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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卫陵淮发现她手里一直攥着长公主的衣袍。

      他慌忙松开手,发现手心汗涔涔的。

      浑身都是汗涔涔的。

      卫陵淮有些难受,手臂酸痛想要翻身,但他不想惊醒她,于是继续维持同一个姿势,攥住她的衣袍,又重新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周围已经传来啁啾的鸟鸣声。

      长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有赵焉四仰八叉靠在榻上,睡得正酣。

      昨夜出了一身汗,闷热得让他有些难受。

      他撑着床沿想要起身,没想到刚坐下就被眼疾手快的赵焉按了回去。

      “不许起来啊。”赵焉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徐姑娘说了,你得在床上躺三日,一日都不能少。”

      卫陵淮皱了皱眉头。

      “有味道。”

      他不喜欢。

      “有味道就有味道,我不嫌弃你。”赵焉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不热了!别说,这徐姑娘的药方果然管用啊。”

      “长公主呢?”他抿了抿干涩的唇。

      “怎么一起来就问长公主,昨夜我可也守了你一晚上。”

      他不甘心。

      卫陵淮望着他,神情不解。

      他认命一叹,“半个时辰前回去的。你这小子,非拽着长公主的衣角不放,仗着生病让人家陪你,连当今圣上都没有过这般待遇。”

      也不知道是长公主心肠太软,还是这小子命太好。

      看着床上人若有所思的模样,赵焉半是玩味半是认真道:“你可别做有负长公主的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他相信他。

      可是他也相信人性。

      卫陵淮是卫国的质子,他们本该是永远都针锋相对的死敌。

      他知晓卫国皇室对他施加的痛苦,也知道他是被追杀才捡回了一条命。可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看清卫陵淮的立场,这是他不得不为之谨慎的部分,也是他一直对卫陵淮有所保留的缘由。

      他是大周人,他要为大周和长公主的利益考虑。

      即使是他当作弟弟的卫陵淮,也无法越过这个底线。

      赵焉去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卫陵淮伸手去接,但赵焉却将茶杯放在半空中迟迟不给他,反而语气异常认真地问:“如若两国又打仗了,你站在哪一边?”

      卫陵淮眉梢露出几分不解,似乎很困惑他为何要问一个答案确凿无疑的问题。

      “我站在长公主这边。”

      赵焉愣住了神,将茶杯递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赵焉果真没看错人。”

      齐王府。

      铜镜明晰,映出她脸上那个硕大通红的巴掌印。

      长孙湫泓抚了抚脸,从下颌到后颈一阵麻痛,但比起□□的疼痛,在徐元珠面前失了脸面才是让她更难以忍受的。

      在采青节上要不是长孙微,她早就该死了。今日又是她从中作梗,三番两次坏她好事,

      如今更是和展叙……

      想起展叙,长孙湫泓美眸微眯。

      她一直将展叙视作囊中之物,不仅是因为展家和齐王的关系,也是因为她知道,展叙心里的长孙微只是长公主。

      可她没有想到,面对诏书展叙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身为展家嫡子,他不可能不知道,选择了长公主就意味着与展家为敌,与怀远侯为敌,甚至与她父王为敌。

      她本以为展叙对长孙微没有丝毫情意。

      可如今看来,却像是她想错了。

      不过无伤大雅,她得不到的,长孙微一样也别想得到。

      镜子里的脸绽出一丝微笑。

      她的面容还维持着高门贵女应有的弧度,舌尖却尝到丝丝如铁锈的腥甜。

      “县主。”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长孙湫泓对着铜镜不紧不慢地梳妆。

      “何事。”

      “鹤年堂的陆掌柜来了。”

      长孙湫泓垂着眸子,心不在焉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茯苓珍珠串,漫不经心道:

      “有什么事就在外头说吧。”

      陆鹤年为难地看了看身旁的侍女,后者打发走了院子里的侍女守卫,退了出去。

      “县主,草民今日是来报信的。”他打量了一眼周围,慌慌张张咽了口唾沫,“有人查到草民药馆去了。”

      长孙湫泓动作骤停,腕上的玉串相互碰撞,宛如冰棱乍破。

      “你可知是什么人?”

      “草民不知,但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都城人,到像是南境来的。”他将今日情景事无巨细全盘托出,“草民今日在堂里整理药材,突然来了一伙人,往桌上扔了一袋马钱子,说是草民给的,逼问是从哪儿来的。”

      她手执玉簪轻叩了下掌心,对镜簪上。

      “你是如何回答的?”

      “草民当然不敢泄露县主的身份,只说自己的堂兄在南境经商,这马钱子是从南境运来治痿症的,结果路上被匪徒截了去。”

      “此话说得不好。”长孙湫泓面色微愠,“但凡在大周境内运送药材,皆要记录在案,你一无过路文书,而无上报朝廷,让人查出端倪是迟早的事。”

      陆鹤年闻言面色大惊,急忙跪下。

      “县主恕罪!这,这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长孙湫泓对着铜镜,细细描出眉形。

      “此事我替你解决便是。”

      主管过所的刑部司门郎中是他们的人,区区伪造几个过所不过信手拈来。

      陆鹤年忙磕头道谢:“多谢县主,多谢县主!”

      长孙湫泓敲了敲木案,示意侍女将他带下去,随即提笔给刑部司门郎中段云开写了封密信,派人送了出去。

      运送药材之事断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一旦东窗事发,后果将不堪设想,尤其是马钱子。

      此物为南蛮异木。其形如铜钱,色若玄铁。生于烟瘴之地,结子于孟夏之时。服之,面如铸铁,瞳似寒星,久服则气息窒塞,七窍凝血。

      因着不久前长孙微清洗了一次太医署,那群面从心异的太医以及隐隐有归附长孙微之势,一旦他们知晓此事,将其与先皇之死联系起来……

      她必须趁长孙微探查到此事之前,先一步斩草除根。

      长孙湫泓想起了方才鹤年堂掌柜的话。

      口音听着像南境人。

      也难怪会对马钱子如此熟悉。

      可这些人是谁的人,为何又会突然到都城来,还偏偏到了找到了鹤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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