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来 ...
-
“居然是你……”
白晓眷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那只手随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像是要喘不过来气的样子。
段拂畔蹲在白晓眷面前，笑道：“你可真傻，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都觉得我暴露了很多呢。”
“你真的杀了年戎？”白晓眷看向段拂畔的眼睛。
段拂畔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接着发出一声冷笑：“呵，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他？当然是把他丢到男人堆里，让他……”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段拂畔接下来的话语。
白晓眷的眼尾通红，双眼噙满泪水，但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她点燃了。
“是他把你捡回来了！他对你可是百般照顾，他从不强求你，他哪里碍着你了？要你这么对他！我们一家可有半分亏待过你！如今呢？如今呢！却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灭我满门！你的良心是被你自己吃了吗？！”
白晓眷扑过去揪住了段拂畔的衣领，泪水早已流了下来。
方才话语太过激烈，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愈发显得破碎。
段拂畔听了这些话并没有恼，反倒是顺了几下白晓眷的背，让她好受点。
白晓眷却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扶着墙站了起来。
随后便靠在墙角处，恶狠狠地盯着段拂畔。
段拂畔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烟，拿在手里把玩，过过瘾――白晓眷不是很喜欢烟味。
她望向白晓眷，目光有些深沉：“这么久了，你还不懂我的心思吗？还是说我太会装了？”
白晓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你，你竟对我动了如此心思，你究竟要恶心我到什么时候？！”
段拂畔沉默了，她微低着头。
白晓眷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吗？是年戎的错吗？还是她的错？好像谁都错了。年戎不该和她交好，我不该让她对我动不该动的心思，她，不该做这一切！
白晓眷突然笑了一下：“本以为，等战争过去了，我们一家就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了。等战争过去了，我可以给我父母亲找一个好地方给葬了，没人会破坏。但我，等不到战争结束了。”
白晓眷感觉一切都变得虚空起来，她不想被段拂畔这么关一辈子，她仅仅想要的就是安逸。
段拂畔给不了的安逸。
她绽放出自从她被段拂畔囚/禁以来最诚挚的笑容。
她举起从段拂畔身上偷走的/枪，对准眉心。
段拂畔想不到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拿走自己的/枪，更不想到她会这样做。
可惜，人还是没有/枪快，白晓眷径直倒在了段拂畔的怀中。
那张分外苍白的脸染上了鲜红，那鲜红流过她的眼角、脸颊，显得惊为天人。只不过那双最为好看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白晓眷觉得自己在不停地下坠，很没有着落。
却在片刻之后，落到了像是床垫的地方。
她发觉自己还能睁开眼。一切显得不可思议。
她猛地坐了起来，难道子弹穿过脑颅还能救活吗？段拂畔还有这种手段？
但周围的一切却让她愣住了，这是和那个房间截然不同的地方。段拂畔囚/禁她的房间像是牢房一般，而这里却是如此温暖，一切鲜明的颜色充斥着她的眼睛。
这是……
“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又要把今天一起睡了。以后别这么干了，行不行？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还需要你冲锋陷阵？这下可好，好好的没病，你偏要整出病来。东张西望什么呢？这里你都住多久了。”
白晓眷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算是彻底愣住了。紧接着，眼泪又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年戎见状，心里“哎呦”了一声，赶紧给了白晓眷一个拥抱，嘴里也不停：“我话说重了？也不对吧，你也不是这种话听了就哭的人啊。好像也不对，你也不是爱哭的人。因为这病？没关系，爷有钱，给你中医西医都看一遍，然后慢慢调嘛。”
白晓眷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这下可把年戎说愣了，他有些诧异。白晓眷向来不会这么直白地向他表明心意。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对我这么坦白，这不更好了吗？要不然按往常那么害羞，我都不好意思和她卿卿我我了，搞的跟清心寡欲的和尚一样。
白晓眷又突然把两人拉开了。
“你是真的年戎？”
年戎失笑：“我怎么就不是了？不是还抱过了吗？也没有人能冒充我这人神共愤的帅脸吧。”
“说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
“你喜欢法式舌吻。这个算不算？要是你还不信的话，我还能说点别的。”年戎坏笑了一下。
白晓眷撇过头，耳尖明显红了。
白晓眷不可置信，但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年戎。她确确实实是重新来过了。还是这个一切发生转机的时间点。
这次行动，让他们的组织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好歹也换来了更值的――他们占了一座城。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而言，还是可以守住的。这个地方对于组织来说是绝佳的发展地段，说不定，还能利用它攻占更多的土地。
但这次之后的行动，基本上都是在吃败仗。最后一次时，直接被攻陷了。他们都成了俘虏。
这次行动，白晓眷被小人偷袭，肺部被刺了一刀，送到医院抢救，总算给救了一条命下来，但肺从此一直不好。
怕是那时候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又想到了段拂畔。
白晓眷的神色不禁有些狰狞。
年戎看见她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就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坐在了白晓眷的身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拂畔呢？”
“那小丫头片子，吵着闹着要去玩，我就放她出去了。我没敢告诉她你受伤这件事，怕她又哭又喊的，吵到你了。”
怕是她早就知道了吧。
白晓眷看向年戎，那人脸上还带着笑意，见她看向自己，还扬了一下眉毛。
白晓眷回了他一个笑容。
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上辈子的凌辱。段拂畔，一定要死。
在白晓眷养病的这几天，段拂畔每天都来，毕竟现在还是一个有良心的小白兔。而白晓眷每次看到她，都在想怎么揪出她的小尾巴，然后砍了她。
后来养病结束了，白晓眷虽然被年戎勒令不准再和他们一起出去行动，但搞谋略她还是很在行的。
有时，她也想一枪把段拂畔给崩了。可惜，不行。毕竟小白兔后面可是有大灰狼在盯着的，把小白兔搞没了，大灰狼要咬人的。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段拂畔从走廊到白晓眷房门口都一直在叫着。
白晓眷抿了下嘴巴，把段拂畔干掉的时候一定要先把她的嘴缝上。真不知道这种甜妹的形象，段拂畔怎么装得下来。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温柔，并且非常乐意听段拂畔讲话的样子。
“怎么了？”
段拂畔满脸的笑容：“刚刚我哥答应我说等我18岁生日过了之后就带我去军营！我也要有出息了！”
白晓眷愣住了，明明先前她并没有加入军营，怎么变了。是因为我的变化吗？我之前受伤之后，不像现在这般如此积极地参与行动。她，是察觉了什么吗？
容不得她思考多久，段拂畔便凑到她面前，问她：“嫂子怎么不说话？”
白晓眷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段拂畔吃痛，捂着额头往后退，看向白晓眷的眼神里充满了莫名其妙。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学你哥去参军，知不知道有多危险。我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而且我这种情况都还算很好的了。有些人断胳膊断腿的，一辈子都栽到战争里了，你到好，上赶着去送死。”
段拂晓想张嘴反驳却不知说什么好。
白晓眷又道：“你哥也是，不知道你这种小女孩参军就是给人家当靶子的吗？到时候你被打成筛子，我看他后不后悔。”
“嫂子，你也别这么咒我呀……”
白晓眷一脸愠色，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段拂晓。把段拂晓的头盯到垂了下来。
“罢了，我不同你置气，等你哥回来，我和他讲讲。”说罢，白晓眷朝段拂畔挥了挥手。
段拂畔走了。
白晓眷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年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