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FAW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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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听说能学到新的神风的时候是抱着非常怀疑的态度的---直到真正看见那女人的伤势。
诚实告诉你，他当时还以为那女人是打算跟他说遗言。
不过后来当刀匠扯着艰难的欠扁笑容告诉他‘这招是后勤用的，所以现在让你帮我个忙’的时候，狂就毫无怀疑了。
什么教授新招---她根本只是费了一顿口水换来自己暂时不会死在这里嘛。
---听赤涟唠叨的时候，他脑海里不断闪着由夜的脸。
女子一连串的‘守护’‘沉静’‘温柔’还有‘包容’---说实在话他还真不知这几个词的汉字怎么写---但要发动招式的时候，狂的的确确是在想着由夜。
但是这两招是绝绝对对不可能用到由夜蠢女人身上的。
从出发点来看，狂怎么可能会让由夜受到像赤涟现在如此重的伤。
反正现在看赤涟还能额冒青筋对两个丰满女人暴吼的样子，她短时间内死不了。
于是狂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两个木曜星召唤出来的死人武将---牛若丸以及武藏坊弁庆。一人拖着长长的头发，行动鬼魅般无可预测，另一人则根本就是如山般的巨大肌肉结合体，狂甚至怀疑这人生前就将脑容量送给魔鬼来交换他傲人的八块腹肌。
他皱着眉头挡两人的刀子，觉得骨头快被扭断了。
还好刚刚没战斗，否则要解决这两个加上后面两个女人，狂的胜算不会大。
但不等他上前迫近攻击，明忽然冷不防闪身出来，架双刀挡住了武藏坊弁庆的袭击。“---这场我来。狂你还要保留体力去杀死那个红王呢，怎么能浪费力气在几个小喽罗身上？”
狂原想把这破小孩推开，但明看来坚定无比。
“这里由我来。狂你要是在到红王座前就没力了的话，那就太逊太逊了哦。”
于是狂哼了声，果然退开。
明是个好孩子，这点他知道。他可是狂捡回来的呢，这小孩往后多么无可限量，他不用算也知道那是把八字倒过来的无限符号。
就算他是大街上随便捡来的流浪儿，但光凭他那顽铁般死不放弃，穷极一生都在追赶着狂脚步的毅力，狂毫不怀疑明能够超越凡人无法企及的门槛，踏入只有武士血脉的人才能迈进的领域。
这就是为什么，狂曾经对明说过，‘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他相信明不会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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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岁世？”明淡淡对面前气势较冷的护士道。“我会彻底打垮你的。”
女子却不动声色的转过了身。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明的脸上的时候---女子已经完全变了样子。她的气势甚至不输任何一个当代出名的武将，虽为女子但丝毫不让须眉。
这跟那边的赤涟是不一样的。刀匠是以女子的身份大放辉光，但就是战斗时都充满了女性的美，可岁世却真正如男子般挥舞着至少数十斤重的长刀，无论神态或者杀气都充满了男人才会有的剽悍。
明于是也认真起来，双刀飞舞，架起了‘冰茧星霜’的结界。
被明关在冰茧里的人，这辈子都别想活着出来。
他隐身在冰山中，每个冰面都是他的倒影，每个转角，每片冰菱都是他。敌人抓不住他的身影，但他却能借着冰山的隐藏来攻击对方。就算敌人砍碎了冰，那些碎片也会击伤对方，剥茧抽丝的将他的力气削去。
让人在结界中绝望而死，这就是明的战斗方式。
岁世很快便伤痕累累，呼吸急促。
明诡秘的笑，正要上前对她作出最后一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女子身周的气场忽变，然后听见她自残的闷哼声。好象是赤手刺穿了肚腹。
说实在话明不是没有惋惜。如此强劲的对手，到头来却被他逼得自尽。但为了狂一路通行无阻的前进，这点牺牲是必需的。
---但他估算错了。
岁世在下一刻飞身扑来，攻击的力度和杀气都不是适才所能比拟。她冷然地说着‘不得不用这个方式对付你’，明却压根看不出什么改变了。
这疑惑是等到了他好容易抓到空档，往前深深一刀扎进了岁世侧腹才找到了答案。
冰茧星霜的结界啪啦啦的从上往下碎裂，冰屑飞舞在天边，很快整座结界便毁得不成样子，露出外面狂和由夜姑娘和梵天丸和赤涟的身影。
他的刀并没有让对方受伤，却是从自己背后穿出，鲜血喷溅。
---明明他能感到那把刀的确是刺进了对方腹中。
耳畔由夜姑娘的尖叫声响亮得刺眼。他左手往背后摸去，满掌的血。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岁世没有半点语调起伏的声音在说。“你会死，而且会死在你自己的刀下。”
他挣扎着起身，又是扑了过去，和岁世战在一起。
她的力量还是慑人的重，他几乎无法抵挡。但是明是在泥泞中打滚挣扎了十数年的人，如今虽然也还不过十九，可他早就锻炼出了无比的毅力和韧性。没谁能轻易将他打倒。
无论岁世多么力大招精，也不管现在的明处于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状态，他总之是要找出这诡异招数的弱点 ，然后彻底击破它。
他艰难的挡格着斩击，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
每次都快能碰到对方要害，可一想到岁世现在已经将自己身体改造成了亚空间---岁世的身体和明的身体相通，他的攻击会直接回到自己身上---刀尖总会不由自主的松下来。
但是纵然战斗时，明也一直在想。
