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少女的旅行》谷咩咩

6、贵族学院的她六

　　“伊伊，来看我的翅膀！好漂亮。”
　　兴奋得有些吵闹的女声从听筒传来，尹伊被迫拿远了些。
　　像是预料到对方要做出什么官方的回应，立马又接上话：“不许说你忙！天天工作多枯燥，那些事布置给笑面虎不就好了嘛。”
　　尹伊尴尬地看着林岐，注意到他因为“笑面虎”这个词停下了手头的钢笔。
　　“会长，你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林岐挂上一贯的笑，不急不慢地建议。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音量比平日大了些。
　　似乎没想到林岐也在，并且听到了自己的话，季清清心虚不已，交代完“排练厅等你”就迅速挂了，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尹伊。
　　“不要介意，她没有恶意。”
　　“会长，财务报表只剩无关紧要的细节需要核对，”林岐话不对题，埋着头继续工作，“你安心去吧。”
　　安心去吧？这是什么吉利的词汇么。尹伊打赌林岐对清清的话很在意，只能为清清点根蜡烛。
　　戏剧社的新作《路西菲尔的坠落》才投入排练不久，演员们正处于熟悉剧本阶段，道具也正在加急制作。
　　尹伊来到宽旷的排练厅，舞台和足球场一样大，观众席能容纳上千人，拿着腔调的男声充满感情地吟诵，在回音的重叠下，构成摄人心魂的音波。
　　此时场内人很多，演员、道具组、场务、灯光组等都在忙碌，要找人不太容易。
　　尹伊也不太想上前打扰他们，试图凭借厚厚的镜片精准锁定季清清。
　　正和演员讲戏的苏白被人提醒：“咦，那不是会长吗？”
　　苏白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果然看到呆呆站在观众席入口的尹伊，像只被抛弃的幼猫，等待主人的收养。
　　苏白低下头，对旁人说道：“找季清清的，去叫一下她。”
　　“好的，社长。”
　　正在化妆室整理翅羽的季清清听到尹伊来了，放下爱不释手的翅膀，急忙将尹伊拉到了化妆室坐下。
　　季清清将偌大的六翼翅膀毫不费力地拿起来，然后将翅膀装置固定在尹伊身上。
　　白色的羽翼收拢在身下，季清清按了手上的控制器，羽翼瞬间张开，根根分明的羽毛发出神圣的光辉，配上尹伊温柔圣洁的容颜和高挑的身材，真像一位降落凡间的天使。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进化妆间的苏白的眼里，他失神了会，不过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发出花痴、惊呼的赞叹。
　　“会长，您就是天使吧？！”一位女孩子高声说到。
　　甚至还有人发出出演邀请：“会长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热情得让她难以招架。
　　季清清则悄悄地为她拍下照片，然后发送到自己的社交平台，配字“我的天使会长”，接着这张神颜以病毒一样的传播速度流传，有人惊叹戏剧社的翅膀道具竟然如此先进，更多的还是惊叹会长的天使装扮太神圣了，尤其头顶灯光的光辉笼罩着她的脸，无比高洁。
　　篮球部的群消息一直响，季洛青打开就弹出尹伊的照片，瞳孔微缩，不禁呢喃出“天使。”他心里生出陌生的情绪，不太想让别人瞧见这样的尹伊。
　　食堂里，棒球部的少年聚在一起吃饭。“江弋，你前两天身体怎么了？”
　　心不在焉吃着饭的江弋随口回到：“没多大问题，去医院检查过，就是没好好休息引起的。”
　　“哦哦，没事就好。”
　　正刷手机的队友突然发出惊呼：“我靠！会长！”
　　其他人被他吓到，抢过他的手机，一张天使的大图占据屏幕。
　　图片映入眼帘，江弋一愣，少女熟悉的容颜圣洁而清冷，充满了疏离感，甚至有些隐隐的高高在上，鬼使神差的，江弋翻到照片，按下了保存。
　　“没想到会长长得也挺好看的。”
　　“是啊，好想做会长男朋友，她看得上我吗？”
　　“不是我说，你也太痴心妄想了，学校里惦记会长的名单里你都排不上号。”
　　听着周围的吵闹，江弋烦躁起来。
　　“你说是吧，江弋？”
　　江弋倏地推开椅子，神情有些阴郁，神色不明地盯了cue他的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其他人看着这幕，骤然安静下来。
　　“他这是怎么了？火气好大的样子。”
　　“可能病还没好？”
　　休息室里。
　　尹伊和季清清惬意地喝着下午茶。
　　上升的热汽将尹伊的镜片笼罩，少女的眼神在一片模糊中晦涩不明，但良好的礼仪，无一不体现出她与生俱来的教养与优雅的气质。
　　“伊伊，真的不加入演出吗？”季清清嘟着嘴撒娇。
　　尹伊细品完热茶，礼貌地回绝：“我不擅长演戏的，再者特出投票已经结束了，不能更改规则哦。”
　　季清清苦恼地闷了口茶，差点没烫死。本以为给尹伊展示翅膀，就能改变这铁石心肠的女人的主意，没想到是她低估了尹伊。
　　“说起来，清清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加百列。”
　　“哦，原来是炽天使啊。”
　　“伊伊很了解天使吗？”
　　尹伊笑了笑，“有一定了解，比如天使的真身其实挺吓人的。”
　　季清清茫然地问她：“不会吧？”
　　“以座天使来说，祂由水苍色的四轮构成，轮轴覆满眼睛，四轮中间是一只大眼，这百眼每时每刻都在转动，守望人间。”
　　季清清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真的吗？！”
　　尹伊推了一下眼镜，降低声音缓缓地说：“不然，天使每次降临人间怎么都会说‘孩子，别害怕’呢。”
　　“啊啊啊！”季清清细思极恐，吓得跑出休息室。
　　屋内的少女则端起茶杯，淡定又优雅地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