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年白月光》谢堂前

4、校服的日子

　　日子的脚步在炎热下行的缓慢。
　　谢菲菲时常盯着教学楼外围一排排的杨树，张扬着一身的茂密，巴掌那么大的叶子因为阳光的倾泻，明晃晃的，透绿的亮，就这么随着风簌动着，正值下课的间隙，人声此起彼伏。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杨玉滢轻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看太阳”。我浅浅的微笑着，看着她。
　　她没有回答，我们就一起，胳膊趴在白色的围栏上，静默着看太阳。
　　现在想起来，那个女孩我当初怎么就不讨厌呢？
　　不能说是讨厌或者排斥，在当时的环境下。
　　可能是她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至善，抑或是一口纯正好听的普通话，或者是更多。
　　“最近要发放校服，需要统计下每位同学的身高尺码，我们得选个班长来帮我统计下。有没有同学毛遂自荐的？”数学课接近尾声的时候，班主任问到。
　　数学书上的习题困扰着我的思绪，初中新阶段陡然的难度，让我又急又怕，不自觉的低头咬着笔。
　　听到班主任的问题，我第一反应是看向杨玉滢，这个女生对于事情的自信与满满的积极是我这几日的相处得出来的。
　　“老师，我可以吗？”果然，身旁高亮的声音响起，她的手举的高高的，伴随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在脸上漾起，目光灼灼的看着班主任。
　　四面八方的目光顿时涌来，声音却一片寂静。
　　我的脸悄悄地爬上红晕，低头暗暗拉拉她的衣角，倾附在她脸旁，低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
　　“那就杨玉滢你来当班长，记得收集好，明天上午去办公室报给我，下午我们有个语数外摸底考试，看看你们的底子如何，大家做好准累，下课”。
　　班主任转身刚离开教室，杨玉滢就迫不及待的抱着我一顿摇，眉宇间的欢乐牵动着我的情绪。
　　“恭喜你呀，大班长”，顾征从后座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我的头顶压迫下来。
　　“这就选个班长，也太草率了，行不行啊”，代枞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双手伸展了个懒腰，语气带着稍稍的不服。
　　“哼，怎么就不行了”，说着，杨玉滢带着怒气，撇着嘴巴，大摇大摆抡起拳头作势要去打他。
　　“我错了，我错了”，嘴上在求饶，代枞脚下却生风似的跑向教室外面。
　　“代枞你给我站住，”两人的打闹声渐行渐远。
　　我一时瞠目结舌，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转头对着背后还在看戏的顾征说道：快.，快去看看杨玉滢。然后向外跑去。
　　顾征闻言，也着急向外跑去，只是还未冲到教室门口，杨玉滢就出现了。
　　我的脚步急忙停下来，肩膀却被后面的一只手轻碰了下。
　　“不好意思，没刹住”。顾征在后面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我的目光仍在杨玉滢身上，大脑却反应有一些些空白。
　　杨玉滢此时一脸的不甘与得意，还放着狠话：“代枞他去厕所了，幸好他跑的快，不然，哼”。
　　“哎呀，你们真是”，我平复下心情说道。
　　“你不要理他就是了”，顾征也劝道。
　　后来，以后的未来得以验证，劝说确实是一点用也没有，属于杨玉滢和代枞，让人头疼的“争吵”才刚刚开始。
　　新到的校服泛着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经典的白蓝色，让人头疼的是，手腕处不能调节的收紧绳收的牢牢的，手腕因此经常磨的红红的一片，而裤脚处却过于宽大，没有收紧绳，显得人特别壮不说，走起路来，不免常常在意。
　　好的是，校服很宽大，能遮住女生们因为发育而玲珑的曲线，没有什么能比衣服带来的安全感更自在。
　　一时间，校园里的颜色统一了很多，操场上的白蓝条，走廊里的白蓝条，枫林道的白蓝条。
　　校服的颜色，在青春的印记里，格外的明亮。
　　无数次随着教室门抵到墙角，砰的一响，男生们，三三两两，大汗淋漓的跑进教室。
　　篮球还在手里旋转，校服随意的搭在肩头，或者敞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布着多少的红晕，大颗的汗粒在鬓角额间汇聚，一路风风火火，直奔座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无数次的抬头间，每每扫过进来人的脸，我总能对上顾征的目光。
　　校服好像更多赋予了他活力，在他身上，我慢慢觉得，校服也可以如此好看，服帖。
　　往往伴随着顾征稍稍平复微喘的气息，少年的嗓音在后面如约响起。
　　“谢菲菲，这节什么课？”
　　我总会没好气地回答：“你自己不会看，数学。”
　　蝉鸣随着窗户的关上渐渐微弱，书页的翻动声哗哗渐起。
　　下一秒，老师的脚步缓缓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