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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什么躲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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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不知道花姐的意思,毕竟方之许是圈内人人关注的对象,就算林深从不主动打听,也挡不住关于方之许的种种话题塞进他的耳朵里。
方之许是一个情场上的收藏家,他热衷于征服各种不同类型的男人,他的鱼塘里,不仅有各种类型的帅哥,也有各行各业的精英。只不过他这个人在娱乐圈里风评上佳,被他睡过的人从没说过他一句不好,而且往往收获颇丰,有不少人都想蹭上这张长期饭票。
林深对这样追求不同人生体验的做派无可无不可,毕竟他们是gay,圈内又都是有头有脸的,谁还能来真的不成,只要你情我愿,混乱些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何况还能得到不少好处。他以前在圈内一个朋友,也是跟了一个老男人之后平步青云。
不过,自己和方之许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关系,而且,花姐也确实误会了方之许的意思,林深只好耐心解释:“我跟他是高中同校一年的校友,今天偶然遇见,他只是看在旧情的份上,照顾我一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你们是校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林深本就不想说话,现在更插不进嘴,花姐先是把林深骂了一通,又琢磨着怎么好好利用这层校友关系,说完又把方之许的身份背景资产版图喋喋不休了半天,但林深这边一直没什么反应,花姐也有点受不了他闷油瓶的性格,不耐烦道:“你到底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不管他对你是老朋友的交情还是真看上你,这都是你的机会!”
“花姐,我攀不上,你也别为难我了。”
那边明显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以你的条件,做个能正经出镜的男主持绰绰有余,怎么就一点不知道上进呢?你也别总指望着公司,指望着我,拉关系找门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快三十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着急?真不明白你在逞强什么,方之许这样的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花姐的话越说越远,林深只好挂了她的电话。
为了方便四处跑,他在市中心的老破小租了一套采光很差的小房子,回到家的时候,如他所料,地面上的停车位已经没了,他就把车靠在了一户人窗户下面,然后把在小区门口买的水果通过防盗窗放在了那户人的窗台上。
上楼的时候,遇到几个附近小学放学回家的小学生,一见到林深,就绕着他要好玩的。
林深经常参加各种活动,主办方总会送一些新奇的伴手礼,市面上不流通,他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拆都没拆过,趁着漂亮的包装,正好可以送给楼栋里遇上的小孩子。
一看见他们,林深就把从车里搬出来的大包小包拿出来,让他们各自挑了,然后带着自己一天换下来的几套脏衣服回了家。
进门之后,他的猫就在门口等,林深一看见它,就顺手捡起来,放到沙发上,一粒一粒给它喂吃的。
这只猫是他在一次活动上捡到的,长得很水灵,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心肝宝贝,只是不知道怎么弄丢了,林深把它抱回来之后,试遍了昂贵的猫粮,才算找对它的胃口。
喂完吃的,林深又给它换了水,换了猫砂,看它终于睡在沙发上开始犯懒,林深也起身去洗自己的衣服。
那些衣服都要算在他的工作成本里面,虽然价格不高,但对林深来说却是重要的资产,金贵得很,他舍不得放进洗衣机,一律手洗,然后自然晾干。
等他把这一堆该伺候的伺候好,终于也觉得有点累了,随手给自己煎了两个蛋,煮了一袋速冻饺子。
他一边吃,一边计算今天的收益,下午的急活儿来得惊喜,一下子挣了五千块钱。
想着这个,因为方之许的出现而带来的那些不愉快也就消散了。
这一天太累,林深洗澡的时候在水下多冲了几分钟,然后早早爬上床,打开手机把这个月该汇的钱汇过去,顺手在微信上发了个到账提醒,对方回复了一些付款的单据,但林深没有点开看,自己睡了。
他没事就会睡很早,这样可以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皮肤状态,省下一大笔护肤健身的钱,但他没想到才刚睡着没多久,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他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去到客厅,带着浓浓的睡意接电话。
“喂,您是哪位?”
“才11点,你已经睡了?”电话那头很惊讶。
“嗯,您有什么事吗?”林深脑子晕乎乎的,困意十足。
“林深,我是方之许。”
林深眼睛清明了一点,他想说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但是这句话多少显得有点多余,就闭了嘴。
那边没说话了,现在也有点冷,他只好把手机拿进卧室,进了被窝,眼睛重新闭上等着。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睡了。”
“你为什么躲着我?”
