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教育》飞天小曲奇

9、第 9 章

　　顾衍生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木枳林站起身，把顾衍生送到门口。
　　顾衍生边换着鞋边抬眼看着他，说道：“你那个，”他指了指木枳林肚子，“可别再忘了。”
　　“嗯。”木枳林笑笑。
　　他随即想起来说道，“你下次来别忘把这绳子给按回去。”
　　顾衍生汗道，怎么老让他挑战高难度，他一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少爷，上的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这回还要修窗帘。
　　他嘴上说着行，毕竟也是他拽下来的，确实得给人家按回去。
　　可这玩意儿tmd怎么按啊。
　　他修长的身型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把上，顿了顿，回过头问了句，“下次是什么时候？”
　　木枳林冲他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这几天工作上有点忙。”顾衍生说道，“等正式签约那天……行吗？”
　　“好。”木枳林答应的很爽快。
　　顾衍生满意的开了门，
　　“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从刘松的一通电话开始，顾衍生忙的晕头转向，午饭也没来得及吃。
　　“主播签约那个项目在蛟城，明天坐飞机过去立景蛟城分公司。”刘松也忙乎够呛，在车里喝着奶缓道，两个人在外始终是精力充沛的状态，做生意不能露怯。
　　“几点飞机？”
　　“早上七点十分。”
　　顾衍生给了个刘松白眼，“你想害死我？没有晚点的吗？”
　　“你当我想啊，晚点的都不是直达了。而且当天就得回来，这边下午还有会呢，我这不跟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吗。”
　　顾衍生无语，谁要跟你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他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刘松，感叹道，“我说都累成这样了，怎么不见你瘦啊？”
　　刘松还挺骄傲，“营养好呗，都食补回来了，我家那位做饭做的好，像你似的没人疼没人爱。”
　　刘松跟顾衍生一起打拼到现在，从顾衍生22岁大学毕业就一直跟着，两人上下级关系没那么鲜明，有时候更像是朋友。
　　顾衍生哽住，无话反驳。
　　他转念想了想昨晚在木枳林家吃的那顿饭，心道，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可是，他跟木枳林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有点挫败，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老婆。
　　刘松看顾衍生不说话，凑近了瞧了瞧他，“怎么了，一蹶不振了？你昨天不还相亲来着吗？失败了？”
　　“相亲？”顾衍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刘松茫然，“那……约会？”
　　顾衍生脑子里浮现出木枳林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有些别扭。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女朋友啊。”
　　顾衍生突然说道。
　　“你可算开窍了？”刘松激动道，“我这儿好多呢，你要认识认识吗？”
　　顾衍生脑海里那张脸还是挥之不去，他没了兴致，“算了，怪麻烦的。”
　　“你到底要单身到什么时候啊。”刘松调侃道，“你这张脸看着像情场高手似的，没谈过几十个都长不出你这风流样，就我知道你一个都没谈过。”
　　“为了事业嘛。”顾衍生笑笑。
　　借口，刘松心道，这顾衍生心里不会有什么白月光吧，得不到一直惦记。
　　闷骚！

　　顾衍生和木枳林今天一天都没有联系过，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工作几乎占据了生活的全部。
　　第二天顾衍生一早起来就去了机场，刘松拖着行李跟在他身后，几个追星的少女看了看走在前面身型挺拔，比例优越的男人小声议论道，“这是不是哪个明星啊，后面那个是他助理。”
　　刘松耳尖，听完疾步走了两步，走的时候还欲盖弥彰的咳嗽了几声，不能让顾衍生听到，顾衍生心里瞧不上这个。
　　坐上飞机，顾衍生眼睛一闭就开始睡觉，昨夜在公司忙到凌晨，今天五点又起，他很困。
　　刘松没打扰，在旁边苦逼的筹备工作。
　　等顾衍生醒了，刘松在旁边嘱咐到，“这次签约的都是在自媒体流量很大的网红，你到时候见了收着点你少爷脾气，别给他们脸子看。”
　　也不怪刘松多嘴，顾衍生在这事上有过前科，两年前在一次签约会上，一个三千万粉丝的女网红在桌子下面攀上了顾衍生的腿，眼里含情的看着他，暗示的再明显不过，顾衍生也不委婉，看着对面的漂亮女人直接道，“你多少粉丝来着？”
　　女人被问的有些羞怯，以为得到了顾衍生的抬爱，自信答道：“三千二百万。”
　　紧接着顾衍生说了一句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这三千多万，都是你一个个在桌子底下摸过去的？”
　　在场的还有女网红的团队，顾衍生说完放下笔就走了，这群人被晾在一边集体下不了台，刘松额角出了汗，不过他也不太看得惯这种借机上位的行为，也没安慰，跟着走了。
　　自那之后女网红在网上进行过一段时间的哭诉，歪曲事实，颠倒黑白，说的模棱两可让人觉得立景老总喜欢她但脾气大甩了她脸子，粉丝们集体去网爆了立景官方，顾衍生就回了三个字：“看不上。”
　　之后这位女网红就被雪藏了，成为了昙花一现的众多网红之一。
　　两年过去，顾衍生也改变了做事方式，当时棱角分明的行事风格给了很多有心人借机挑事的机会，也被顾广城狠狠的骂过，说你倒好，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歪就完事儿了，世界是你说的那样非黑即白吗，你是母猪出栏只会撞树吗，还当自己小孩呢！

