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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红绿灯 ...

  •   在约好的咖啡厅和那个百万网红聊完之后已经天黑了。

      孟海提意大家一起吃个饭,那女网红自然乐意,然而于景景却不太情愿。

      她按着太阳穴,假装自己头痛,推开了这次饭局。

      孟海眼皮一掀就知道于景景是假装的,但没有拆穿于景景的套路,就说让她好好回去休息。

      于景景从咖啡厅出来后,长舒了一口气。

      那家咖啡厅离于景景住的地方不算远,现在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估摸着地铁是人挤人。

      心想着,于景景索性打了导航走路回去。

      导航规划的路线是一条近路,只不过要弯绕许多街巷。

      此刻,于景景正走在一段黑漆漆的巷道上,

      那条巷道原本的路灯已经坏了,走那段路全靠手机的电筒。

      不过于景景倒是不怕黑,并且对黑暗的适应能力比较强,摸黑也能找到方向,所以就没有打电筒了。

      这夜安静得出奇,一点声音都没听见,让人感动一丝不对劲儿。

      于景景胆子并不算小,但却莫名心中有些发毛。

      她总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时不时回头看。

      每一次回头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看到,就连虚影都没有。

      正当她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精神过度紧张时,黑暗处伸出一只手将于景景拽进了黑巷里。

      那一下简直像鬼魅般迅速,一点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于景景意识自己被拽住时,她的手脚已经被压制住了。

      她慌忙中想要大喊大叫求救,却被一张粗糙的大手紧紧捂住口鼻。她惊慌失措地努力发出声音来,瞳孔溢满了恐惧。

      她挣扎着看清了那人。

      那是一个戴着口罩男人,看不出年龄和样貌,但从手臂上的鼓起肌肉来看,绝对是一个精壮男子。

      于景景的挣扎似乎惹火了那个人,只见他恶狠狠地抽了于景景一把掌,骂道:“再动再叫,老子弄死你。”

      于景景顿时噤了声,不敢轻举妄动。

      那男人见于景景不再有动静了,这才开始自己的禽兽行为,他用棉布塞住了于景景的嘴巴不然她发出声音,随即发疯一样扯开于景景的衣服。

      于景景热泪盈眶,无力反抗,咬牙切齿地望着黝黑暗巷上的天空。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被撕扯折磨吗?

      不,她不可以这样!

      就在那男人解开裤子准备拉下内裤时,于景景奋力地吐出了塞在嘴里的棉布,扯着嗓子说了一句:“我有艾滋病!”

      这话让那男人手中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于景景用力地呼吸着,声线有些弱:“我有艾滋病,如果你不想被传染那就去买套。”

      那男人目光一沉,又抽了一巴掌于景景,骂道:“你他妈想给老子耍花招是吧!”

      “不信你就试试。”于景景提高声音,梗着脖子。

      那男人滞了滞。

      于景景见他有些相信了,又说:“如果你不信那就只管来,反正我已经得了病,迟早都是要死的,我无所谓了。”

      “操。”那男人气愤地又扇了几巴掌于景景,随即从旁边的废弃杂物堆里找来几根绳索,然后就将于景景的手脚都绑住,又拿胶布贴住她的嘴巴。

      他将于景景绑好之后,拍了拍手:“老子一会再收拾你。”

      见那人走了,于景景还不敢放松,现在是拖延到的求救时间,她必须要在那个人回来之前逃脱。

      于景景竭尽全力将身子坐直起来,目光四下搜寻着,试图找到利器可以割断绳子逃出生天。

      然而这时,巷外传来了脚步声。

      于景景心脏一紧,慌得冷汗直冒,紧张地挪动身体,心想着,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当于景景急得快哭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照过来。

      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突然被强光照着,于景景应激性低头闭眼。

      “不用怕,我来救你了。”

      男人低磁有力的声音传入于景景的耳朵时,那一刻,于景景猛然抬头,全然不顾光芒刺眼。

      “景景!”男人喊她名字。

      于景景只觉声音熟悉。

      此时,男人手中的电筒灯光调暗下来,于景景视线这才一点点勾勒出男人的模样与轮廓。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救她的男人居然是路晨阳!

      怎么会是他!

      路晨阳半蹲在于景景面前,眉眼不复当日分手般冷硬,而是像从前那般温润和煦。

      于景景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她猛地闭眼摇晃脑袋,再一睁眼时,还是路晨阳。

      于景景心里瞬间像被激起十米高的浪头。

      “景景,对不起,我来晚了。”

      路晨阳万般愧疚地说,眼波尽是怜爱与心疼。

      他小心地为于景景解开束缚手脚的绳索,然后撕掉嘴巴上的胶布。

      彼时的于景景头发乱得跟杂草一样,眼眶充盈着欲滴的泪珠,模样楚楚可怜。

      路晨阳忍不住抬手为她拨开额头着凌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额头。

      那一瞬,于景景偏了偏头,躲开了路晨阳。

      路晨阳手停在半空,默默地垂下眼睫,看着神情淡漠,目光清冷疏离的于景景,心口揪一下痛得难受。

      “对不起……”路晨阳凄然说道。

      于景景只当没听见,胡乱抹了把脸,三两下地捋着头发到耳后。

      “你还好吗?”他问。

      于景景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路晨阳没再说话,眼睛不自觉落到于景景的身上。

      他看到于景景的衣衫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半个肩膀,暗巷的穿堂风刮过她那雪白的肌肤。

