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实非“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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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不是…不是梁永昌！”
“我是啊！清羽！把枪放下，听话啊！”
月明星稀，子弹上了膛，持枪之人是“青城（县）第一才子”—萧清羽，他也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枪口原先对着的是“沙河镇第一神医（前镇长）”—“梁永昌”，他的矢口否认也让枪口突然扭转了方向，紧紧地贴上了清羽的太阳穴。
“清羽！”梁永昌急得上前了一步，险些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喊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不说…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泪水在萧清羽的眼眶里打转，大病未愈的他脸色苍白，双眼通红，激动情绪的刺激下他开始全身颤抖。可即便是如此针锋相对，如箭在弦的场面，他依然在极力地压低自己的声音，故而萧府上下无一人察觉到三少爷房中的异样。
清羽是主，永昌是客，梁永昌一个外人寄人篱下，出于自保，不想声张尚可理解。可这萧府三少爷若是真想审出一个人的身份，惊动他那当过知县的爹，或是让阿列把眼前这个“身份存疑”的梁永昌按住，都远比如今孤身一人用自己这具孱弱的身体生死相逼，要明智得多。
“好好好，清羽我告诉你，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先把枪放下！”
梁永昌一边安抚着萧清羽的情绪，一边慢慢地向萧清羽靠近，“来～清羽，你靠我近点，我和你说，这事儿我…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前面的温柔并没有让萧清羽放松警惕，反倒是这后半句明显是耍心思的话，让萧清羽听得有些“心安”，他由着梁永昌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自己主动微微侧身，向梁永昌靠去。
梁永昌贴近萧清羽的耳边，轻声道：“清羽，其实我是…我是…”突然，梁永昌的眼神变得犀利，他一把掰过萧清羽的手臂，夺下其手中虚握的gun，转身绕到萧清羽的身后，左手锁住了清羽的双腕，右手掐着清羽的肩膀向前压去，将这个就快站不住的病弱公子，制服在茶几上。
清羽本就没什么力气挣扎，这让梁永昌后来的领带捆手，布条封嘴一呵而就…
手被反绑在身后，白色的布条摩擦着他的牙冠，勒着他的嘴角有些泛红，清羽身体前倾坐在木凳上，侧头枕着茶几，一动不动。若不是那不断从眼中涌出的红泪，梁永昌差点以为是自己手下重了。
“清羽…对不起…你别怪我。我…我确实不是梁永昌…”这个用“梁永昌”身份进了萧家门的男人，坐在了萧清羽的身边，抬手轻抚着清羽的头发，萧清羽本能的一个战栗，蹙紧了双眉。
“清羽，委屈你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谁，我是真的怕你接受不了，就算你接受了，其他人呢？”
男人顿了一下，似乎在等一个答案，可回应他的只有萧清羽轻微的抽息。男人摇了摇头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然后再把我送回那个刑场，一把火把我烧了…”
自己一念之差会害人性命？人美心善，连蚂蚁都不忍心杀死的萧清羽哪听的得这个？他闭上双眼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本意。
“其实，如果按照梁永昌的命运我倒也没那么容易死，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嘛，梁永昌那个歹人，上天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男人冲萧清羽一挑眉，玩笑的语气也没有让萧清羽好受到哪去，断了线的泪珠，被挤压成一条涓细的清泉，顺着清羽的眼角流向茶几上的丝绸桌布。
“我本来想着用着梁永昌的身份顶多也就是替他背背以前的锅，以后多做点善事，给他积点德，不让他酿成那些大错，这一生在沙河镇过完就行了。”
看着桌布阴湿了一片，男人将手移到萧清羽的脸上，用拇指轻轻沾干着他的泪水，这个小少爷怕不是水做的，这么害怕伤人性命啊。
萧清羽感受到了男人的安抚稍微稳定了情绪，可男人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可谁能想到啊，我睁眼就是刑场！命运甚至没让我去经历梁永昌曾经被人践踏的痛苦，没让我尝试步步为营当上镇长，连和赵时俊抢女人都没让我体验一下，直接就从梁永昌人生第二个低谷开始了！”
男人将手移离萧清羽的脸颊，双手扶额叹了口气，“我当时就想啊，就算是这个时期的梁永昌也没关系，他一定会被赵时俊救下来的，先救正扬再帮他逆天改命也行，可是那天我在刑场等来的不是赵时俊，而是你老爹，一骑红尘得拉我来见了你—萧清羽。”
