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高中浪漫史》德芙

3、第三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咦？刚才我不是在洪高和老妈讲电话么？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怎么啦，全身为什么刀削火燎般的疼？好想杀人啊！
　　……杀人？自杀？
　　自杀？

　　“来人啊！有没有人？来人啊！”我大呼小叫。
　　门“哐”地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白衣白帽，看起来似乎是这里的护士。
　　“啊？你醒了？怎么样？哪里疼？”护士慌慌张张地问。
　　“我没关系。那个……那个自杀的人……”
　　我忽然顿住了。护士身后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他不是……我指着男生，哆哆嗦嗦地问，“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那个并不美丽的小护士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男生冷冷扫了护士一眼，然后看笑话似的上下打量着我，“你被砸糊涂了么？本少爷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当然是人！白痴！”
　　这么说，他……他没事？而我……
　　“你个王八蛋！”我大喝一声，扑过去，顾不得双臂钻心的疼痛，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这个王八蛋，你死不了，我帮你！”
　　男生本能地一个转身向后躲。我重心不稳，“啪”地摔在地上。
　　“哎呀，胳膊，胳膊好疼！”我抱着左臂，泣不成声，“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你这个王八蛋！”
　　“倒霉？你没被压死，已经算是幸运了。回去烧高香吧。”男生嫌恶地甩甩手，冷笑，“老妈，交给你了。搞定她！”
　　“什……什么？”世上竟有如此无情的人？！！搞定我！你有没有搞错！“喂！王八蛋！你给我回来！站住！混蛋……”
　　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毫不留情地用三字经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骂够没有？”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听起来应该很有涵养。
　　我抬起头，房间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光了，只剩了一个女人和一个杀手般冷酷的男人。不过，这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难道……这就是王八蛋口中的老妈？不是吧？这么年轻，看起来比我那自诩为年轻貌美的老妈可要漂亮得多。哇！好细嫩的皮肤啊，看起来比我的还要光滑！高挺秀雅的鼻子，晶莹剔透的眼睛，乌黑上翘的睫毛……咦？这么密的睫毛，真的还是假的？
　　……
　　“你在看什么？”口气很不友善。
　　“啊，啊，没有没有。”我谄媚地笑，别怪我奴颜婢骨，她真是漂亮，“请问你真的是那个王八蛋的妈妈么？”
　　女人的眉毛竖了起来。
　　“啊，不是不是。我是问你是刚刚那位同学的妈妈么？”
　　女人冷冷地打量着我，“本来以为你没事的。现在看来，脑震荡的挺厉害的。开价吧！要多少？”
　　嗯？开价？开什么价？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不肯开价，我就替你作主了。一万。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从此以后你的伤痛病患与我们无干。ＯＫ？我说的可明白？有没有问题？”
　　一、一万！
　　阿嚏！我忽然冲着美女妈妈打了一个巨不雅的大喷嚏。
　　女人嫌恶地退后几步，对身后的男人吩咐，“开支票给她！”然后蹬蹬蹬头也不回地去了。
　　“喂！等一下！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杀手男人漠然地看了看我，也走了。
　　ＴＭＤ！真是一群奇怪的冷血动物！

　　不过，呵呵，一万？一万，一万啊！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呢。我抖了抖手中薄如蝉翼（当然有些夸张）的支票，禁不住有些得意——传说中的万元户也不过如此吧！
　　“哈哈哈哈。”
　　我像做了武林盟主的任我行一般仰天长笑，不小心却牵得左臂一阵钻心的疼。妈的！一定是骨折了。不管了，先去办一件正事要紧。我偷偷看了看病房外无人看守的走廊，迅速掩门溜了出去。

　　洪高二楼办公室里。依然是那个头顶微秃的教导主任，我把一万元的支票“啪”地拍在他的面前。
　　“这个钱捐给你们洪高！你把我从德中转过来。”
　　老主任推了推已经掉到嘴边的眼镜，吃惊地看着我，半晌后终于回过神来。显然他认出了我。
　　“小兔崽子！怎么还是你！”老主任拍案而起，“耍猴呢？还没耍够！滚滚滚！别在这烦我！”
　　奇怪，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支票是真的。你看一看，看一看嘛！”我不死心。
　　“快滚！快滚！你一个德中的垃圾生，居然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转学到洪高？做梦吧你！还说什么支票是真的，你当我是苕啊？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我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还想骗我？哼，就算你拿的是真的支票，我也不准！你当我们洪高是什么，托儿所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滚滚滚！别妨碍我看报纸！”
　　“主任，我求求你了，你看看吧！”
　　我被轰了出来。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没来由的一阵伤感。
　　ＴＭＤ！我不就是笨一些蠢一些懒一些么？有什么关系！又不影响吃饭、睡觉、打屁、上厕所。一个人，只要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她不能解决？不就是考试么？有什么要紧的，我顶多多用些功，多做些题，上课认真一点，下课勤快一点，难道还搞不定么？！至于这么鄙视人，说什么德中的垃圾吗！
　　无知的老家伙！天才就是被你埋没的！去死吧你！
　　我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将自己一十六年来学到的所有的脏话，毫不吝啬地全数赠给那位无知的小老头，然后恨恨地将手中那张支票撕了个粉碎……
　　……啊、啊……等等……不要啊！
　　我幡然醒悟，一万元……我的一万元……我的万元户啊！
　　哭～

　　“啊！疼！疼！疼！”我厉声惨叫，“轻点！轻点！妈！”
　　老妈一只脚踩着我的背，一只手威猛地扯着我的左臂。只听“咔咔”两声，紧接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然后是“啪啪！”两下击掌，老妈说，“好了！”
　　好了？我挥了挥左臂，虽然有些疼，但是比下午时的完全抬不起来要好多了。果然是经常修理我的老妈，连治伤手段都胜人一筹。佩服佩服！
　　“老妈，还是你拽！不过今天……”老妈脸色不对，我立刻闭上了嘴巴。
　　“今天？今天是吧？”老妈左手一把揪起我的耳朵，右手抄起枕头不由分说地在我身上一阵乱打，“死丫头！不要命啦！居然还敢逃学！是不是又去打架了！不争气的东西，手都被人打断了，还有脸回来！你非要把我的脸丢干净才甘心么？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不要啊妈！放手啊！疼！放手！”
　　“我打死你！打死你！”
　　“放手！救命啊！老爸！”
　　……
　　真是鸡飞狗跳，乱不可言。
　　我转学的第一天就是这样又打又闹地过去了。
　　没有帅哥。
　　没有艳遇。
　　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