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幻玄天》清茶果冻

12、试探 王潇仁实在

　　只见刚刚一群人在身体后倾时，地上的转盘并非一直运动，而是到了特定地点便短暂停留一下，刚刚自己跑的太急并没有注意到，第三次停留后，是自己掉进密室的节点，而此时地面上人群手里的旗杆底部带有的粉末状晶体开始有规律地集结，先是汇入一股直冲半空，后又轻飘飘散落，均匀发散，像是细线一般缓缓从手臂处流入这群人的体内，转盘接着移动，直到第五次的停顿后彻底停了下来。
　　奇怪的是晶体并没有流入领队的老人身上，老人像是被牵引，重新站在地面上，其余人继续保持着后倾的姿势，他们的头顶处流出了刚刚的晶体，只是颜色稍有变化，透着浅淡的棕黑色，飘散一会后又继续附着在旗杆的底部。
　　老人收回了所有的旗杆，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能看到幕布一般，随即转身敲了敲身旁的窗子，人群又恢复了直立的形态，跟着老人往回走。
　　王潇仁实在是没看懂在这个看起来十分破败的地点举办的是什么“仪式”，此时耳边又响起了清远的玉声，幕布消散，暗室内涌起巨大的风浪，王潇仁几乎无法站立，只能用力扒住墙，指尖的疼痛再次让自己怀疑这真是催眠吗，再联想到刚刚有嗅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现——分子，孟一翔之前就有和国外研究室攻克的问题，由人工组成分子释放信号，嗅觉也可以隔空传导感应。表面上试验阶段还并没有结论，居然这么快自己就感知到了。孟一翔的研究成果究竟藏得多深。
　　思绪飞速运转的光影，一个不注意，王潇仁直接被风卷起，身体直接被巨大的压强差吸在墙面上，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风浪骤停，自己直接被摔到了地上，地面变得干爽，丝毫看不出之前水坑的痕迹，空中隐约飘散着一股桂花香，仔细嗅了嗅藏在桂花香下似乎有一丝丝腐朽的味道。
　　机械声响起，眼前出现了台阶和缓缓升起的大门，王潇仁踏步走上，回到上方的书房之中。
　　外边已经没有任何身影，环顾书房室内，每本书的书皮都没有文字和图案，看起来更像是统一规格的记事本，王潇仁想伸手翻开一本，碰到书之前，像是触碰到了一张看不见的薄膜，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碰到里边，转身看向身后的书柜，也是同样的情况，王潇仁仔细摩挲，看是否有开关，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作罢。走出书房，路过刚刚“仪式”的举办地点，现场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王潇仁抬头晃了晃酸痛不已的后颈，头顶居然有五边形的图案，对应着五边形的顶点位置和地面的垂线，王潇仁试着站上去，脚底居然泛起了白色亮光，继续向下一个顶点迈去，依旧是这样，走完了五个顶点，亮光闪烁3下后就消失了，思考片刻，努力回想之前地面的旋转方向，重新确定起点，这次亮光没有闪烁也没有消失，而是竖起了光柱直通天花板，强光的照射下，王潇仁看清了天花板的细节，不只有五边形，里边有着精美的镌刻图案，排版均匀，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具体的内容。王潇仁回身找了把椅子，站上去观察，图案透着一丝丝诡异，每个元素都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整齐排列。让人不由得想到刚刚队列里的人，画作中的“木偶”脸上没有刻画五官，头顶上方有个细弱的“绳子”，绳子汇聚的终点处另有玄机，顶部有一处拇指粗细程度的孔洞，王潇仁尽量贴近身子，眯起一只眼，仔细朝孔内看去，里边居然还有一层雕刻，手指勉强伸进去也没有碰到开关类的按钮，只能继续用眼睛看。
　　脚底的椅子忽然被一股力量抽走，王潇仁悬停在了空中，随后是令人窒息的宁静，他试着转动身体，但是不管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头顶的孔洞处突然旋开，里边露出了十座金像和十座银橡，同样是没有五官，但不知为何，看着雕像时有被俯瞰凝视的感觉。
　　身体又被重力拉回到地面，准确的说是摔到地面上，继而黑土如瀑布般倾斜而下，王潇仁身子被渐渐掩埋，窒息的感觉让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催眠中惊醒，身旁的水凌依听到了动静睁开了惺忪睡眼，看着王潇仁额头细密的汗珠，赶紧问发生了什么。
　　王潇仁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看着一脸担忧的水凌依，又恢复了常态，“没事的，凌依，我不小心进入自己的催眠之中了。”
　　“怎么突然就……”
　　“我也不清楚”王潇仁起身摇摇头，“不过，我在催眠中看到一些场景，你可见过金缕玉衣？”
