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战！柯正之死！ ...
-
“我说你就不准备准备？一天到晚就这么躺着！还不起来练练功？到时候万一来一个绝世高手打你个措手不及，我看你怎么办！别躺着啦！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今天太阳那么好，起来活动活动，你也不怕睡断了您的老腰！······”
花临春手里的帕子上下翻飞，许多香粉从帕子上混入到空气中，浓重的香气刺激的刘黄直打喷嚏。
伸手揉揉鼻子，刘黄在卧榻上翻了个身，算是回应。
“嘿！你·····”
“接战牌！”老黄头浑厚的声音从怡红院的后巷中传来。
在皇城中，怡红院虽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妓院，但规模也不小。
正门正对着皇城主街，入夜时分，每个姑娘的窗前都挂起各式灯笼，再加上门前主街上的夜市，整个怡红院热闹非凡。
相对于正门，怡红院的后门就没那么热闹繁华，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后门也临街，只是后门巷子没有主街那么宽敞，倒也能过车。正对的是一家小酒馆，每天开的晚关的早，没什么生意，雇了老黄头在里面当说书先生，一年四季也没听见什么说书声。
听到老黄头的声音，刘黄起身走到窗边，手掌向上伸出窗外，一片轻巧的木牌落在她手中。
见木牌送到，老黄头拢着袖子，一步三晃的走回酒馆。
伸头探看，巷子中站着一个粗壮的男人，身上的粗布衣裳旧的发白，佝偻着身子显得有些局促。
比他更引人注目的，是对面酒馆里坐着的一群人，中间坐着三个身穿华服的公子，有的手中都抓着价格不菲的把件，有的腰间挂着花魁娘子相赠的香囊。
公子们身边簇拥着些小厮，添茶的、打扇的、锤脚的、捏腿的，场面那是相当热闹。
走回酒馆的老黄头，自顾自的打上一壶酒，寻了个靠窗的桌子，一个人慢慢的喝着。
阁楼上，花临春端详着手中的木牌，说是木牌，倒不如说是木片更为贴切，上面写着一个“仇”字，其余什么都没有，拿在手里像纸片一样轻。
“仇？寻仇的？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你不是说还有几天吗？你行不行啊？要不要给他们送壶酒让你准备准备？哎你说这小木片那么轻，老黄头怎么就能······”
花临春话音未落，刘黄抓过木牌，翻窗纵身一跃而下。
“何人寻仇，报上名来！”
稳稳落地的刘黄引来了酒馆中的一阵惊呼。
在看清眼前从天而降的侠客，是位身形瘦小的女子后，酒馆中发出了阵阵戏谑起哄的声音。
“白兄！这就是你口中的大侠？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白兄你让我翻遍皇城找好手来，就是为了欺负这么个小姑娘？早知白兄有这等雅兴，直接领着白兄去万艳楼，那的姑娘可是随白兄欺负！还省的我这些天的功夫！”
公子们的打趣引得人群阵阵哄笑，那被打趣的白星琅满脸涨红，气愤的想要辩解一二，却又支支吾吾的不知说些什么。
生于豪门世族的他，从小就向往说书、话本中的江湖，一心想要当一个江湖侠客。
长大了文不成武不就的他，成了京城著名的纨绔子弟，不仅因为他是白家弟子，还因为他这个纨绔子弟既不好色、也不贪酒，打架赌钱更是毫无兴趣，一天到晚就扎在酒馆、书摊上。
新出的《江湖侠义传》他本本都有，酒楼新说的《江湖恩仇录》他场场都在。
前几日赶场去新开的酒馆听书，无意间看这酒馆中有说书先生，秉持着江湖儿女随缘而生、随遇而安的性情，随即落座掏银子听书。
这一听可不得了，这白公子算是在这酒馆里扎根了，日日点卯，不曾缺席。
说了七八日，说的都是这江湖里一位传奇女杀手的故事，把白星琅迷得是七荤八素。
忽有一日，这说书先生告诉他，这女杀手要金盆洗手，自己有机会见她一面，只是要银两在他这买挑战牌，还有对战的高手也可以有他帮忙找。
白星琅虽是纨绔子弟，却不是个傻子，他虽喜欢这说书先生，却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毕竟他的钱是母亲给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说书先生也不急，只说他可以先看挑战再给银两。
