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真想拉着你做两个没有价值的废物 第十封信 ...
-
晓敏,我在距离死亡一个年头的棋盘上和你写下这第十封信。
时至今日你还在对我怨恨吗?
你大抵是不怨恨的吧,因为你不得不承认我存在的价值。就像眼下收官之际还在不断打劫纠缠搏杀的黑白子一样,每一颗晶莹剔透的棋子都是有价值的。晓敏,如果硬要说对于你的生命中,我究竟是哪颗棋子,客观上我不晓得,但是主观上,我想做劫材处的那种,可能不是唯一,但是究竟是哪一颗无所谓,我很容易自我满足。
事实上我也说不清楚价值是什么,没想到吧?即便是我,也说不清楚。
我明明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但是好像对谁来说我从来不是一个有用的人。
其实人类都是坐井观天的青蛙吧?所有人预设的将来的美好,永远都是站在现实的框架里设想的。就好比北京的房价,你会想着如果我年薪**万,那么除去日常生活的开销,我需要**年就能凑足房子的首付,事实上随着房地产市场永恒动态的波动,你会发现你永远跟不上波动所辐射的误差,因为你的想象永远是波动之前的,跟不上误差的弹性移动。
所以这就很好理解为什么很难实现自己的价值,因为无论我们现实的视野和框架也好,还是我们在这种视野和框架之下做出的预设和目标也好,都无时无刻不在限制我们实现自我价值的比例,于是我们无时无刻不觉得,我的价值并没有被充分体现。可以大胆地预测一下,我穷尽一生追寻的东西,也许在我终于实现的那天(如果我能活这么久的前提下),突然觉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甚至索然无味。
晓敏,你知道你的价值几何吗?我反正是想象不到,但是我能说清楚你对于我的价值,那就是时时刻刻让我足够清醒地规避感情因素对我的生活所带来的困扰,也就是那句你听腻了的话——我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事实上正是这样,在你之后所有来我感情生活应聘的选手都成了你的克隆品,被我深深戒备。不同的地方在于,她们我会直接卸载清空,而你作为源代码我处理不掉,只能选择隐藏以求看不到就好的自我宽慰。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对于你或者你对于我的价值的呢?现在冷静地想想,其实就在我想起离别的时候,具体点就是我思念的时候,再具体一点是我看到回忆的时候,再具体就是早上吃早餐看到了你爱吃的生煎的时候。
好吧我其实可以不绕弯子讲话,晓敏,此刻这座城市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一间光线不太好的房间正坐在棋盘前腿止不住颤抖的人,在想你。这次不是轻轻的,而且像你给我化的眼妆一样浓郁,事实上腿会颤抖正是揪心的疼痛导致只能用力掐大腿来抑制所导致的神经反应。
我不要想你,因为我怕这会导致我畏惧我的死亡。
此刻的你在做什么呢?在昏头转向地加班?或者在悠闲地小憩?亦或是枯燥的发呆?
我知道都不是,我的直觉太过敏锐了,能证明我直觉错误的事确实很多,但是你找不出和你有关的,因为我对你的直觉,在我们彼此价值的导向下,没有错误路线可以走。
让我来说,你此刻必然是坐在瑜伽垫上删掉昨天深夜微博上记录的一行行情绪,不要怀疑我在视奸你,因为我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我想如果你肯给机会的话其实还是很有偷窥的必要的,因为我好想知道,你的生活里,我的价值还有没有延续。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个一点也不重要难道不是吗?
真的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