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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日心事 ...

  •   升旗仪式结束后,于景景闷着头回到座位。

      她回到座位时,路晨阳已经在座位了。

      于景景从抽屉将要上课的书拿出来,以不经意的口吻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打架。”

      “没为什么。”路晨阳冷着张脸,像是欠他钱一样。

      只见路晨阳从校服口袋里将刚才那份检讨书拿出来,三两下就撕成碎片,扔了垃圾桶。

      但由于撕得太碎了,难免会掉一些碎片在地。这下打扫的值日生看见了就不高兴了,他恶言相向:“你发什么神经呀,有气冲领导撒呀,干嘛随地扔垃圾呀,真他妈讨厌。”

      路晨阳眼风扫向他,眼神中带着不耐烦。

      值日生不惊不惧,继续挑衅:“看什么看,还想打我不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班这个月又没流动红旗了,你就是我们班的害群之马!”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路晨阳陡然间暴怒,冲他大吼一声,震得周围的人都愣住。

      于景景见状,急忙将挑衅的值日生拉到一边,示意他闭嘴,随即又将地上的碎纸片捡到垃圾桶,这事才算了。

      那人走后,于景景看向路晨阳,冷冷发问:“你最近是吃了火药吗,干嘛逮到人就咬,我看你是病不轻了吧。”

      路晨阳咬着牙,下颔收紧,似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于景景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下一秒要揍自己就瞬间来气:“路晨阳,你到底在干嘛?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和我说,我帮你排解,你干嘛要去惹别班的人,还动手打人,你打人就算了,现在回到自己班级还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你是日子太闲了!”

      “对,我他妈就是日子太闲了才无聊找人打架,行了吧。”

      路晨阳气极,胸膛起伏得厉害。

      这话彻彻底底将于景景惹怒。她被路晨阳的态度气得不轻。

      于景景觉得刚刚自己是疯了才和这种人说那么多。

      沉默了片刻,于景景又说:“很好,路晨阳,我告诉你,你的事我再也不想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你要是哪天被退学了,我不负责送你!”

      “要真有那一天,我不需要你送。”

      “最好是!”

      两人都把话头往绝处说了。

      最后,路晨阳恶狠狠咒骂了句:“我.操!”然后摔椅起身走出了教室,

      于景景看着气得离去的路晨阳,反感地骂了句:“疯狗!”

      ……

      从教室出来,路晨阳一个人跑到操场,像失去理智一样绕着操场疯狂地跑,一圈,二圈,三圈。

      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只知道自己是跑到全身力气都没了才停下来。

      路晨阳满头大汗,躺在跑道上,大口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刺眼的太阳光线直射眼睛,他微眯着眼睛,但仍觉得眼睛刺痛,眼前视线是一片朦胧的光芒。

      那一刻,他不禁想起打架那天的场景。

      他从教室出来往走廊尽头的男厕所走去。

      上完厕所,他洗手时听到六班三个男人在厕所抽烟闲聊,

      一个瘦猴,一个矮个儿,一个胖子。

      他们俩闲聊的内容路晨阳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从他们口中听到于景景的名字,他估计是不会多留的。

      那个瘦猴贱笑着说:“昨天晚上,八班那个叫于景景的,太正了,你们瞧见那个胸了没有,还有沟的呢,我看A.V时,和那些女的没差多少,手感一定很好。”

      “害,可不是么,昨天看到的真的大饱眼福,那个于景景皮肤又白,人长得还好看,要是能泡到她,那可真是一滴都不剩了。”矮个儿笑得□□。

      胖子感叹:“我昨天晚上没看到,太可惜了。”

      矮个儿嗤笑:“还好你没看,你要是看到,肯定当场去厕所打.飞机。”说着,他指了指瘦猴,笑说,“昨天晚上,他回宿舍,想着于景景打了一发。”

      路晨阳越听越来火,径自冲他们说了句:“你他妈有病呀你们,意淫一个女生。”

      瘦猴扔了烟头:“你小子谁呀,老子说什么关你娘屁事,你多管什么闲事!”

      路晨阳丝毫不畏惧:“我还就爱管闲事,怎么着。”

      “怎么,小子想打架呀!”矮个儿拽气十足地推搡了一下路晨阳,

      路晨阳回推了一下,就是这一推,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打架。

      阳光越来越猛烈了,路晨阳彻底睁不开眼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发生了这样的事,路晨阳没有和谁说,也没有怨天尤人,学校怎样的处罚他都接受,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于景景会这样对他。

      他曾幻想过于景景会去安慰他,开导他,就是没想过于景景会这样质问自己,觉得自己是惹是生非。

      不安慰他也就算了,还这样说他,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痛苦的一点。

      ……

      元旦三日假期如期而至,学生们都兴高采烈地收拾书包放假回家,唯有路晨阳丧着张脸。

      元旦假期,路晨阳哪里都没去,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间,像自闭了一样。外婆也不了解他到底是怎样了,只能光担心了。

