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独孤不求败

4、第四章

　　第四章
　　一周后，杨宁从港大回来。
　　前脚一进办公室，后脚陈珂就来找他了。
　　杨宁很满意陈珂改的新数据，看来课题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五点一刻，办公室里准时闯入一位少女，进来后自顾自地翻起办公桌的第一个柜子，撕开一包脆皮糖，随后躺在杨宁的办公椅上，拿起数学错题本，圈点勾画着什么，就等杨宁什么时候和陈珂谈完，她也要和陈珂说会儿话。
　　手头的事情谈得差不多后，杨宁也正打算问问补课的情况。
　　“小陈，补课补得怎么样了。”
　　隐隐约约听到老爸在讨论自己，女孩立马挺直腰板，竖起耳朵暗中观察着一切。
　　“还不错，基本上高一的板块都给她过了一遍，其实她脑子转得很快，一点就通。”陈珂认真地答道。
　　听到陈珂夸她，少女些许得意，笑吟吟地抬起头看向自家老爹：“我就说是你的问题吧，你就不会教人。”
　　杨教授难得地和小姑娘打趣起来：“我不会教，你问问小陈，小陈的老师可是你老爹我。”陈珂笑着说：“杨知许，杨教授本科的课可是一课难求啊，更别说报他研究生的人多如牛毛了，你就知足吧。”
　　杨教授一脸你不识货地样子看着杨知许。
　　“对了，哥哥，你过来看看，我整了个错题本，有道题的解题方法没看懂。”
　　“噢？我来看看。”男人勾着唇，微躬着腰，手臂有力地撑在台桌上，手腕青筋蜿蜒，少女则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某种角度看，就像被男子圈在怀里。
　　“笔给我。”
　　交笔的一瞬，杨知许触碰到陈珂指尖处那抹凉意，少女微微有些发愣，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那股怪异感便消散了，弹指一瞬便投入到那道错题里了。
　　陈珂拿着她的笔，细致地给她分析做题的思路，讲解答案里每一个步骤的原由。
　　端坐着的少女则拿起另一根笔认真地记录着要点。
　　低头看向少女认真做笔记的模样，陈珂有些欣慰，唇角似有若无地，漾起一抹笑来。
　　“所以下周考试，你数学不会再考倒数了吧？这回能正数了吧”。放下笔后，陈珂抱着双臂，笔直而又挺立地站在少女的身后说道。
　　“不会的哥哥，我感觉我数学这回起码能考班前十。”少女转过身子，眼睛氤氲，杏眼放大几分，骨碌骨碌地看着男人。
　　“哥哥，你还会帮我补习吗？”少女有些不太确定，她既开心于自己成绩的进步，又有些不舍得陈珂。
　　“高一的给你补得差不多了，剩下就靠你自己了。”
　　“而且，你不能总靠哥哥帮你补习吧，你要自己学会怎么学习，知道吗？”
　　摸棱两可的答案，让杨知许的心沉了一下。
　　他是说：他可能不会给我补了
　　还是说：以后还给我补啊
　　陈珂顿了一下，看向少女似乎有点失落的眼神，有些不忍地说：“不是哥哥不想给你补，我下学期要实习了，不一定有时间，还不能这么快答应你。”
　　“不过，你要是不懂，不是有我微信吗，你可以拍照给我，我看到了就会回你。”
　　这样吗？
　　可是就没有办法每周都看到你了。
　　杨知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点失落，每次他来给自己补习的时候，总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见他。
　　可是下学期他都不一定会来了。
　　有点难过。
　　“好了，你不会可以问我嘛？老爸也是会的。”杨宁边收拾电脑边说道。
　　陈珂正要回宿舍，杨宁顺手也把陈珂载上。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骑着自行车的男生女生并排而行。绿树林荫下，座椅上的前后两人低声细语，男孩低头说了什么，后座的女孩掩面嗔笑，如若一对旁人无法打扰的璧人。
　　杨知许有些羡慕地看着那对男孩女孩，叹了口气，指腹摩擦着翠色玻璃上的水波纹。
　　还有两年啊，就能上大学了，就能……谈恋爱了吧。
　　陈珂余光看到女孩的叹气，轻声问道：“怎么？很羡慕人家？”
　　“嗯，是有一点。”少女舒了口气，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学习，考到南大。“
　　“我能考上吗？哥哥？”少女歪着头，问陈珂，也像是在自问。
　　“能不能考上，不应该是我给你答案，你自己想考上就要去努力，自己去寻办法考上。高考也不是人生的一切，你以后会遇到更多的难题，只要你想，你去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很困难的。”陈珂也是头一次很认真地和小朋友谈论这些话题。
　　“不过哥哥觉得，你可以考上。”
　　“那哥哥“少女突然眼神很坚定地说，“你就等着我考上，到时我们就是校友了。”
　　驾驶座上的杨宁听到少女的话后很欣慰，“小陈，还是你有办法治她。”
　　……
　　“哥哥，再见。”少女向远去的陈珂招了招小手。
　　陈珂点头应了一下，这算是？自己第一次“骗”小孩了吧，这小孩还挺好“骗”的。
　　其实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但至少对于杨知许来说，努力还是很有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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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的光点点洒于午夜，午夜12点，杨知许还是没有睡意，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哥哥觉得你可以考上。”
　　“只要你想，去做，没有什么事情是困难的。”
　　一闭眼，少女脑子里都是陈珂今天在车上讲的话，还有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在床上碾来碾去后，少女终于进入了梦乡。
　　梦里，陈珂那张放大的脸正怼着她，像白天那个女孩一样，杨知许坐在后座，陈珂坐在前座。然而白天根本不敢想的事疯狂地出现在梦里。
　　少女试探地身子前倾，小手扯住男子衣服的一点布料，进而大胆地把手放在男子的腰间，开始的时候并不敢真实地按上去，只是虚揽着，可前座的男子却由不得少女思考，直接把少女的手按在自己腰腹上。
　　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少女感受到男子腰腹在用力，前襟倚着后背，杨知许微喘着，用力地嗅着男子身上干净的味道，是一阵清香的肥皂味和着阳光的味道。
　　不知是梦里的夏日太过炎热，还是少女思春的模样燥得慌，杨知许的心“咚咚咚”地响，如同工地里的打桩机一般，一路“咚咚咚”地敲打着陈珂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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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陈珂还环抱着她，头埋在少女的脖颈处摩擦着，亲吻着……
　　也许是梦太美了，少女久违地流了一哈嘛子口水，湿了一大片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