      路晨阳二话不说就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于景景身上。

      于景景想要拒绝,但念及自衣服已经毁得不成样子,只台披着。

      路晨阳搀扶着于景景从地上起来。

      这时,已经买好套子回来的男子看到路晨阳,顿时脸色大变,扭头就跑。

      谁料,路晨阳迈步冲上去,一脚从那人背后踹了一脚,那个踉踉跄跄地趴倒在地。

      路晨阳径自追上去,将要爬起来的男子按压在地上,反扣着其双手的身后。

      那男子拼命挣扎嘶吼,还喊起了救命。

      路晨阳冷笑地用力呼了一巴掌他的脑袋:“一会到警察局你再喊救命吧。”

      一旁的于景景看到路晨阳制伏男子时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很快,警察过来了,人被带走。

      路晨阳和于景景从警察录完笔录,一同走出了警局门口。

      二人本来都一片沉默。

      忽地于景景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呀。”

      路晨阳抿着嘴:“不用。”

      于景景拉紧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外套,说:“你的外套我到时洗干净再还给你。”

      “嗯。”他点头。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川城?”于景景又问,语气像唠家常一样。

      路晨阳静静地答:“你之前说过你是从川城到漠河的,所以我想你应该回了川城,我就来找你了。”

      找她?于景景有些意外。

      于景景偷看了眼走在前头路晨阳,见他一直低着头在走路,心里有些六神无主。

      她和路晨阳的关系早就两年就结束了,她这两年一个人生活得很好,她早就释怀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与路晨阳再重逢,说来川城找他,她心里会乱七八糟的。

      “景景……”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啊?”她呆呆地应了声。

      “对不起。”他语气格外地诚恳。

      “嗯?”于景景不解地歪头看他。

      “我好像又把你弄丢了。”路晨阳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一点哽咽。

      闻言,于景景表情有些微妙,不禁动容,

      只见他站在路边的风口处,风吹得他衣服下摆猎猎作响。于景景站在他对面,与他目光相视着。

      ”和你分手之后,我接受了好长时间的精神障碍治疗,我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得情绪稳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于景景被他这话彻底乱了心神。

      难道当时他决绝地和自己分手是因为那时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路晨阳叹了声:“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感觉我好像体内隐藏着另一个自己,那时和你说分手的时候,我就好像是被另一个自己给占据了意识。”

      双重人格?

      这是于景景第一反应。

      她细想之下,似乎只有双重人格能解释路晨阳时而冷酷无情,时而温柔暖心。

      “景景,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他弄丢了,为了你,我会很努力去接受精神障碍治疗的,你相信我好吗?”

      路晨阳眼底擎满了泪水,声声祈求着于景景。

      于景景心头一软,竟然泫然欲泣起来。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太糟糕了。

      路晨阳无声地凝望着于景景,红着眼睛,强忍着眼泪,却在风吹刮过眼眶时,止不住地划下一行清泪。

      沿脸颊划落的泪水在风中变得冰凉起来,长长地挂在脸上,在路灯下似泛着微光。

      看到路晨阳如此这般,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柔软起来,何况本就感性的于景景。

      但于景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种原谅的话来。

      她现在一看到路晨阳,除了看到他懊悔无助的样子,还有当初一脸冷硬,决绝无情的眼神。

      她忘不了,那种让她抗拒生厌的眼神,就似附骨之蛆般深入她的骨髓,刻在她的心间,让她不能永怀。

      于景景脑海中,过去与现实的画面交叠在一起,瞬间让于景景头痛欲裂。

      她偏过头来,背对着路晨阳,不去看他。

      他们之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唯在风中悠悠,自他们之间穿过,吹动着他们的头发与衣服。

      静寂了半晌,路晨阳低垂的眼睫不由轻挑,微弱地笑了出声。

      他的笑声是带着极其自嘲的意思的里头。

      “弄丢了你两次,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不可饶恕的事情。”

      路晨阳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然而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失败透顶的废物。

      不仅没有留住心爱的女人,还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弄丢。

      于景景一直保持着沉默。

      当她听到身后传来细碎若无,越来越远的的脚步声时,她不由地扭头回望。

      只见路晨阳的身影已经远在马路的另一头了。

      她心一揪,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似乎开不了口,想迈步过去,却发现已经亮起了红灯。

      于景景只能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看着另一端的路晨阳背影渐渐远去。

      路晨阳的背影彻底模糊消失之后,于景景伤情地垂下眉眼,质问着心中的自己“你还喜欢他吗”

      如果说当时路晨阳的分手是因为精神使然,不由自主地做出的决定,并非他真实的内心想法,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一直是爱着自己,只是病情让他身不由己。

      那么这样子的话,自己应该多包容体谅他,而不是因此而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那一夜,于景景失眠了。

      在川城这两年,她极少会失眠。

      果然,路晨阳永远是那个会扰乱她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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