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幻玄天》清茶果冻

5、时空扭曲 试着用指尖

　　义诊活动一天下来也是很累人的，艾玛尼来找水凌依吃饭也是被摆手拒绝了。水凌依此刻只想好好喝一大口水，回宿舍睡上一个小时再起来值班。脚没等迈进宿舍，就接到通知，明天她要去新院轮值，这可是个好消息，新院刚开不久，预约患者非常少，医患关系相当融洽，每次都是医生拉着患者不让走，仔仔细细“盘问”一番：确定腰不疼吗，我们骨科大夫也在，不用挂号，顺便给您看一看嘛、您家里人呢，有没有类似症状啊……连家中三代人关系也要好好聊上一番，直到下个挂号患者出现才肯放走。医院的人都想去新院轮值，全当是休假放松了。
　　上午九点半才等来第一位预约的患者，来了之后王教授依旧是家长里短和患者聊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上午没有人再来了，下午也没有预约的患者，大家一致决定先去吃饭。
　　在新院的翻阅室里，水凌依正找学习资料，准备过段时间的考试，被护士长叫过去 ，说临时来了位患者，急诊。
　　水凌依赶紧跑过去，来不及反应，赶紧冲到急诊室，王教授看了眼患者，微皱了下眉，刚要告知助手和学生情况，水凌依先开口了，“心脏室间隔缺损，怀疑肺动脉高压。”
　　大家听到后都楞了一下，包括王教授在内。
　　水凌依只好再补充一句，“是我认识的人。”
　　好在患者没有大碍，感染了肺炎，呼吸道有些肿，晕倒也只是疲劳导致的，静养就可以。王教授让水凌依看着王潇仁到他醒来，水凌依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转头看其他医护人员都在处理一些紧急外伤人员，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乖乖坐在椅子上观察熟睡的王潇仁。
　　以前水凌依就经常在他熟睡的时候看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眉间不明显的痣……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人从未爱过她。想到这又忍不住叹气，自己这个样子像极了怨妇。
　　半小时后，王潇仁醒来，先是环顾天花板和急诊室的帘子，又眯起眼看到了仿佛水凌依的身影，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果然是她，不过自己怎么会在这。
　　水凌依看他醒了，按规矩复述了下他的情况，告诉他结一下医药费就可以走了。说完要转身离开，被王潇仁带着埋针的手臂抓住，“等下”
　　“哦，要拔针是吧，也好，反正药也见底了，我就替你拔了。”话还没说完，针已经脱离了王潇仁的手臂。
　　王潇仁没好意思吭声，只用力按住出血点，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又是这个表情！装的很无辜的样子！
　　水凌依气不打一处来，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对他说：“我劝你以后还是少来我们医院吧，你跟公司说一下，以后发现你晕倒也送个远一点的医院，我看你这身子没什么大事，多几分钟路程死不了。”
　　“或许我……朝你借过钱？”王潇仁问出这句明显底气不足，不过实在是摸不透唯一认出自己的水凌依，只好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水凌依听到之后更火大了：“呵，对啊，你欠我钱，欠了好多好多，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玩失忆是吧。”
　　“对不起，水医生，我实在是不记得了，这样吧，你看我欠了多少，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要是我的钱不够的话，先写个条给你，以后每个月开工资还你一点可以吗。”
　　水凌依听后反倒眯着眼笑了起来：“不多，欠我京城一栋楼而已。”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留王潇仁自己在这挠头，原来是气话啊，那到底什么原因让水凌依每次见了他都很生气的样子呢。
　　晚饭前，水凌依和其他学生又被王教授叫了过去，期刊论文准备的差不多了，收尾阶段的内容还需要再确认一下。研讨过后已经是晚上九点，王教授拿出自己的银行卡，让他们几个自己去吃点贵的东西，不要吝啬。水凌依他们早就习惯了，也不故作矜持装不好意思，赶紧跳过去接住卡，双手放在肚脐，给教授鞠一躬表示感谢。王教授看他们调皮捣蛋也见怪不怪了，三步并作两步看似小跑，又不能丢了自己稳重形象，赶紧回家陪媳妇吃饭去了。
　　新院这边的烤肉店可是小有名气，水凌依和同科室的人尖叫着狂奔过去。晚上十一点，王教授收到短信，吓得赶紧背过老婆，偷偷数了下消费金额，心里暗骂，“这帮小兔崽子，吃什么东西4个人要1200。”他妻子正睡的迷糊，问他怎么坐起来了，他赶紧含糊过去，“哦，没事，起来喝口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压一压火气，安慰下自己，“年轻孩子吗，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没什么，没什么。”
　　早上大家都非常自觉地躲着王教授走，猜拳决定谁把卡还回去。水凌依平时运气不怎么样，这次还真让她逃过去了，一脸奸笑把卡递给小段，一副看戏的表情。小段被死拖着水凌依袖口不肯松手，差一点把白大褂撕开，被水凌依一个抽手脱开了身，顺便把小段往办公室门又推了一步，笑了跑开了。边跑边回头做了鬼脸，不巧迎面撞上了背着手看病历的王教授。
　　只听见走廊回荡着：“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翻了一上午的文献，抻了个懒腰去食堂吃饭，接到了艾玛尼的电话。
　　“王潇仁问我你们的事情哎，我怎么回复。”
　　水凌依深吸一口气：“不要理他就好。”
　　“我们一个部门哎，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不我揍他一顿吧，让他以后不敢和我说话。”
　　水凌依听了哭笑不得。
　　“没什么好讲的，他自己选择忘记的，现在好奇有什么用呢，顺便转告他，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纠缠下去。”
　　挂了电话的水凌依去找王教授。
　　“你来的正好，明天你和小段一起去宇梦医药，取一份实验报告回来。”
　　“王叔，你对笙雅族了解多少。”
　　水凌依很少在医院这样称呼王晓。
　　王晓看着眼前打蔫的孩子，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慢慢对她说：“你真觉得他是雷建明？”
　　“你怎么知道我……”水凌依瞪大了眼睛问道。
　　王晓用手指了指她，“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从小到大，你就藏不住心思。第一次见到王潇仁你的反应就很奇怪，我也是猜测而已。不过，据我所知，笙雅族人不会抹去自己的记忆的，或者说，要达到这个水平，普通笙雅族人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
　　“你也说了是几乎……”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感受不到他由那么强的神力，凌依啊，你想这些也没什用了，我知道别人都是无法感同身受，但你也不能就这样下去，有时候不追究原因反而能让自己轻松些。”
　　水凌依闭眼点点头，道理都懂，只是……
　　“对了，你离那个孟一翔远一点，我能感受到他神脉非同寻常，不是个普通卫岭族，不知道他在修什么术法，总觉得不太对劲。”
　　“知道了，本来也没什么机会碰面。”
　　“嗯”

