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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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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包间,陆濯看到了站在墙边的姜喜星,她一言不发,拉着他的手,往安全通道走。
楼梯间沉重的门嘎吱关合,声音刺耳。
周围黑漆一片,两人站在门后,姜喜星拉着陆濯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她报复性地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陆濯“嘶”了声,声音里含着笑意,“破皮了,回去要怎么解释?”
姜喜星抬抬下巴,“就说,你脚滑,撞洗手台上了。”
“撞洗手台上……这个伤口是不是有点小?”捏捏姜喜星的脸,陆濯说,“要不,你再咬一口。”
“好啊。”姜喜星作势,张嘴去咬陆濯。
陆濯往后躲了躲,笑道,“你真咬啊?”
姜喜星哼声:“你让咬的。”
捏着姜喜星的脸颊,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陆濯说,“其它事情,也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姜喜星直言:“其它事情,不想听。”
“喜喜,”抱着姜喜星,陆濯低头,靠在她脖颈里,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你真的是……”
摸着陆濯脖子下面嶙峋的骨头,姜喜星问,“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用力抱紧姜喜星,陆濯说,“太可爱了。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勾起唇角,姜喜星说:“你对我有滤镜。”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对你没有滤镜过?”
闻言,姜喜星一把推开陆濯,她咬牙切齿道,“花言巧语,你小时候对我根本没有滤镜!我记得清清楚楚,三年级上学期期末,你把‘最美班干’的票投给了蒋乐然!!”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蒋乐然长什么样子,姜喜星都记不太清了,但是,她依旧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因为,陆濯把票投给了蒋乐然,那个学期,她根本不会和“最美班干”失之交臂!!!
“你是不是忘记了?”陆濯说,“这件事情,我跟你解释过。当时,我根本不在教室,是蒋奇然擅自把我的票上,写上了他姐的名字。”
“是吗?”姜喜星想了一下,“我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选择性记忆是吧?喜喜,用你聪明的小脑袋,好好想一想,”陆濯刮刮姜喜星的鼻子,“我怎么可能把票投给别人?”
“好吧,”姜喜星伸手,重新抱住陆濯,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暂且相信你。”
摸摸姜喜星的耳朵,陆濯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应该永远相信我,像我永远相信你一样。”
回去,陆濯果然被眼尖的姜迎芸发现了,她关心地问他,“小濯,你嘴怎么了?”
抬手摸摸唇角,陆濯与朝他看过来的姜喜星对视,他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不小心脚滑,撞洗手台上了。”
“疼不疼啊?”姜迎芸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喜星震惊地看向她妈,无语道,“估计还没到医院,他的伤口就愈合了……”
姜迎芸瞪了姜喜星一眼。
陆敏真赞同道,“就是,星星说的对。又不是被狗咬了,这么小的伤口,去什么医院呀。”
姜喜星:“……”
陆濯低头憋笑。
吃完饭回去,刚在酒店房间的客厅坐下,祝清词就给姜迎芸打来了视频电话,两人聊了两句,另一边盛昌安也给陆敏真打来视频电话。
给祝清词和盛昌安分别问过好后,陆濯习以为常且自觉地拉姜喜星去了房间,正准备将门反锁,姜喜星握住了他的手。
她说:“别反锁,反锁门好奇怪,感觉……我们像在做坏事一样。”
“我们不要做‘坏事’吗?”
“不要。”
姜喜星脸颊泛起红晕,“学……学习吧,C语言我还没有预习完。”
“行。”陆濯说,“我去外面拿我们的书包。”
打开房门,走到客厅,陆濯拿起放在沙发旁,紧紧贴在一起的一黑一粉两个书包。
姜迎芸抬眼,问:“你和星星又打算学习呢?”
陆濯“嗯”了声。
陆敏真看着自己寡言少语的儿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说,“你和星星别总想着学习,多注意劳逸结合。”
陆濯说好,我们知道。
拿着书包回到房间,姜喜星正坐在床边,姿势僵硬,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
陆濯走过去,放下书包,摸摸她的脸,“怎么了?”
飞快地关掉处在主界面的手机,姜喜星神色慌乱,“没……没事。”
视线落在,床尾的黑色外套上面,陆濯目光微顿——
它的位置和刚才对比,好像……
有了一点变化。
在姜喜星旁边坐下,陆濯不确定地问,“看到了?”
“嗯。”姜喜星抿抿嘴唇,“我以为是烟,还准备……大义灭亲,跟我干妈举报你呢。”
陆濯淡淡勾起唇角,“让你失望了?”