日夜梦想着进入江湖的白星琅听了这消息，抓心挠肝似的，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纠结了好几天，终于下决心，托自己表亲家的纨绔寻来高手，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现在看着面前农妇扮相的女子，白星琅觉得自己被骗了，只是身边人不断在起哄，他拉不下脸面反悔，只得硬挺着。
见着酒馆中的那些人，看看老黄头丢上来的木片，在看老黄头喝酒的状态，刘黄就知道，这是赚钱的私活。
一般来说，在江湖中人金盆洗手的时候，挑战者一般分为挑战和复仇两种目的。但偶尔会出现以凑热闹为目的的冤种，疯狂砸钱，就为看一场热闹。
看热闹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木牌、对手一起买的纯冤种，花几百两银子看一场武术表演；另一种，就是白星琅这种，属于是给钱把自己带来的人揍一顿。
区分这两种情况的方法也很简单，看老黄头有没有给自己发信号就行，今天这位没有信号。
“在下恶人榜第66名，柯正。”
巷中站立的男人，声音低沉，肤色黝黑，一副寻常田间庄汉的模样，微微弓起的背脊露出一副瑟缩的模样，搓捻衣角的双手，看着让人感觉很老实本分。
“刘黄。”
柯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女子，上身是桃粉色的粗布衣衫，下身是水蓝色的花布裤子，头发整齐规矩的在脑后盘成发髻，说是杀手刀更像街口卖鱼的。
面上虽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料定这是那说书老头为了骗钱，不知从哪里寻摸来的姑娘，只是满足公子们猎奇爱好的玩物。
巷子里的两人言语不多，酒馆里的几位话倒不少。
“李兄，你找这人行吗？”
“他一个人，一把刀，砍了城西张家三十多口！十几个家丁，他一个人都给杀了，废了四五个铺头才抓到他！你说他行不行？”
面对质疑，李熙嗤之以鼻。
“那他咋就能乖乖的跟你来？”
“他那相好的，被张家卖到了万艳楼，身契在我手里攥着！他敢不来！”
李熙作势攥紧了拳头，仿佛柯正的小命就攥在他手里一般。
“得罪。”
巷中柯正躬身向刘黄行礼，表面上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心里却满是对暴力和凌虐的期待。
话音刚落，柯正闪身一拳飞快的朝着刘黄的面门打来。
“啊！”阁楼上花临春吓出一声惊叫。
只见刘黄歪头闪身，狼狈的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向后踉跄几步，身子摇摇晃晃险些倒地。
看刘黄如此不堪，柯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胸中杀戮的欲望愈发强烈，心里就想亲手弄死她。
柯正伸手飞快地去抓住刘黄脑后的发髻，刘黄闪身躲开，朝着柯正右手臂来了一拳。
这一拳不重，正打在柯正的麻筋上。
不理会手臂传来的阵阵酥麻，柯正奋力一挥，刘黄被重重的甩在酒馆的墙上。
不等喘息，立马起身，这才堪堪躲开柯正紧随而来的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击碎了墙板，被打碎的木头在酒馆中洒了一地。
刘黄起身，趁着柯正出拳的当口，右手高高扬起。
“啪！”
声音清亮的一巴掌甩在了柯正脸上，他被打的愣在原地，挨打的脸上泛起了红色。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对巷中对决不抱期待的众人，被穿墙而来的拳头和突如其来的巴掌引起了兴趣，壮汉呆愣吃瘪的模样引得阵阵发笑。
听见酒馆中看客们的嬉笑，柯正羞的满脸通红，气得咬牙切齿。
“奶奶的！看我不要了你的命！扒了你的皮！”拔出打进墙里的拳头，指节的骨头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再次打来的拳头，比之前的要勇猛许多，侧身躲过的刘黄豆能听到耳边拳头带来的风声。
摸爬滚打躲间，刘黄躲过了所有向自己打来的拳头，这让柯正怒不可遏。
打红眼的他，手上出拳的力道愈来愈大，速度也越来越来，可打出来的拳头却没了章法。
凭借脚底灵活的步法，刘黄的躲避愈发狼狈，与柯正也靠的越近。
近乎发狂的打了几个回合，柯正的体力开始下降，刘黄见缝插针的挥拳，每一拳都不重，但每一拳都打在柯正的的经脉上。
