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枙久

2、第二章 神秘少女

　　［一年后］
　　一个手拿拂尘的太监匆匆走进宫殿内，对着上方那人一俯首，道：

　　“陛下，乌齐国使臣正在大殿上等候觐见。”

　　“让他们等着”

　　那人声线清朗，话语间带着一种随意的慵懒之感。

　　“陛下，乌齐国使臣正在大殿上等候觐见。”

　　太监仿若未闻，，动也不动，一板一眼道。

　　“……”

　　像个机械的木偶，他又说了一遍： “陛下，乌齐国使臣正在大殿上等候觐见。”

　　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眼看着他又要继续重复，上方那人似乎有些头疼，无奈道：“朕是宸国天子，乌齐使臣觐见，让他们等等又何妨。”

　　太监面上毫无波动，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陛下可缓步慢行。”

　　“……”

　　那人眯了眯眼，“卢和，抗旨不遵是诛九族的大罪。”

　　卢和面上毫无波动，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陛下，乌齐国使臣正在大殿上等候觐见。”

　　“……朕一会便去。”

　　“陛下，乌齐……”

　　上方那人仿佛忍无可，拂开金色的珠帘，踏下碧色的玉阶，疾步而去。

　　此刻，大殿上也是议论纷纷。

　　“何大人，您说陛下应当会来的吧？”

　　一个臣子这样道，神色却是迟疑。

　　“这……”何陆不确定道：“今日乌齐使臣觐见，与大宸结盟，这可是事关两国邦交的大事，陛下一向英明，应是会来的。”

　　臣子叹了口气，“不若还是先想想到时如何收场？”

　　何陆立马点了点头，赞同道：“赵大人说的有理。”

　　也不怪他们这般不信任，历代皇朝的君主之中，贤明的，昏庸的，或是循规蹈矩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特殊的帝王。

　　现在朝堂中的，大多数都是前朝老臣了。先帝驾崩后，年十五的皇太子即位，登基大典那日，他楞是晾着他们这些臣子足足两个时辰，晌午后，才悠悠然慢步赶到。

　　成何体统！

　　先皇在世时，勤政爱民，善于纳谏，仁慈宽和。虽说没有多大建树，却也算是个守成国君，只是一心投于国家政事，后宫除太后以外姬妾，不过两手之数。先皇又鲜少流连于后宫，以至于而立之年，太后娘娘才为其身下陛下。同年，当时的恵嫔，现在的恵太妃也怀上了龙嗣，便是如今的安王。

　　念着是登基大典，他们即使心有不满也只得压下，想着明日上朝，多多谏奏，提醒陛下当重礼教，不可荒唐懈怠。

　　谁知这位新登基的少年君主因为嫌礼教繁多，省去了大部分礼教，直接祭天，后接受百官朝拜。

　　百官敢怒不敢言，上天已经认可了这位天子，未曾因不敬降下天谴，他们里当遵崇上天的意志，承认皇太子为宸国新主，对他顶礼朝拜。

　　宸人最是信奉鬼神，祂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顷刻间，可翻云覆雨，移山倒海。与其说，百姓是宸王朝的百姓，不如说，他们是神的子民。

　　君权神授！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每一代君王都无比信服，因为每一代君王都是得到了上天认可的。从生下来起，对神的信仰就铭刻在他们的骨血之中，根深蒂固，不可磨灭。

　　也是因为这样，即使后来这位陛下做了很多在他们看来极尽荒谬之事，他们也只是颇有微词，苦口婆心的劝诫，却从未动过推翻皇帝的念头，那是对神的违抗，是对神的不忠。

　　“陛下驾到——”

　　宦官的声音又尖又细，十分响亮。几乎是同一时间，文武百官全都没了言语。站起身来，随着那道明黄色身影的行进，所有人都弯下腰去，齐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年帝王缓步走着，他发顶戴着着冕旒，龙袍上盘旋着九条青龙，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一旁的乌齐国使臣见这架势，不用翻译语言，也明白眼前这位少年便是宸国君主了。

　　双手交叉在胸前，单膝跪下，“宸皇安好。”

　　少年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唇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地笑，双手负在身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在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前停下转过身俯视下方的人，坐了下去。

　　“众卿平身”

　　说这话时，他的调子随意而慵懒，像是在打发什么阿猫阿狗，让人听得火冒三丈。

　　可朝堂上的这些官员们却像是早已习惯了，闻言只是放下手臂，直起腰板，脸上没有一点不忿。

　　乌齐使臣则是根本听不懂宸国的语言，只能通过译官知道皇帝说了些什么，而译官也自然不可能转述之后，还评说一番皇帝的语气。

　　卢和站在他旁边，双手握着托盘，递给他一杯热茶。

　　帝王瞥了他一眼，接过，啜饮些许便放了回去。

　　文武百官见此，端端正正坐下，身旁亦有奴仆端上热茶。

　　按照宸国朝堂礼仪，冬日早朝寒霜露重，天子先饮滚热之水，暖其心肺，臣子们方可入座，饮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乌齐使臣默不作声，他们明白这应该是宸国的礼仪。

　　待一切结束之后，少年帝王的视线终于转向他们，笑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