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独孤不求败

2、第二章

　　早上八点，杨宁瞧了瞧女儿的房门，站在门外叮嘱女儿。
　　“别忘了今天九点半陈珂过来给你补习，你要起床了。“
　　少女惺忪的眼睛努力睁开，眼角周围被一层分泌物糊住了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眼角。
　　“怎么这么早！！！”少女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那副皮相迷惑了，怎么就顺口答应了陈珂给她补习，而且还是大周末早上九点半。
　　“还早，九点半了，我都已经从学校回来一趟了……”杨宁啰里八嗦的声音像蚊子嗡嗡声一样惹人心烦。
　　隔着门，少女中断了杨宁的话。
　　“行了，我知道了，我起来就是了。”
　　微卷的长发耷拉在肩膀处，少女把前额的碎发别在耳根处，换上一条黑色吊带短裙，短裙上是复杂的花朵刺绣，踢着拖鞋“踏踏踏”地下楼了，有那么一股黑暗洛丽塔的味道在。
　　习惯了杨宁周末也呆在学校研究数据，少女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早餐，一杯橙汁加三明治。
　　九点半，陈珂准时来到杨教授的家。
　　少女手中还拿着一杯橙汁，咬着吸管看向门口换鞋的男人。
　　“你吃了早餐吗？”杨知许呆呆地看着他说。
　　“谢谢，但我吃过了。”
　　在女孩的示意下，男子来到餐厅找了个离女孩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对了，我加一下你微信吧，下次你不懂可以直接问我，这样也不用麻烦杨教授当话筒了。”
　　“嗯嗯。”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补习原本是很枯燥的事情，特别是补数学，但是不知道怎得，杨知许觉得，看着陈珂这张脸，数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今天补习的内容就是摸清一下杨知许的掌握程度，总体看来，杨知许知识系统很混乱，所以陈珂打算一个一个板块给她拎出来细讲。
　　先从三角函数开始。
　　“两角和与差的公式能记住吗？sin(a±β)等于什么？cos?tan?……“
　　陈珂给杨知许把所有的公式整理出来了，然后拿出相关例题逐一讲解，讲到一半却发现少女似乎在走神，却又不像是走神。
　　面前的少女肘着胳膊，撑着小脸，微卷的发丝顺滑地散在肩膀处，浅色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脸。
　　“杨知许，我的脸能让你数学考高分是不是？”陈珂笔尖一顿，有些呵斥地说道。
　　“不…不太行”但是转念，杨知许心底有些欢欣雀跃：说不定你的脸还真能让我考高分呢！
　　“那就给我好好听，我可不希望我给你补了最后你还考倒数，传出去我很没面子的。”
　　看在脸的份上，努力一下让你有点面子吧。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杨知许很认真地吸收三角函数的所有知识，如同海绵能大量汲取水分一般，杨知许其实很聪明，几乎讲解完例题后，她就能举一反三。
　　补习的最后陈珂给他留了一张卷子，上面全是三角函数的题，从易到难，会的写，不会空着下次补习讲解。
　　“今天差不多了，下次我给你补数列，记得做这张卷子。”
　　“好的，哥哥，你要留下来吃午饭吗，都快十二点了。”
　　“不用，哥哥要走了，对了，你家就你一个吗？杨教授在学校？”陈珂随意地问了两句。
　　“嗯，他周末一般都会在学校。”
　　“噢，那你妈妈呢，怎么没见过师母。”陈珂这边一边穿鞋一边问到。
　　“我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少女轻声地说，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少女微弱的喘息声。
　　对上少女黯然失色的双眸，陈珂有些无措，暗骂自己多嘴多事，干巴巴地坐在门口换鞋的椅子上不敢随意扭动。
　　“抱歉，我不知道……对不起……小知许。”陈珂第一次碰见如此尴尬的场景。
　　少女勉强地笑了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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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很快结束了那个不算太愉快的话题，催促着陈珂说：“哥哥你快去吃饭吧，不然该饿坏了。”语气中不免有些焦急。
　　男子哑然，良久回应道：“好。”
　　走出杨教授家的小区，他抬头望向远处那辆熟悉的轿车。
　　小知许，至少，你还有爸爸。
　　女孩望了望远走的男子，直到消失在拐弯处的路口。
　　拐角处一辆熟悉的轿车飞驰而过，最后停在家门口处。
　　“嘿，老爸，今天吃什么？”刚刚低落的情绪一扫而过，少女兴奋地挽着杨教授的胳膊问道。
　　“我刚去菜场买了条鱼，水煮鱼怎么样？”杨宁一手挽着少女，一手提着红色的袋子进了家门。
　　“好啊，我去洗菜。”少女自告奋勇的样子让杨宁有些欣慰，杨知许有时是气人了点，但谁说她不是贴心的小棉袄呢。
　　“你今天补习怎么样？”杨宁一边处理鱼鳞一边问。
　　“挺好的，我觉得教得很好，比学校那老头教得好多了。”
　　“不许这么说你老师，陈珂给你补习都是屈才了，他才大三，就跟着我做研究生的课题，比他师兄师姐能力都要强。”杨宁丝毫不掩饰对陈珂的赞赏。
　　“这孩子太聪明了，而且很重情，就是心思藏得有点深，不够积极乐观……“
　　“老爸，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人家，还说人家心思深？”
　　“那样一个环境长大，没长歪就已经很好了，希望这孩子能乐观点吧……”
　　杨知许执拗地想知道有关陈珂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她迫切地想知道一切有关陈珂的事。
　　被杨知许吵得脑壳疼，杨宁说了些陈珂的往事。
　　“他爸是赌徒，前几年欠太多钱被仇家盯上，后面不知道怎么他父亲被捅死了。”
　　“他母亲很早的时候就抛下他和她父亲，嫁给了香港一个有钱人。”
　　“一开始我不是很同意本科生参与研究生的课题，但他们系主任找到我跟我说了他的情况，希望我能带他，我是没想到他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通，很多人即使考上研究生，也未必会研究“
　　“他聪明，还肯下功夫，这孩子，以后注定不凡……”
　　少女掰弄着手指静静地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