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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妇 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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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玩笑开得太猛,轩王殿下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想着要回去之时,茶楼外已经吵吵嚷嚷,看热闹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哀嚎臭骂声,这下嬴季是走不了了。
江谷童得意地笑了笑。
影八这个高手已经从这般吵闹中听清楚了街上嚎啕大哭的老妇在状告什么,“回禀主子,是一个老妇人哭诉自己的儿子被她新儿媳杀害,现在正押着她儿媳往衙门去。”
“噢?”江谷童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含笑看向轩王,故作头疼地说,“王爷,您这挺热闹啊,我在京城那边都没这等好事可以看,走吧?咱们也瞧瞧这位新妇是何等人物,敢在您轩王殿下的地盘上如此胆大包天杀人。”
嬴季这时候的表情已经黑得没法看了,即便他一个堂堂皇子,在江谷童面前似乎是被抓到了把柄一般羞愧,只能捞得一个哑口无言边说。
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朝堂之下跪的老妇即便脸已经吓白了,但还是声嘶力竭地要县太爷为她儿子报仇,老妇是城南河村头的何母,说她家儿子何田昨晚才娶了媳妇,可是今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她去叫儿子的时候,儿子已经被新娶进门女人杀死,甚至这个鬼妇还把她儿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骇人听闻的状告,把朝堂内外都吓得够呛,就连坐在太师椅上的县太爷吓得哆哆嗦嗦,更别说看热闹的胆小百姓。只是被状告是吃人的鬼妇被粗大的铁链捆住身体和手脚,看上去却神志不清,迷茫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红艳的婚服还穿在身上,大片的血渍,嘴角边滴滴嗒嗒地还流着血,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血,这样的人看上去就真的像是厉鬼一般恐怖。对于何母的状告一点反应也没有,县太爷的问话也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提防着也不敢去动她。
从死人堆里拼杀过的轩王殿下就算是看到那女子眉头也是不由得紧皱起来,这就是他拼死保护的城出现的恶劣杀人案。
江谷童清楚地看到那女子嘴边的血后,嫌恶地侧身捂嘴,接过旁边的浅愫的手绢,捂住了口鼻,才敢去看,这一幕又被嬴季看在了眼里。
这一天都被压制的轩王殿下,这会儿逮到了机会,自然是要报仇回去。“原来江先生不怕本王,竟怕那个鬼妇。”
人人都知道皇子中只有轩王殿下是历经过沙场真正地拿刀杀过人的,帝君的儿子也就他杀气最重,胆小怕事的人在轩王殿下头都不敢抬,都说惹了轩王殿下性命是不保的,即便轩王从没有滥杀无辜,但是对这个谣言他肯定是听过的,也觉得可笑。这会儿一时口无遮拦,竟承认了这个设定。
江谷童眼角瞟了他一眼,冷哼道,“殿下还是少开点玩笑,毕竟这里还是殿下您管的地方,出了这么一出杀人吃人的恶劣之事,殿下竟然还能开玩笑,这要是闹到了京城去,殿下免不了······”
嬴季肃然。
朝堂上,县太爷已经动用刑法了,妄想让那女子开口承认杀人之罪,可是那女子就像个哑巴一样,疼了只会叫喊,别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看样子是审不出来了。
嬴季看不下去了,直接问旁边满脸嫌弃的人,“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现场的血腥味太重,江谷童已经换上了第二张手绢,对轩王的话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殿下您看那鬼妇胃口可真大,吃了一个人肚子竟然还如此偏平,这岂不是还能吃下第二个?”
嬴季眼睛被他的话引导了那女子的肚腹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百姓也是听到了江谷童的话,都吓得轰乱而逃。
民众们已经被吓跑了,就他们一行人站在衙门之外。
县太爷陈曲也被他们的动静引起了注意,原本在轩王的管辖之下,青州城一向没什么大事发生,小事也没几件是需要他一个县太爷出马的,他这个县太爷如同形同虚设一般,好不容易有人报到衙门了,竟然是一个妖妇祸害安宁。这会儿还被人扰乱公堂,陈曲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爆发了。
“门外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陈曲眼瞎,不代表他身边的师爷也跟着眼瞎,师爷关荣一眼就看出来站在衙门外边穿着锦绣气场十分严肃的男人正是他们的轩王爷,赶忙了和陈曲说明,“大人,外头人是轩王殿下。”
陈曲立马变了脸色从太师椅上连爬带滚地下来,哆哆嗦嗦地跑到轩王面前下跪认错,“下官见过王爷,不知王爷驾临,请王爷恕罪!”
陈曲这些年在青州就是虚职,轩王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百姓的父母管竟然是这样子用刑招供的,嬴季想想就不爽,原本还想多晾一会儿陈曲的,而江谷童竟然擅自将陈曲给扶了起来,江谷童没大没小的行事风格,这点儿嬴季更不高兴。
江谷童弯腰扶人,“大人快请起,打扰到大人审案,我们应该赔罪才是。”
陈曲被一双瘦弱的双掌服了来,身体抖得更强烈,可是抬起头来发现不是轩王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吓了一跳,腿部发力不足,就往人身上扑去,场面一度混乱。
江谷童也没反应过来这个庸官这么废物,好在有青兕她们撑着没被扑倒在地,同时在混乱之中,江谷童泄愤地把陈曲给踢开了,当然不可能让人发现时他动的脚。
岁数已经不小了的陈曲就这样人仰马翻倒在轩王面前,还差点就碰到了轩王。
嬴季隐忍了极大的怒火才没有把陈曲踢飞出去,“陈曲,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王面前这般胡闹,你这县太爷是不想做了?”
嬴季话音刚入落,江谷童扑通地学陈曲跪倒在轩王面前,嘴里和陈曲一样喊着饶命,陈曲歪头看比他喊得更虔诚的江谷童,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是碰了轩王的哪位亲信呢,没想到和他一样惧怕着轩王,这会儿心里可记得江谷童给他惹的祸了。
这一天被江谷童摆了那么多道,嬴季见他又要搞幺蛾子,头没由地疼起来了,无奈问道,“你这般又想做什么?”
他可不会相信江谷童这是向他道歉认罪求饶,这人一定是觉得这事闹得还不够大。
江谷童嘴里还是含着王爷求饶,草民知罪了,演了可歌可泣,“惹了殿下不高兴,草民该死,请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这下可好了,整个衙门都在喊着王爷饶命,似乎轩王的到来就是要砍了他们的头的,嬴季感觉这个冤大头他不戴也得戴了。“好了,你们都起来。”
“谢王爷。”江谷童边谢边拍裤腿边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对作弄嬴季的行为一点也不觉得怕的,“王爷果然是正人君子,从来不冤枉好人。”
“哼!”对于江谷童的恭维,嬴季全然当没听到,率先走上公堂去看那个鬼妇,鬼妇被仗打得奄奄一息,可是神情仍是呆滞,眼瞳分散,面容阴青消瘦,嘴角留下的血比方才更多。嬴季发现一个问题,抬起头就要和江谷童说,可是一向跟在他身后的江谷童却避之不及一般躲得远远的,十分夸张地捂着嘴鼻拒绝靠近他们。
嬴季阴黑了眼,“你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躲那么远干嘛?”
“怎么可能不躲远点,她身上可都是人血!”江谷童反驳,对低着头在旁边当王八的陈曲说,“你说是不是?陈大人,这可是一个吃人都不眨眼的鬼女,您看这里还有谁敢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