　　等刘松说完，顾衍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了飞机，专车直接将二人送到立景蛟城分部，蛟城出网红，这个城市很前卫，年轻人多，很有活力。
　　到会场之前，顾衍生就做好了一会眼前群魔乱舞的准备，到了会场见到各式各类网红之后，他觉得那些准备都是白做。
　　先不说衣服样式奇装异形，一些女人的脸部比例完全走了样，在不开瘦脸的情况下已然是锥子型，再配上那无处安放的芭比娃娃大眼睛。
　　眼下的这一百多位网红是经过层层筛选选拔出来的，立景准备在今日签下五十位着重发展，包括短视频制作、线上直播带货。
　　顾衍生坐到了蛟城分区总经理指定的座位上，看到这群各显神通的网红大v们离自己还算远，舒了一口气，就冲这一点，蛟城分区的总经理有前途。
　　但在场下的人不这么觉得，几乎在场的所有网红都齐刷刷的看向顾衍生，无论是好奇还是因为顾衍生出挑的长相，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么大型的互联网公司执行总裁竟是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网红的性格大都是外向的，没人和他们搭话的时候都能自己叨叨奇咕几个小时，更别提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简直是人声鼎沸。
　　年轻就是好啊，顾衍生心道，他被吵的头疼的要命。
　　“顾总好帅！”一个吹哨声中，一个男穿搭博主起哄道。
　　紧接着就是当下年轻人流行的复制粘贴模式，一声接一声的“顾总好帅”在喧杂声中想起。
　　顾衍生笑了笑，他觉得怪好笑的。
　　紧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又是一顿吹哨起哄声。
　　“我靠他笑起来好好看啊。”一个女网红小声嘀咕道。
　　“是啊还有点坏坏的，好有感觉啊！太tm帅了！！”
　　顾衍生转头盯着蛟城分区总经理付向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付向前赶忙拿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安静，都安静啊。”
　　“首先欢迎大家来到立景，在座的各位也是经过层层选拔，被评估为具有商业价值的网络主播。首先也不用我介绍了，看到大家的反应应该也都知道了，立景对本次“活力助播”项目非常重视，特邀请了立景公司执行总裁顾衍生顾总亲临现场，为咱们最后一次选拔助力，那么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顾总发言。”
　　付向前知道顾衍生不爱这种场合，但是总经理来了又不能一句话都不说，顾衍生也心知肚明，他走到了台前，略过了从他站起身时就开启的新一轮尖叫与喝彩，简短道：“那开始吧，祝各位好运。”
　　顾衍生声音低沉有磁性，在网络上流行的一种说法叫“低音炮”，台下又再次热烈的讨论起来，甚至有的男孩都捂着嘴害羞的笑。
　　顾衍生心里发了誓，以后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
　　刘松在旁边看着顾衍生隐忍的表情憋着笑，赞赏道，“老大，坚持住！你可以的。”
　　之后的两小时PK方式就是一百位主播各自进入隔音屋里进行直播，大厅会把这一百位主播的直播画面全部统计，进行数据分析和主播最终的性格评估。
　　主播们个个都斗志昂扬，有几个十分紧张，在深呼吸。顾衍生看到后指了指，“那几个，直接pass掉，怯场不要。”
　　待主播们都在各自的隔音室开播后，演播厅里剩的是立景的内部人员，还有聘请的三位心理分析师在带着耳机分批次观看主播的直播动态。
　　付向前拿了杯咖啡过来，递给顾衍生，“顾总，压压惊，年轻人爱起哄。”
　　顾衍生抱着臂，看着荧幕上一百位主播的直播画面，看的专注。尽管他不喜欢，但是这是他的工作，有关立景未来的电商发展。
　　“第三排第四个，调出声音来我看看。”
　　技术员在旁边选中了这个人。
　　顾衍生听了一会，说道，“签了。”
　　“他粉丝量不多，”旁边的数据分析师道，“三十万不到。”
　　顾衍生笑了笑没说话，付向前说道，“种子大小都差不多，那为什么有的种出来是参天大树，有的只是一小撮绿芽呢。”
　　数据分析师羞愧的低了头。
　　“我刚上任的时候，都说我不行。”顾衍生笑笑，“永远不要用当下的境遇低估一个人。”
　　顾衍生心里有规划，这五十个必须男女比例相平，风格各异，并且各有所长，他自己的审美不能作为审判的标准，因为消费人群是成千上万与众不同的男女老少。
　　两个小时过后，经过数据分析、心理分析师、领导层的筛选，这五十位终于诞生了。
　　顾衍生趁这些人没回来之前，拔腿就要走，走之前跟付向前握了握手，“辛苦了付总，这儿就交给你了，有时间我们聚在一起吃一顿，我还有事，就不在这久留了。”
　　付向前笑了笑，调侃道，“他们会很失落的，那我就不送了，一路平安顾总。”
　　顾衍生才不管他们失不失落，带着刘松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