　　幻滴结闪烁着湖蓝色光芒，水凌依正在应用幻中向结界外传递消息。寒天神山内的玄天冰有异动，可看不清闯入的异族人是谁，斗转星移，瞬息万变，骤然时空收缩，迸发出巨大能量，河水倒流，星河逆转，悬棺坍缩成一个点，光芒过于刺眼，水凌依的幻瞳目光冷冽，静候关键节点的到来。一阵熟悉又诡异的桂花香飘过，水凌依终于想起这个熟悉的味道，突然一根琴弦从自己脖颈处划过，险些割破动脉，水凌依一手布置结界，将异族人封印，一手施咒扭转局势。她看到了王潇仁跑来，她赶紧让他躲开，没想到这次琴弦准确无误地切向自己……
　　呼，又做奇奇怪怪的梦了，没想到20多年的梦境没再重复，倒是有了新的剧情。
　　水凌依惊魂未定，抄起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一看时间，凌晨3点，算了吧，之前的梦境也是自己多想，这次也一样。反正睡不着，索性好好修炼一下功力，免得以后再陷入梦中，体力不支还是会昏过去，怪丢人的……
　　拿出幻滴结端详一番，没什么异常，于是开始专心运气，这次感受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脑中浮现一幅巨大的画面，和刚刚梦中十分相似，但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处结界之外，并且天空和海洋的位置也是常规所见，除了满天星轨运行轨迹明显慢一些，其他与现实几乎没有异样。水凌依专注地望着星轨，线条逐渐明晰了起来，仿佛是是科普动画中卫星的轨迹图一样，肉眼可以预测到运行轨迹，感受清奇独特。
　　水凌依抽了抽手，试着用指尖拨弄远在天边的轨迹，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出现了！又试了试，扭曲的空间像是水滴滴入海洋般，一阵涟漪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都是幻觉。但她知道，这是真的，看来时空扭曲是可以修炼出来的，星空突然变得很近，有展开的趋势，星球背面的光斑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脚底的海洋，每一滴水都是独特结构存在，可以看清里边的分子排布，伸手触碰，融入水中的手可以明显看到血管走向，像是平日看其他人一样，水凌依还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脉络走向，和平时不同的是，眼前的画面过于高清，不是笼统的脉络，而是一丝一毫都是立体的，又能看到背面、侧面，每个细微的排布都摆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到手中的蛋白质结构……一只手已经触碰到四维空间，只是自己目前还无法准确掌握。比如此刻，再想尝试，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配带在身上的幻滴结中，湖蓝色的光芒越发明显了，躁动一阵后又趋于平静。
　　水凌依缓缓睁开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神力又上了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