一只手再次回到了萧清羽的脸上，帮他移了移嘴里的布条后又收回，避免勒一个地方太长时间不过血。清羽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点，但依然没有睁开眼睛的欲望，男人只得自顾自地说起了后文。
“清羽啊，你说老天爷多会开玩笑啊，我自以为我知道我宿主的命运，知道你的命运，我就能顺风顺水，最多是为了寻求刺激才给自己加几个小磨难，虽然比不上《远大前程》那么爽吧，但多少命运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可是我错了！真的，恰恰相反，这个世界我永远不知道我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就像现在我又即将被你萧清羽送回刑场。”
男人说着说着自己委屈了起来，一时哽咽，既是感慨自己命运多舛，庸人自扰，亦是想起了清羽的悲惨未来，可如今自己却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去规避。
“清羽啊，你今天为什么要咬定我不是梁永昌啊，我是想过利用你萧家的势力，可我不会伤害你啊！你何苦要赶我走呢？好好利用我你可以少吃好多苦的！你怎么突然就怀疑上我了呢！不过也是！梁永昌是个变态啊，怎么可能，又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呢？”
男人带着哭腔的一会质问，一会自问自答。清羽重新睁开了沁着泪泉的眼睛，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打量起了眼前人。可怜啊，这个与自己长得毫无二致的人竟然是个神棍，不过哭起来还挺可爱的…
萧清羽的圣母心不合时宜地表露了出来，他虽不理解这个男人为何一直提及什么命运，但是此人无伤人之意倒是通过这一段段话了然于胸。（萧清羽你确定？）男人似乎也不在乎被萧清羽瞧去了脆弱，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少爷～少爷～你还没睡呀！”阿列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氛围，男人慌忙起身将萧清羽搂在怀里，并捂住了他的嘴。男人清了清嗓子，竟能模仿出萧清羽的声线。
“阿列啊，我这就睡了，本想逃了梁大夫的药，被…他发现了，刚喝完…”
“哦，那真是太谢谢梁大夫了，我之前忘了提醒你，我们家少爷最～喜欢逃～药～了～”阿列顽皮地拖起了长音。
“没事啊阿列，以后有我监督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吧，我先服侍你家少爷歇息啦～”男人再次恢复梁永昌的声线，圈着萧清羽起身踱了几步便熄灭了屋内的烛火。
天真的阿列见房间里没有什么异响，打着哈欠回房了，他哪里知道，此时他的三少爷正被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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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几边还算镇定自若的萧清羽，此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自从这个叫“梁永昌”的男人进入萧府以来，他几时逃过药？他和阿列也从未和男人提过以前的事。
之前怀疑男人的身份只是看出了，他医术不精，除了配药熬药，把脉施针的手法生疏得还不如自己，断不可能是个名医。今晚听了这个男人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命运，全当他是个算命先生好了，可现在看来他还非常了解自己，所以他进萧府的目的，真的犹如他说得那么简单吗？只是为了保护他萧清羽？
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动，男人以为是自己把人掐疼了，赶紧起身，肚子却被迎面蹬了一脚，男人吃痛摔了回去，看萧清羽起身想往外冲，忍着疼又把人拽了回来。
“清羽！清羽！冷静点！”
“呜…”
“萧清羽！你如果不想以后还被人这么摁着，你最好把我后面的话记好了。”
萧清羽感觉到男人的情绪变化，停止了反抗，但男人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清羽，这个世界里的梁永昌故事线或许是因为我的到来，全部是乱的，但是你命运目前还是按你的剧本走的，本来我是能帮你趋利避害的，可事到如今我是不可能留下来帮你四处周旋了，所以还不如让你自己留个心眼，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自己应该也能应付！”男人松开了掐在萧清羽脖子上的手，俯身趴在萧清羽的身边。
“听好了，清羽，你还记得在桥边遇到的青城第一美女沈流云吗，我告诉过你她自幼被许配给了方少陵，与你无缘无份，你的真爱就是你那天在湖里救起的采青姑娘，先前与你琴瑟和鸣的也是她，你俩情投意合，伉俪情深。可是她早已被方少陵看上，所以方少陵这个名字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他未来会让你家破人亡！”