“没有。”姜喜星偏头,神情认真地看着陆濯,她说,“如果你再抽烟的话,我会感觉很奇怪,也会担心你。”
“不会了。”陆濯抬手,把姜喜星揽进怀里,“那个时候,我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排解我的压力。”
“高考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压力,”姜喜星不理解道,“一个小小的中考,你那个时候,居然焦虑到抽烟。”
在姜喜星发顶亲了一下,陆濯说,“那个时候,我害怕考不上市状元。”
“那你高考怎么不害怕,你考不上市状元?”
“我考不上,不还有你吗?”陆濯笑道,“我们家,总归有一个人能考上。”
姜喜星拍拍陆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陆濯濯,心理素质还是得练啊,要不然,以后考公考研你可怎么办?”
“放心。”陆濯说,“我现在,心理素质好得不行。”
“是吗?”
“是啊,你要试试吗?”
姜喜星嘴角含着笑,“试什么?”
“试一下,再被姜狗狗咬的感觉。”
姜喜星拍他:“你才是狗!”
“嗯。”吻住姜喜星,陆濯说,“那你试一下,被陆狗狗咬的感觉。”
门外,姜迎芸、陆敏真的声音传来,祝清词和盛昌安的声音也隐隐约约,夹杂其中。
姜喜星头皮发麻,紧张得不行,内心莫名生出了背德的刺/激感。
如果,她妈和干妈此时推门而入,就会发现,她和陆濯根本没有在学习,而是……在接吻。
细密、暧昧的声响,如海水一般,充斥在整个房间,听得人心慌耳热。
姜喜星被吻得气喘吁吁、意识朦胧之际,她更加确定,陆濯的闷骚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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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回想起,中考前的那一个月,陆濯都感觉……如噩梦一般。
比起担心自己考不上市状元,他其实……更担心的是,姜喜星能不能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
那时,她模考的成绩,甚至都挨不住题最难那年,华中的最低分数线。
每天放学回家,他都给她补课到很晚,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所有知识一股脑全塞给她。
她焦虑,他比她更焦虑。
但怕给她压力,他又不能让她察觉到他的焦虑、不安。
过载的情绪让他整晚整晚地失眠,他太害怕,姜喜星考不上重点高中,被姜迎芸送去舞蹈学校了。
如果,她去舞蹈学校,那他们一周见一次面都会很难。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喜欢姜喜星了,只不过……他以为,那些情绪是分离焦虑。
被姜喜星发现,他抽烟的那个晚上。
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最后说了一句,“陆濯,我不喜欢你抽烟。”
沉默好久,他说,我不会抽了。
后面,中考前的那段时间,他依旧焦虑,依旧没有办法顺利入睡,依旧没有良好的睡眠,但却没有再抽一支烟。
“幸好……”炽热的薄唇游离在姜喜星修长白皙的脖颈,陆濯呢喃了句。
姜喜星没听清,疑惑地“嗯”了声。
陆濯抬头,吻上姜喜星水渍未干的嘴唇,缱绻地磨着她红润的唇肉,说没事。
酸胀柔软、庆幸后怕的情绪在心里生出,陆濯情难自禁,把姜喜星往自己怀里嵌了嵌,接着唤了声“喜喜”。
喜喜,幸好,你超常发挥,考进了华中;幸好,高中的时候,你成绩突飞猛进;幸好,我们在同一所大学。
也幸好,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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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送姜迎芸、陆敏真去机场后,姜喜星和陆濯又回到了酒店,看书到六点半,两人才下楼,出发去部门聚餐的地方。
她们来得不算早,部门的人基本已经到齐。
在空闲的位置坐下,路非棋说了句,“还以为你们要迟到。”
姜喜星说:“部长,我们看着时间呢。”
副部长在一旁笑嘻嘻道,“自家部门聚餐,迟到也没有关系,不过,来得太晚,自家人可不会给你们剩菜啊。”
众人配合地笑了笑。
开始,大家都有些拘谨,埋着头吃饭,不怎么言语,但在话语幽默的副部长的不懈努力下,氛围渐渐活跃、热络了起来。
吃完饭,甚至有人提议,去楼上的KTV续摊。
陆濯弯腰,小声问姜喜星,“要去吗?”
姜喜星侧头:“你想去吗?”
“不太想。”
“那就不去了。”
姜喜星正准备说,她和陆濯有事,就不去了,今晚异常沉默的路非棋站在她旁边开了口。
“今天是我们部门的第一次聚餐,也很有可能是人最齐的一次,所以,如果大家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那么早回去,我们去楼上再聚一会儿。”
副部长跟着说:“放心,不会结束太晚,让大家露宿校园的。”
姜喜星看看陆濯,用口型问:怎么办?
陆濯用口型回: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