      跨年夜那天,路晨阳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外婆则一个人在客厅看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

      往年都是路晨阳陪着外婆看的,今年却是只有一个老人孤零零地看。

      也许是路晨阳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于是又从房间出来。

      他坐到外婆身边,说:“外婆,我陪你看电视吧。”

      外婆抚着路晨阳的手,心疼道:“晨阳,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外婆看到你这个样子好害怕呀。”

      路晨阳抿紧嘴唇,没吭声。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外婆说,外婆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路晨阳一下子忍不住情绪了下,鼻子一酸,视线骤然模糊起来。

      外婆轻柔地抚着路晨阳的头,温声道:“你把事情告诉外婆,外婆才能帮你呀。”

      路晨阳吸了吸鼻子,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话至最后,他叹了口气,随即默了声音。

      听完路晨阳说的话,外婆哈哈大笑,爱怜地抚着外孙的头发,说:“傻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想不通了呢?”

      路晨阳懵然。

      “你什么都不和人家说,人家想理解你都没办法呀,再说你,你换位思考一下,在她的位置去想这件事,是不是就是你惹是生非?你和她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求人家无条件向着你,安慰你?”

      路晨阳脸色僵住,思绪静止。

      外婆又说:“你呀你,太较劲儿了。也许你觉得你和她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一直以来没分开过的同桌,但那又怎样,这都是你认为的。只是你个人认为你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你才会责怪她没有理解你,向着你。在她眼中,你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学而已。”

      “你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就没那么难过了?”

      路晨阳微微点头。

      确实一直以来,路晨阳都认为于景景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个朋友,同样的,他也以为在于景景心中,自己也是那个不可或缺的朋友。

      然而,这只是他的“以为”

      如果不是这种相当然的思想,他或许不会如果苛责于景景。

      原来,是他错了。

      ……

      晚上九点多时,下雪了,是初雪。

      南方的初雪总是让人感觉到弥足珍贵。

      路晨阳虽是漠河人,但自小学就跟着外婆南方的青桥生活,很少回去东北,因此对于雪还是有一定的惊喜。

      这场雪下得不算大,但很美。

      这座南方小城冬日少雪,并不是每年都能看到雪落。

      看着细雪飘落,路晨阳忍不住伸手去接。

      微凉的雪落到温热的掌心瞬间化为一点细水珠。

      “路晨阳。”

      有人叫他。

      路晨阳循声回头。

      细雪轻如白羽般落下,于景景站在雪中,穿着大衣,围着围巾,长发披肩而下,一双乌黑而明亮的眼睛正定定地聚在自己身上。

      路边昏暗的暖光路灯柔柔照下来,映着他们脸上都是暖黄色的色调,温馨的暖色和雪夜的冷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路晨阳。”

      她又喊了声。

      “我在。”

      路晨阳应了声,目光讷讷。

      于景景走上前,目光不移地望着路晨阳,说道:“对不起。”

      “啊?”

      于景景又说:“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的,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路晨阳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什么原不原谅,我也有不是的,说到底,我才要和你道歉。”

      于景景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头沾到的污雪,暗暗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是跨年的日子,她本来约了之前几个同学出去玩的,但那几个同学都临时有事,放了她鸽子,她只好一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走。

      好巧不巧,她去买奶茶时看到了班上几个女生。

      分别是大仙女,二仙女和三仙女。

      于景景在班上七仙女行列中排行第七,班上的女生都习惯叫她“老七”

      大仙女冲于景景招手:“老七,快过来。”

      于景景买好了奶茶坐过去,加入了她们。

      四个女生聚一起就开始喝着奶茶,聊着八卦。

      聊着聊着,她们就聊到了路晨阳。

      谈到路晨阳,于景景笑容一下子没了,闷头就吸奶茶里的珍珠,不出声。

      只听三仙女说:“我发小是六班的,他和说路晨阳是为了老七才打的架。”

      闻言,于景景猛然抬起头:“因为我?”

      三仙女瞠目结舌:“你难道不知道?”

      于景景茫然地摇头。

      三仙女无比震惊地说:“天呐,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呀,路晨阳是听到六班那几个男人在说你,气不过你动手打的人。”

      “啊?”

      三仙女叹了声,隐晦地说:“就是你元旦晚会跳舞出的意外,那些男生就那啥,YY你,然后路晨阳听到了。”

      于景景张着嘴巴,不自觉捂着嘴巴,有种窥探到天机的感觉。

      三仙女说的那些事,于景景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说是路晨阳为了自己背上处分?

      那么自己一开始还对路晨阳疾言厉色,岂不是错怪了他?

      一瞬间,于景景心乱如麻,喝到的奶茶都变得索然无味,比白开水还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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