这让柯正不敢停歇，用尽全力的出拳，只是越打他的背脊就越凉。
刘黄的身形越来越越快，打在柯正身上拳头也越来越重，柯正的动作只要有一点空当，身上必然就会受到一拳。
“呼······呼······呼······”
柯正停下了攻势，后退两步拉开自己和刘黄的距离，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没等他喘上第二口气，刘黄已经挥拳朝着他的面门打来。
躲避不及，伸手挡住自己的面门，刘黄的右拳落在柯正的手掌中，左拳向下，在他的裆下正中目标。
“唔！”
柯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要害，下巴生挨了刘黄一记重拳，仰面往后踉跄了几步，鲜血从嘴角滴落。
刘黄跟步上前，朝着柯正的胸膛打出一记重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传入了他耳朵，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拳头打在自己胸膛上的声音，还是自己撞在酒馆木墙上的声响。
“李兄！你请来的这个也不怎么样嘛！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带人来的李熙，听见这话脸色挂不住的有些难看，他虽纨绔，但拜守边的父亲所赐，看人的眼力还是很有些的。
眼前局势，明面上看是壮汉挥拳追着这姑娘打，实际上是这姑娘牵着这壮汉打。
等这壮汉打的上气不接下气，丹田、心肺运气不畅之时，几记重拳下去，这汉子不死也废了。
“给爷拿把刀来！”
靠墙的柯正撑起自己的身体，只是呼吸都需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闻言，李熙示意自己身边的侍卫，示意抽刀从窗户丢了出去，直插在柯正脚边。
“你想杀我？”
刘黄站在柯正面前，低头看着瘫坐在墙边的柯正，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拉扯着经年失修的老旧风箱。
“怎么？怕了？现在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就放过你！”
尽管口吐鲜血，柯正依旧嚣张的叫嚣着。
“我给你磕头，你爷爷真的会放过我？”刘黄满脸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磕头。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爷爷是谁！怕了吧！我告诉你，你完蛋了！等我爷爷来，一定要了你的小命！”
“这么说他是不会放过我了。”
“放过你？放过他还是恶人榜······”
未等柯正说完，插他脚边的刀就被刘黄送入了他的胸膛。
长刀穿透墙板，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的滴到酒馆的地板上。
“杀·····杀人啦！唔······唔唔！”
酒馆里一个小厮被吓得尿了裤子，张口喊了没两句，就被身边的人捂去了声音。
踩着柯正的肩膀，刘黄拔出了带血的长刀，顺窗丢进了酒馆中。
“哐当！”
酒馆中的人们没了声响，大多愣怔的呆在原地，除了李熙饶有趣味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身边的侍卫上前收回了自己的刀，鲜红的血迹没入黑色的衣裳，好像从未存在过。
“各位公子应该知道，此人是谁，为何在此。若今天的事走漏了风声，对白家、王家和李家想必都是个不小的麻烦。还希望各位公子嘴严些，告诫自己的小厮们也嘴严些，莫走漏了消息，为自己和家里惹麻烦。”
说完，刘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在阳光下，看的人脊背发凉。
“若我不怕官府找麻烦呢？”李熙抿了一口杯中的劣酒，嬉笑着开口。
“那我，就是麻烦。”
这一刻，身穿粗布衣裳的刘黄，面露凶光，活像一个地狱来的使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战！柯正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