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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见即十年,你好,刘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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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怀揣着焦急与关切,手捧着精心挑选的花束和新鲜水果,火急火燎地赶往芜海医院。一路上,夏日的骄阳似火,却也比不上他们内心的热度。
刘年年率先抵达病房门口,一眼便望见病床上那个全身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少年,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抱住少年,哭得肝肠寸断:“江宪!你个大笨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呜呜呜……”那哭声,仿佛要将满心的担忧与恐惧都宣泄出来。
苏皓然也忍不住趴在李文杰的肩头,泣不成声:“天哪,我的宪哥,你怎么成这样了……都怪我,没去帮你,呜呜呜……”他的泪水肆意流淌,满是自责与心疼。
就在这时,江宪悄然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对众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紧接着,一只白皙且骨骼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刘年年的肩膀,那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喂,矮子,我还没死呢,怎么就开始哭丧了呢?”
正哭得悲痛欲绝的刘年年猛地一怔,手下意识地松开。这声音,可不就是江宪吗?她难以置信地猛然回头,只见江宪头上扎着绷带,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下一秒,她再度扑进江宪怀里,哭得愈发大声,泪水浸湿了江宪的衣襟。
江宪轻轻环抱住她,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般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啦。”那语气,满是宠溺与安抚。
苏皓然激动地推了推李文杰,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哇哦~有进展哦。”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李文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提醒道:“嘘,没听到宪哥说小声点吗。”他总是这般理智,即便面对这般场景,也能保持冷静。
这时,向静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进病房,轻声叫住江宪:“江宪。”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内心深处,恰似有一万只小鸟在慌乱乱飞,表面却还强装镇定。
江宪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嗯?”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
向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江宪,医生怎么说?”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江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笑着解释道:“我没事啊,都是我妈啦,非要让我住加护病房,还害得你们这么多人来看我。”说着,他指了指怀里的刘年年,嘴角上扬,调侃道:“你看看就连这个傻子都哭成这样。”他的话语里,既有对妈妈的无奈,又有对刘年年的宠溺。
梁时巍恰在此时走进病房,打破了这弥漫的暧昧气氛。他双手捧着花和水果,递向江宪,一脸真诚地说:“江宪同学,我们代表全班同学来看你,希望你早点康复!”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全班同学的祝福。
江宪被他这突然的闯入弄得有些不满,接过东西,小声嘟囔道:“谢谢,你不来我会康复得更快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感激这份情谊的。
刘年年听到江宪的话,有些生气地捶了捶他,她的声音因为哭过,带着些许鼻音,显得格外软糯可爱:“我……我这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那娇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江宪看着眼前这个平常总是乐观开朗,此刻却因为自己哭得眼眶红肿的小姑娘,心中满是心疼,哪里还舍得再凶她半句。他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愈发轻柔:“那,小祖宗,你也发发慈悲,心疼心疼哥哥行吗?哥哥的衣服都被你哭湿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与包容。
刘年年抬起头,看了看江宪,又抬手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一脸不高兴地嘟囔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赔给你就是。”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与任性。
“是是是,是哥哥的不对,哥哥给你道歉,行吗?”江宪连忙应和着,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去那还未干的泪痕。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其实,明眼人都能轻易看出江宪对刘年年的喜欢,可偏偏只有刘年年自己浑然不知。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场属于江宪的单向暗恋,竟已悄然持续了长达十年之久。
回忆
十年前,那个寂静的夜晚,微风轻拂,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四周一片静谧。然而,江宪的家中却宛如暴风雨中的孤岛,一片狼藉与混乱。
江宪的妈妈陈以沫,平日里温柔优雅,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地砸坏家里的一切物品,与丈夫江楠激烈地争吵着。她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大喊:“江楠!这么多年,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手机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那哭声与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夜空。
“陈以沫,你别无理取闹。这事儿我可以解释!”江楠满脸焦急,伸手拦住陈以沫,试图阻止她继续破坏。他的眼神里,既有愧疚,又有无奈。
“行!你说啊!又是你所谓的什么妹妹是吧?”陈以沫冷笑一声,泪水却止不住地流。她颤抖着双手,缓缓举起一个玻璃啤酒瓶,声音里带着决绝与绝望:“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选她还是选我!”她的眼神里,满是对这段婚姻的质疑与不甘。
“你……你真的是疯了!你不可理喻!”江楠被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张。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疯狂的模样。
就在这时,小小的江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被这激烈的争吵声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哭着哀求道:“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江宪会乖乖的!”他的声音稚嫩而无助,在这嘈杂的争吵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江楠看到小江宪出现,眉头紧皱,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凶巴巴地吼道:“出去!江宪,到别处玩去。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
小江宪说不过爸爸,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开。他失落地来到小河边,看到一个小姑娘正独自一人玩着打水漂。
“你……你好。我叫江宪。”小江宪怯生生地打招呼,声音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你好。我是年年。”小年年回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江宪的不开心,关切地问道:“你是有什么烦恼吗?可以跟我说说看哦,我可以替你分担一下。”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清泉流淌。
小江宪俯身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丢进河里,看着石子溅起的水花,缓缓开口:“我不喜欢爸爸妈妈吵架,不喜欢妈妈丢东西,大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明白。”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与困惑。
小年年认真地听着他的抱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我觉得吧……大人自有他们自己的道理,等你长大了以后就明白了。如果你下一次还是觉得不开心的话,还可以来这里找我丢石子。但是呀……”小年年特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江宪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可不许这么晚出来了哦。晚上会被坏人抓走的。”她的动作轻柔,声音里满是关心与叮嘱。
