完全的局外人，也是唯一一个三观正常的人。

　　只过了一会儿，王齐隆就出来了，他向大家摇了摇头，说：“秦理想要一个人呆呆，让我们谁都不要去找她。”
　　陈季看了一眼穆达，又看了一眼他的妹妹陈雯，主张到：“那大家还是继续派对吧，这可是宝贵的圣诞夜啊！”
　　音乐和灯光继续轰鸣和闪烁，仿佛刚刚的中断只是错觉。
　　奚望看了一下现场的站位，穆达被安排在主沙发位上，陈氏兄妹分别坐在他两边，但全程穆达都没有参与和他们的对话，自己一个人看着手机发着消息。
　　王齐隆则是靠在墙壁上抽着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秦理则一直呆在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距离案件发生还剩二十分钟。

　　“六六，帮我查下穆达的新合同。”奚望和六六交流到。
　　【宿主，你要这个做什么？】
　　“作为一个鼓手，他就算出名，一家成熟的公司也不会签他做歌手的。何况，我估计他与之前公司的违约金也是这家公司代付的。没有绝对的利益，没有公司会做出这种决策。”奚望分析，“他绝对给他新签的公司作出什么承诺或者让他们看见了他作为歌手的巨大价值。”
　　“这算是有权限的信息吧。”奚望询问。
　　六六没有回应，但很快就把奚望想要的资料传输到了她的脑海里。
　　奚望快速浏览完，心里一喜，她知道自己第一次的任务一定会成功了。
　　果然如此……
　　“六六，我还要一样东西。”
　　奚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