　　水凌依微微皱眉，“金缕玉衣只在博物馆见过，说起来，还是我们一起去看的。”
　　“我们一起去的博物馆？”
　　“是，艾玛尼也在，你记不记得她还说玉片和她家里的有些许差异，反倒是她家里面的玉光泽更好些。”说到这，水凌依垂下眼眸，“也是哈，肯定不记得，是我一时口快。不过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王潇仁将催眠中所见场景和水凌依复述一遍，水凌依听过觉得蹊跷，分明自己没有看过，但总觉得他的描述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除了金缕玉衣，其他的暗室结构和雕塑都没有看过的印象。
　　不过水凌依还是在王潇仁的描述中捕捉到了重要的细节——隔空传导嗅觉。回想最近医院，确实有听说神经科收治过一批病人，自称可以闻到屏幕前食物的味道、雨后的泥土味，甚至……血腥味，神经科的医生们已经将报告整理了，其他医院也收到过类似的报告，不过这些患者短则3天多则一周左右就又恢复了日常。
　　“看来孟一翔真的是在各个方面都在试探。”
　　“他这么明目张胆，真的不怕我们发现？还是说他想故意被发现，试探我们的反应？”
　　王潇仁摇摇头，“他不是试探，他是自信，觉得我们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毕竟我们也不会让神族身份暴露于世人眼光。”
　　当天下午，5人第一次同时聚集起来。
　　水云玲第一次见到王潇仁，面对彬彬有礼见着自己先老老实实鞠一躬的年轻人，水云玲保持着微笑，微微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正事重要，以后再聊家常。
　　水凌依瞟了一眼紧张到不停用手攥着衣角的王潇仁，不自觉偷偷笑了起来。抬头看了看自己母亲，马上收住了笑容，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自小都是遇到大事时，才能看见一向波澜不惊的母亲眉头紧锁。
　　孟一翔的大规模试验，涉及人数众多，神族、普通人都在其中，由于各族之间已多年互不干扰，各自休养生息，鲜有来往，水云玲还是顾及了王潇仁和艾玛尼的异族身份，希望二人尽量远离族间纷争，以免遭受危险。
　　艾玛尼听罢先开口，“阿姨，您放心，我和他卫岭族无冤无仇，本来也不是因为族间矛盾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义，就是单纯看不惯自己的领导是个为非作歹的祸害，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进了这么一家公司，就是气不过。”艾玛尼越说越生气，脸蛋红扑扑的。
　　水云玲权当她是小孩子置气，但是眼下也劝不住，只好听听她掌握的线索，更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幻滴族的元老成员来完成，年轻的孩子们正是享受生活，为自己拼搏的年纪。
　　艾玛尼从包中拿出一副竹简，说是竹简，只有外貌的样子像，打开之后是全息投影般，可以看到浮在空中的影像。里边详细记录着各类玉的资料。水凌依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惊呼，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识这样的场景，随后觉得自己声音太大，挠挠额角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是把看家宝贝拿出来了，但我不知道你在催眠中看到的是哪一种玉，按照分类，高级的品相在第一卷，之后递减。”艾玛尼转身示意王潇仁上前。
　　王潇仁轻轻拨动空中的资料影像，凭着记忆，感觉应该是最高层次的玉，所以率先点开第一卷，观察了一会，竟然没有一条符合的。于是点开第二卷……第八卷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或许在之前的卷宗之中只是自己没认出来，但是催眠中的金缕玉衣光泽实属过目难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找下去，直到第四十九卷，翻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同样的色泽。
　　艾玛尼也一头雾水，论玉器，没人比她们家族的资料更全面了；“怎么会……别说是杂质最少的玉，就连……”
　　“杂质！”王潇仁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摸了摸自己的手链，是了，自己想当然的把看到的玉片当成全部材质，玉片中一定是融合了某些成分，看起来是近乎无暇的状态，实则这种光芒不能单靠玉片体现，但掺杂的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寒天石碎片？”王潇仁几乎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