小江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来:“我明白了,姐姐。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与释然。
“嗯!你快去回去吧。”小年年也站起身,微笑着向他告别。她的笑容,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小江宪的心。
“拜拜,姐姐。”小江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那一刻,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回到家后,家里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物品和仍在哭泣的陈以沫。小江宪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小手给妈妈擦眼泪:“妈妈,你没事吧?”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妈妈的心疼。
陈以沫哭得通红的双眼看着小小的江宪,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宪宪……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你跟谁?”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与无助。
小江宪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问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分开呀?”在他小小的世界里,爸爸妈妈虽然偶尔吵架,但总会和好如初。
陈以沫认真地把小江宪放下,双手捧着他的小脸,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妈妈一定要你选一个呢?你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小江宪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妈妈,内心一阵揪痛,他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妈妈,不让她再受委屈。于是,他坚定不移地看着妈妈,大声说道:“我选妈妈。”他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让陈以沫稍微安心了些。
“好。我们明早就搬家。”陈以沫摸了摸他的头,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那一刻,她既感动又心酸。
第二天一大早,小江宪就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陈以沫正在房间里忙碌地收拾东西,奶声奶气地叫道:“妈妈……”
陈以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宪宪醒了啊,快下楼吃早餐,我们准备走了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小江宪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立刻冲下楼梯,大声喊道:“妈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宪宪!你去哪里?”陈以沫听到他要出去,有些着急地停下手上的事情追了出去,可小江宪早已跑得没了踪影。她站在门口,满脸担忧地张望着。
小江宪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小跑来到小河边。他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了。”他满怀期待地望了望四周,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失落:“那个姐姐……她没来吗?”他焦急地在河边来回踱步,拖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安。
小江宪只好蹲在河边,百无聊赖地玩着小石子,眼睛却始终盯着路口,满心期待着小年年的出现。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他还是没能等到小年年。
这时,陈以沫收拾完东西,心急如焚地出来到处寻找小江宪。只见她站在路口,大声呼喊:“江宪!江宪!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
正等得快睡着的小江宪听到了妈妈的呼唤声,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兴奋地大声招手,向妈妈示意:“妈妈,我在这呢!”他的声音响亮而急切,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
陈以沫听到孩子的呼唤,急忙跑到河边,一把将小江宪拉进怀里,焦急地问:“宪宪!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没事吧?”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
小江宪回给妈妈一个暖暖的微笑:“放心吧妈妈,我没事。”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安慰与懂事。
陈以沫拉着他的小手,边走边说:“我们快走吧,车子来接我们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与无奈。
小江宪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望,心中满是失落。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姐姐了吗?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留恋。
直到小江宪上了初中以后,他终于明白了姐姐当初说的那个道理。他的父母离婚了,这段婚姻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但他依旧忘不掉那个小小的她,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梦中与她相见,每天都在盼望着能与她重逢。
时光匆匆,一直等到江宪的妈妈陈以沫与王氏企业的王叔叔再婚,此时的江宪和刘年年都已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风度翩翩。他们都变了模样,却又好像从未改变。
新阳高中新生报道处
阳光洒满校园,新生报道处一片热闹景象。迟到的刘年年急匆匆地跑进报道室,慌乱中却意外撞到了正准备走出去的江宪。这一撞,仿佛撞开了命运的大门。
江宪第一眼看到刘年年,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故人。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河边安慰他的小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匆忙了!”刘年年满脸歉意,蹲下身子,慌乱地捡起掉落一地的文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愧疚。
“我帮你吧。”江宪也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文件。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刘年年,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同一份文件,江宪抬起头,看着刘年年,那一刻,他仿佛看穿了星辰大海,心中的那份熟悉感愈发强烈。
“给我吧。”刘年年示意江宪把文件给她,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江宪的目光。
“好。”江宪把文件递给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
刘年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可能我比较大众脸吧?”她的心里也有些疑惑,眼前的这个男生,为什么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你小时候家住哪里?”江宪继续追问,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白云街呀。”刘年年回答道,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又抓不住。
江宪愣了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真的……这么巧吗?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即使她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记得就好。
“怎么了?你也住在那?”刘年年看着江宪走神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没事。我只是看你有些眼熟,可能认错了。”江宪没有说破,他怕给刘年年带来困扰。他伸出手,那双手细长而有骨骼弧度,带着几分优雅:“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江宪。”他的脸上挂着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激动。
刘年年跟他握了握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你好,我是刘年年。年年有余那个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江宪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刘年年。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与温柔。
后来啊,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想保护的小朋友,竟比他还小一岁,他当初还傻傻地称呼她为姐姐。回忆起这些,江宪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那些过往的时光又在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