果然“家破人亡”四个字对萧清羽的打击足够大，清羽喘起了粗气，他死死地盯着男人，口中的布条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印。他不愿从男人口中再听到任何细节，可眼前人没有让他如愿。
“他为了从你身边抢走采青，绑架了你，就像这样用布条堵着你的嘴，把你关在地牢打了三天三夜，这个期间他枪杀了阿列，害死了你爹…”
男人看着萧清羽因为听到阿列和萧老爷而突然放大的双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好在后来你被方小姐方心怡和流年救了出来，可是方少陵他又闯入萧府，抓了你全家，你母亲及时让人给你传信，才让你在府外躲过了一劫…”
“嗯…唔唔唔…”
比起说起萧清羽未来的情缘，这些厄运被男人传达得言简意赅，让清羽听得真真切切，心如刀绞，再次挣扎了起来。
毕竟此情此景对于当局者来说，实在无法联想到是这个男人在跳“预言家”，更像是从他口中说出了一个又一个诅咒。
男人无奈只得再次将手移回萧清羽的后脑勺，却不自觉得用上了力，按着萧清羽的侧脸埋进了枕头里，强行平静了清羽的情绪。
万箭攒心的痛苦，不仅仅是清羽的，也是男人的，他该如果告诉他—萧鸿羽的出卖，这很有可能毁了萧清羽所有的善良。
男人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终是狠下心来，他一把拉起萧清羽，将人圈在自己的怀中。锁骨处阵阵微弱的暖风，是清羽歪靠在他肩头的喘息。
“后来…方少陵会以你大哥性命为要挟，让你归还采青，你偷偷遣回府，本来已经用沈流年的枪劫持了方少陵，但萧鸿羽这个懦夫，他出卖了你。用我靠近你的方式让你放松了警惕，从背后夺走你手中的枪。之后你会被两个还是三个，我不太记得了，也是像我刚刚这样把你按在了一个被布盖住的物体上…”
男人打了个战栗，一滴清泪落在了清羽的发间，清羽喘匀了气息，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男人颔首借着月光对上了清羽同样泫然欲泣的眸子，他抿了抿嘴，上牙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
“可那不是床，是…是你母亲的棺木…”
“唔…咳咳咳！”
萧清羽怔怔地望着男人，可胸口的愤懑之气却难以压抑，仅是闷咳了三声，便激出了满头的冷汗。
男人怕他背过气去，替他解开了口中的布条，那咳意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喷涌而出，可是双手被缚，又没有支撑点，清羽避免自己咳得前仰后合，只能抵着男人的胸脯，男人轻拍着清羽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清羽你要好好保重，记住我的话，千万别爱上采青，别招惹方少陵，不然…啊！”
咳意止不住，一声声凄婉悲凉，若不予抑制必毁了这静谧的夜晚。清羽不想惊动他人，只得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肩膀，拼命堵住上这不安分的浊气，让咳嗽声音瞬时小了很多。
男人吃痛刚想喊出声，想到此时境遇断不可引来家仆。加之他刚刚将萧清羽的未来全盘托出，父母双亡，痛失良友，换成任何人被告知了之后如此悲惨的命运，都会心生怨气，故而男人捂着自己的嘴，由着清羽撒气，在疼痛时人体保护机制造成的负荷咬合力，让他的神经开始跟着抽搐，男人突然明白了《战神》里面林燕为啥要往龙大谷嘴里塞块手帕，猛的一疼是真的很想咬舌自尽……
清羽的身体因为咳嗽的牵扯无序地起伏着，每抵抗一次咳意，牙冠就会紧一次，这是清羽无法控制的。真正意义上的痛心彻骨让男人的眉头拧作一团，双唇紧闭牙龈已然一片青色，左肩全然麻木。
约是过了一刻钟，这阵撕心裂肺的闷咳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疼吗…”耳边悠悠传来清羽的声音。
“该…”男人倒抽着冷气回应到。
“说我还是说你啊？”清羽慢慢从男人的怀里直起身子，他和男人并排坐在床边，男人抽回原本扶在清羽背上的手，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
“嘶…”男人皱起了眉头，是真疼！也是真该！不说都没发现，这萧清羽的命运也太惨了点吧，自己说的时候也没收着点，哪个编剧写出来的啊！和自己有梁子吧，哦，还真有…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没了”
似乎是怕再挨一口，男人起身就要逃，“这些事你记好了，保重啊清羽！”
“站住！”这两个字，清羽没有想着去控制音量，直接吓得男人一激灵。
“清羽啊，你小点声，真想弄死我啊你！”男人慌慌张张又坐回了床边，“你不会想问我是谁吧…”
清羽歪了一下头“等你想说的时候，自己告诉我，你说你知道我的未来？”
“是啊！我刚刚全说了，你都听懂了吧，还是说…你信了？”男人眼中突然放出了小星星，让萧清羽一瞬间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萧清羽：“所以…就是因为我爱上了采青，我害了我全家…”
男人：“诶对！”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嗯？…不是！不是你害的啊，萧清羽你怎么突然开了观众视角啊！不是你害的，是方少陵啊！！他害的啊！”
“那我最后和采青在一起了吗？”