看来是在埋怨阿木没要到他电话的事,方之许活到现在估计都没怎么被人拒绝过,现在这样打电话上门问罪的样子,确实符合他的性格,但林深没有义务一定要满足他的愿望,便继续敷衍:“没有躲,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号码。”
“以前躲,现在也躲。”
“你是不是在埋怨我那次不告而别,你也太小气了吧。”
方之许这样说着,但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责怪,林深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个对话,只好说:“没有,没什么,我没想那么多。”
电话那边还在坚持解释:“那天我一直在赛场等你,可是我被我爸抓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想起我来,你高考后,我回来找你,可是你们一家突然就离开了,大家都说你们去了你上大学的城市,家里的小铺卖了,联系方式也都换了,我找了你两次,都没找到你。”
原来,是这样的吗?他是找过自己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不过,这些曾经耿耿于怀的心思,现在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方之许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林深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的事实,他不愿去想这些因因果果的事情,结局已经注定,他现在只想把握自己的生活。
“许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那边似乎很意外林深这明显不想多说的态度,“咱们是校友,学长,吃个饭,叙叙旧,这总可以吧。”
林深不想再听这些,敷衍道:“好,有空约吧,我明天还要起早赶工作,我先挂了。”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林深已经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朗气清,林深早早吃完饭,把家里整理好,然后自己给自己抓了头发,拿了两套干净衣服和面包牛奶之类的食物,一股脑放在车子后座上。
整整一天,他忙得不可开交,晚上主持了一个酒会,被迫喝了好多洋酒,非常心疼地叫了代驾回家。
他一到家,才感觉到晕乎,洋酒的后劲非常大,酒味熏得小猫直往旁边跑,给林深抱一下都不肯,他只好把猫粮倒出来,远远蹲在那里看小猫吃完,然后摇摇晃晃地起身去卫生间吐了一轮。
吐完之后,林深清醒了很多,但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刚睡下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林深一万个不想接,但是那个铃声始终不停,林深只能闭着眼睛接了起来。
“喂,请问您是哪位?”
“你连我电话都不存一个?!”
明显愠怒的声音,看来是方之许,林深有点无奈地摁着自己的脑袋。
“许哥,找我什么事。”
那头似乎也听出来林深状态不对:“你怎么还跟人喝酒?不知道自己一杯倒吗?”
林深想争辩,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杯倒了,我可以喝两杯了,但他只是头疼道:“许哥,你要是没事,我真的要挂了,我喝了酒,很不舒服,很想睡觉。”
“你说要跟我吃饭的,什么时候吃?”
“嗯?什么?”林深晕乎乎的,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被人拿住了话头,电话那头还在试图提醒他,可是林深已经听不进去了,他连电话都没挂,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早上四点多,林深被腰酸背痛给弄醒,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睡在客厅沙发,头顶的灯明晃晃地闪着,小猫睡在他脚边那张旧地毯上。
林深脱下外套,俯身把小猫抱起来裹着,低下头道歉一般在它柔软的身体上蹭了蹭,然后放到刚才被自己霸占的沙发上,去卫生间洗漱。
那次之后,似乎方之许也摸清了他的脾气,明白这样约不动他,没再经常打电话过来。
就在林深已经把这个人重新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的时候,又一次在Ada给的活动资料上看到了方之许的名字。
方之许这么热情,甚至连受到冷待也不在乎,仅凭校友二字,好像解释不通。
林深本想找借口拒绝,但Ada兴高采烈地在电话里说他们公司接下了这两个月方之许所有商务活动的业务,她可以拿到非常丰厚的一笔提成。
“深哥,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方之许是冲你的面子,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吗,干好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今年的房贷都不用愁了!”
“Ada,其实我的时间已经……”
“深哥!你可不许这个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我都已经满口答应可以请到你来接这两个月了。而且我还没怪你藏私呢!你跟方之许关系这么好竟然从来不说一声!”
“断联十年了,我也是因为上次开业活动才重新认识他的,是个意外。”
“你要早说有这层关系,我就是拼了命巴结阿木那个傻小子也得帮你搭上线啊。”
林深听着Ada兴奋的声音,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