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节 洛樱凌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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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你今日辛苦了，这串珠子拿回家玩吧。”说着扔给李婆婆一串绿豆大小蓝色猫眼石，李婆婆连忙接着趴在地上谢恩。
“回去歇着吧。”春雪懒懒的挥了挥手，待李婆婆下去了，方才将眼神落在两个丫头的身上，来回扫视着。直看的两个丫头心里完全没了底。春雪冷如冰刺的声音才传来：“你二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须知，我来芭蕉夜的第一天就说过，收好你们的心思。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哼！男女之爱方不可信，你两个女子，倒真真是惊世骇俗了。”
那两个丫头的脸瞬间便的苍白如纸，忙磕头如捣蒜的哭诉道：“请姑娘饶命，婢子再也不敢了！”云云。
待那二人哭得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春雪这才说道：“我可没有说要你们的命啊！”那两个丫头的眼里露出一丝惊疑，却是不敢说话。春雪向后靠了靠，说道：“我这里有两粒丹药，我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药了，也许只是寻常的美容养颜药，也可能是断肠夺命丹，也可能是血流七孔，你二人就一人一粒吧。”说着颇为好笑的将两粒药放在两个丫头的眼前。那两个丫头原本想着还有一丝活路的，如今这药却不知是何药，只怕喝了便会即刻死去。
旺财家的丫头苍白着脸，思索着是否要拿的时候，旁边的那个丫头已经哭着趴在地上道：“姑娘饶命啊！婢子再也不敢了，是她逼婢子的！婢子二人常年待在后院，少与人接触，她，她便骗婢子行了那不该有的事情，后来还威胁婢子，若婢子说了便打死婢子，婢子，婢子是在是冤枉啊……”
“小翠！”旺财家的丫头心如刀绞，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你说什么？”
那叫作小翠的丫头红着眼睛怒道：“不要叫我，你这骗子！都是你骗了我！姑娘饶命啊！婢子真的是冤枉啊！求姑娘开恩！姑娘！求求姑娘了！”
旺财家的丫头听着小翠说的这番话，再想到二人从前的柔情蜜意，一时间心凉到了极点，呆愣愣的跪坐在地上。不言不语。
春雪高高坐在上面，不屑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药就全给你吃了吧。”说着抬手指着旺财家的丫头，“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旺财家的丫头哀哀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小翠，小翠只是趴地上，看不真切表情。她抬起眼睛，摇了摇头。立刻走过来一个黑衣人将那药塞进了旺财家丫头的口中。那丫头想也没想便吞了下去。
春雪回头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晓琳，复又倚靠在椅背上，不说话。刘晓琳此刻心中却是五味杂成，芭蕉夜的主事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亲自处置这样的小事。难道那药有什么问题？！
两个丫头在地上足足跪了一下午，期间有侍女进来为春雪上了晚餐，又服饰春雪梳洗，整个过程中目不斜视，彷佛除了春雪，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随着夜色的降临，小翠的脸上沁出了一层汗，姑娘刚才说这药有可能是毒药，莫非根本没有毒药？！不然则本跪在旁边的小红仍旧好端端的？想到此，更是面色忐忑。
望着下面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的小翠，春雪玩味的笑着说道：“其实那药也就是寻常的药丸子而已，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我自己炼制的惟我独尊而已！春雪心中默默的补充着，希望这次的药效能让自己满意。
“什么？！”
“什么？！”
发出惊呼的除了小翠还有一边的刘晓琳。
春雪并不理说话的两个人，而是笑眯眯的对着脸色木然的旺财家的丫头说道：“小丫头，你看到了吧，这世上，男女之爱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况是你二人这孽缘呢？！”声音有些怪异的干涩，却又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觉。说罢眼神陡然一转，又看着小翠说道：“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枕边人了！”