男人原本因为情绪激动正不断向萧清羽凑近，这突来的一问让他僵住了，一时没有回应。
“我们在一起了吗？”清羽复问了一遍。
“在一起了吧，大部分人觉得是HE！虽然我可能更偏向于最后那个画面是幻想出来的。”男人看着萧清羽疑惑了一下，补充到：“HE就是happy ending的意思。没记错的话，大结局交代了战争结束给了你俩抱在一起的镜头，可是你想啊，战争诶，那是肯定是九死一生的。”
“战争？”
“战争这两个字你不懂啊！战争就是打仗啊，为了一些利益打啊打……”男人撇了撇嘴，显然是有些忘了眼前之人虽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少爷，但不是个傻子，傻了吧唧的就要开始给清羽讲战争的定义。
“什么战争？”清羽阻止了男人的犯傻。
“哦哦…是抗日战争，就是日本蓄谋已久的侵华战争！数万万同胞死于鬼子的尖刀之下！日寇烧杀强掳，逼良为娼，好在我们的中国战士百折不挠，前赴后继艰苦奋战十四年最终将这帮侵略者赶出了中国！不瞒你说，我曾想过若我生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我也会选择为了保护我的祖国而牺牲！那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啊！”最后一句话男人说得神采奕奕，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若不是突然想起萧清羽这个水做的娃应该听不得这种残暴的侵略，那有幸报国的热情断不会突然烟消云散。
“那个……清羽啊”
看着清羽眼中带泪，男人试探的将手重新抚上了清羽的背“这个你现在还不用愁哈～两年以后才打呢，眼下你啊先想着怎么应付方少陵吧，能让你家少搭进去点人，我啊也算没白进你家门一趟。”
清羽没有躲闪男人的触碰，男人拍了拍清羽的后背，望了眼窗外，皓月已经敛起了光芒，似乎在告诉男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清羽…”
“你走吧。你本就不欠我家什么了。”
清羽从男人的怀里挪了出来，这话似乎早在男人的意料之中，谁让萧清羽在他眼中可是出了名的圣母，放他这个“无辜的好人”走，是必然的。
男人拎起药箱就要跑路，突然想起清羽的细腕上还缠着自己的领带，这要是等天亮了，被萧老爷看见了，本就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梁永昌的那帮仇家都不知道何时就会找上自己，这凭空再加一劫，属实难以招架。
萧清羽看见男人放下药箱转身走向自己，他知道男人要干什么，于是在男人弯腰要解开他的束缚时，身子一闪让男人扑了个空。
“清羽！你！”男人有些错愕，他没有想过萧清羽并不是真心想放他。
“你不会真的想看我亡命天涯吧……”他想再次尝试松绑，却又被萧清羽躲开了，外面的月光越来越淡，男人虽心急但终究不敢强制行动，毕竟现在的萧清羽可没有被他堵上嘴，只要清羽喊一声，别说亡命天涯了，那就是可以直接在萧家就地正法了，汗水从男人的头上沁出。
“你什么都不打算给我留了？”
“要不……你换个啥吧，你这一柜子长衫也配不上这条领带啊。”此时，男人还未想过在不久之后，萧清羽会为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一袭长衫。
清羽没有回应，就是静静地看着快要焦头烂额的男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无措中透露出的乖巧与乞求让清羽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傻小子你过来给我一拳我还能反抗不成，你是真不想伤害我，还是傻了啊～
“要不……”男人纠结的开了口，讨饶的目光萧清羽忽闪忽闪地传递给了萧清羽。
“我晕一下？”清羽奋力压下自己的嘴角，不至于让自己这话说得太过宠溺。可男人偏有那揣摩人心的本领，看出了清羽早已松懈了警惕。这傻子以后可千万别对谁都这么善良啊！当然啦～我除外。
两个傻子对视了一眼，折腾了半宿，又经历了大幅度的情绪起伏，本就病弱的萧清羽，眼一翻，头一歪还真就晕了过去。
男人浅浅一笑，凑过去从胸口口袋掏出了块手帕给清羽擦了擦眼角的泪渍和脖颈处浮出的冷汗，但擦着擦着男人看着床上乖的像只小奶猫的萧清羽和手中的手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现在是梁永昌对吧！我有药对吧！我TM是有手帕的对吧！那我刚刚为啥不那样那样？！我为啥不一开始把他圈怀里的时候就让他撅过去！我为啥和他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还担心伤着他！男人想着，突然觉得干脆给自己捂晕算了，是的！明明一开始想走的就是爽文路线，不想多结仇也说得过去，但他刚刚和萧清羽在这反复拉扯还那么多戏！又是因为什么？怕萧清羽断他活路？可他所认识的清羽从来就不会害人。就算他刚刚直接给人打晕，萧清羽没准都会替他抗罪。
那是什么？是一种这段时间从未留意过的“情愫”吗…
他为什么要在乎萧清羽啊！一个他曾说过“不喜欢”的角色。
想着，男人有些发烫，或许就像他来这儿的前一天…
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实非“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