那小翠立刻哭着趴在地上求道：“求姑娘开恩，放了小翠吧！来世小翠定为姑娘做牛做马。啊——”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一个黑衣人一剑穿胸，当场毙命。
“小翠！”旺财家的丫头喃喃呼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接住倒下来的小翠，最终，颓然放下。
春雪叹了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声音已经恢复了寻常。
“小红”干巴巴的声音回道。
“你可怨恨我？”
小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从现在开始，小红已经死了，你便叫作洛樱吧。”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刘晓琳，声音又带着蛊惑的感觉说道：“日后便跟着刘姑娘吧。”之后看了一眼那黑衣人，摆了摆手，黑衣人便将具尸体拖了出去。
旺财家的丫头目送着被拖出去的小翠的尸身，最终，恭恭敬敬的跪着说道：“洛樱知道了。”说罢跪着走到刘晓琳的脚边，说道：“洛樱见过刘姑娘。”
“你……”刘晓玲望着春雪，不知春雪是何意。
“起来吧！”春雪见那洛樱领了命，对自己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心里满意，知道那药效算是达到八成了。又看刘晓琳一副局促的样子，于是吩咐道：“洛樱，你先同星云出去吧。”
“是。”说完便被方才出手的黑衣男子带了出去。
良久，呆愣中的刘晓琳方才回过神来说道：“你怎么如此狠心，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还有那小红，不，是洛樱，我是不会要的。跟着我，也是死路一条。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哼！我这里是妓院，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正经的男欢女爱尚且是逢场作戏，更何况是这样不该有的孽情！刘小姐，你怎么知道自己命都保不住？如是不愿意，今日便桶洛樱一起去陪小翠吧，黄泉路上，自当有个照应，春雪今日的耐性已经用完了。我只告诉你，我答应你，就自然会做到。”
“你，我要怎样才能相信你？”刘晓琳犹豫着问道。心下思索着这女人变脸真是快，一转眼就要了条人命，却没有一丝愧疚，如若自己不同意，那个叫洛樱的丫头势必也会死去，自己虽然恨卫府的那个女人，却不想让无辜的人跟着一起送命。可是答应她，她却又出尔反尔，自己也默可奈何。
“信不信随你。”春雪笑着，心里算定了刘晓琳会答应自己的，果然，刘晓琳最终还是咬着牙，说道：“如此，我便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可以。”春雪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答应你。”刘晓琳说完，恭恭敬敬的跪在春雪面前，说道：“若结了这桩心事，晓琳也别无他求了，晓琳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
春雪抿嘴一笑说道：“这事成不成还真得看你自己了。”说完也不管刘晓琳脸上一阵疑惑，说道：“从今日起，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但承诺将那个女人的命给你，”说着凑近了刘晓琳的眼前，说道：“卫府女主人的高位，也一并送与你。”
刘晓琳一惊。茶杯翻倒，打湿了上好的轻锣裙钗。
春雪轻笑着，说道：“刘姑娘，莫不是这份大礼，你不想要？”
刘晓琳张着眼睛，说不出话。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春雪已经将她拉着坐在梳妆台前，素手翻飞，丹寇流转，顷刻间，自己原本的容颜已经完全被掩去了，镜子里的那张脸，虽也美丽，却与自己原本的脸大相径庭。就连眼睛的神色也不同往常了。
“这是？”
“最简单的易容术。你自己不说，外人是断然不会看出来的。从今往后，你便以这张脸跟在我身边吧，恩，就叫做凌霄吧。”说着唇角一弯，说道：“凌霄，你果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你在我身边虽然短，可是我定会给你你想要的，你也不要忘了今日答应我的三件事。”
刘晓琳神色复杂的看着春雪，先是洛樱，然后是凌霄，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让自己去卫府，她又有什么好处？！也罢，只要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晓琳凌霄，又有什么差别？！这么想着，便郑重的点了点头。
春雪微微的笑着，喃喃道：“好凌霄。这是易容丹药，吃了它，至少半个月，你的容貌不会改变。”
凌霄犹豫着，春雪眯着眼睛说道：“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凌霄心下一横，便拿了药丸吃了下去。
春雪的嘴角在凌霄吃药的瞬间，奇怪的向上奇怪的弯了弯。
第二日，春雪照例起的很晚。喝茶品诗，访友见客，颇为自在。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芭蕉夜上上下下都知道春雪姑娘不知从哪里选了一个近身侍女，貌美大方，气度优雅，待人客气却不失沉稳。渐渐的也有传言说是其实在培养下一任的芭蕉夜的主事人，因为春雪要嫁给大公子了，进了卫府自然不会再管这烟柳之地了，而且听说为了能进卫府，还经常去拜见卫府夫人等等，也有说是新培养的花魁云云。
春雪第一次任凭流言四处飞扬。
“姑娘，你不担心？”凌霄搀着春雪走在芭蕉夜后花园的青石板路上，低声在春雪耳边耳语。
“有什么好担心的。下月十五就快要到了，你学的怎么样了？”
“除了她自己的想法，外面的行事作风倒是学了九成了，姑娘，你让凌霄学那个女人做什么？凌霄心里实在憋闷。”凌霄心里闷闷的，自从跟在姑娘身边，整日里就让自己学那个女人的言行举止，自己恨那个女人还来不及，如今，真是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你不觉得，最深的打击并不是杀了她，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取代她，让她一无所有来的更痛快，更快意么？”春雪眼里一丝惋惜闪过，这凌霄到也不笨，可一牵扯到卫夫人就有些意气用事，着实不好。昨日听云哥哥说火焰近来迷上了剑术，也不知道火焰剑术练得怎样了。不如去詹园看看吧。
凌霄一愣，终于明白了春雪所说的这事成不成还要看自己，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让自己血那个女人的行事举动，这是明白着，让自己去取代那个女人，如果自己办好了，那么那个女人的确必死无疑，可是自己不就变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变成了春雪在卫府的傀儡了么？！，春雪安排自己去卫府是为了什么？她不是大公子的人么？这样子，难道不是在大公子身边放了一个，一个奸细？！或者，只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大公子？！
“凌霄，该你知道的，我会一丝不漏的告诉你，不同你说的，你也别乱猜，再者，这世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知道了不说，也算是安全的。”春雪这一番话将凌霄一肚子的话堵了进去。凌霄默默的跟着春雪来到了詹园。
进得詹园的大门，只见一个玄色衣服的男子正在手把手的教一个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少女学习剑术。那二人正是雷云和火焰。金色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光晕，从春雪这个角度看过去，雷云宽广的胸怀正好包裹着火焰红色的身子，火焰原本飞扬跋扈的女魔头一个，此刻看去，却是一副娇俏可人模样。春雪心里叹息，只要能让火焰绝了去千机阁的心思，便什么都好说。
凌霄疑惑的望了一眼园中沉浸在教与学中的两人，转身抬步跟上了转身而去的春雪。心里却在疑惑着为什么姑娘过来，却并不与那两个人说话？！
这边，火焰抬头望着自顾自出神的雷云，问道：“云哥哥，你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对了，这招碧水流云你练的不错。”
“哦。”火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练剑。
一边的雷云晃了晃脑袋，心下嘲笑自己定时眼花，又在瞎想了，这个时候，春雪怎么可能会来詹园！
“时间不多了，我会再找个师傅教你，你务必在初十进卫府。”春雪回头看了一眼凌霄，低声吩咐道。凌霄点头称是。
“姑娘，您可回来了！”才走到柳湘居院门前，便见李婆婆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我的好姑娘啊！您可回来了！卫公子一早便在里面等着！老奴，老奴实在拦不住啊！请姑娘……”李婆婆还待说些什么，春雪摆了摆手说道：“哪个卫公子？”
李婆婆待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已经传来了：“春雪姑娘真是贵人事多，这么快就不记得在下了！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节 洛樱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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