为什么他不能攻击岁世，但她就能攻击他？凭什么她的攻击不会返回到她身上？
除非这只是单向的转换---而这绝对不可能---不然岁世其实是在明攻击的时候，才会打开亚空间。当她在攻击明的时候，自然会把亚空间关闭，所以自己会是安全的。
掌握了这点，如果明能看清空隙，然后逆向操作这个亚空间，那他就能确实的伤到岁世了。
但这前提是，明必须百分之百的抓准时间，不能让她看破真意，否则不等他伤到女子，就会真的死在自己刀下。
是的，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看似要攻击岁世，让她打开亚空间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转刀柄来刺穿自己。
如果时间没抓到，明就会将自己杀死了。毫无悬念的。
他苦忍着身上众多伤口的痛，屏气凝神的等待着那一刻。他不能急躁，不能露出马脚，不能功亏一篑。不能被对方看出动机。
直到那最后一刻，岁世大喝一声，长刀舞成银光一片，若樱花般飞舞着卷来，声势猛恶。
明召来寒冰尽数挡开攻击，然后气沉丹田，让身体如箭离弦的直冲向岁世。
他盲了的眼甚至能看见女子的冷笑。
明霍然站定身子，双刀往前闪电般刺去。岁世不闪不避，就等着自己将双刀送进心口。
攻进到对方身前时，明却没有再往前去，而是以女子无法反应过来的快速，倏地回过手来就将双刀一并戳进了肚腹要害中。
好半晌，那片空地中谁也没说话，一片死寂的静默。
然后，岁世咳嗽着喷出了鲜血，背后亦有血奔流不止。女子缓缓滑到地上，弯下身来却怎么也止不住穿透身躯的两个巨大伤口。“你…竟然看穿了亚空间的弱点…”
明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和逐渐微弱的心跳，本以为她会就这么死去，但女人却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要继续战斗。
“---你不像岁子，不是不死之身吧。明明也是她召唤出来的死人，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为她战斗？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你这么拼死战斗，却是为了什么？”
从她的战斗方式，说话方法，还有梵天丸偶然脱口惊呼出的‘她胸口上那是巴纹’来判断，面前的女子明明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就死去的女武将---史上最强的女武者，源平时代的巴夫人。
明无神的眼对准了她的脸。岁世苦笑。
“问问那里的岁子大人吧---是她把我召唤出来，将我改造成最强大的战斗人偶的。会说话，会流血，会拼命的不顾一切的为她去战斗。这不是最完美的死人战力么？---但不瞒你说，我可绝对没有把心也交给她。
“我要赢，是为了要证明，我就算已经死了五百年，但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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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坚毅的女孩子了。
现在揭露她到底活了多久也没什么了。总之她早在巴夫人还活着，以她的美貌和蛮力纵横天下的时候，就看过她了。
五百年后的今天，她依然分毫未变。
就算已经很久不在壬生居住 ，但每过数年，她总会回到壬生去看看老朋友，如吹雪还有已经从太四老的位子上退休已久的四方堂。
上次回去的时候，她只拜访了吹雪和恰好在他身侧的辰伶。她已经很久没去找菱祗了。
临走前，看见了长大成人的辰伶，还有在稍远处凝视着他的岁世。
当时她就想，这孩子看起来不是活人---但却有着和活人一样，甚至更炽热的情感。
岁世看着辰伶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个驰骋天下，扫荡无数敌人的名将。那只是纯粹的女孩子注视着心上人的模样。
而现在，女子撑着最后一口气挡在门前，眼神坚毅。
“他…对早就不是活人了的我说‘不要死’！还说我的灵魂的确是活在这里的---他是几十年来第一个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人。他就是我战斗的理由---而我绝对不能让你们通过这扇门，到他那里去！
“我要守护他…守护我曾经存在，存活过的证据！”
她几乎都要上前去把那孩子救下来了，但明却先了一步，凭空拔起的尖锐冰柱倏然刺穿了岁世。椎名姬的惊叫声被鬼眼君捂住了。
旋即，明托住了濒死的岁世，道出了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明这样的人会说的话。
“---我们在这里的战斗，不就证明了你曾经活过吗？虽然你输了，但你的存在，却是毋庸置疑的哦。”
岁世在明怀里闭上眼的时候，神情几乎是幸福而宁静的。
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轻轻拾起了那把沾满了血迹和樱花瓣的长刀，缩小收了起来。
---不会再让你孤单了。我会把你的灵魂打成刀，让你永远陪伴在辰伶身边。你对生命的执着，守护的信念，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光芒。
可显然有人对这幕残花的凋零毫不怜惜，甚至是一脸的轻蔑。
“呀---没用的死人，被打败了就滚去黄泉吧，现在还要我上场，会弄坏皮肤的呢。”
岁子捧着脸蛋说道，一脸的可惜。“啊…好讨厌上战场哦。要是在嫁出去前留下疤痕，很麻烦的呢。那就赶紧的解决你吧---玉兔百雷蹴击！”
明本来就已经伤得近乎透支的身体自然接不住那雷霆万钧的袭击。暴冲激起的粉尘甚至连她都感觉到了。烧伤在隐隐作痛。
这么远的距离都被波及，很难想象正面接受攻击的明会遭受多大伤害。他几乎站不起来。
她很想抽刀上去把那女人杀掉---就算是木曜星，弱点空门还是多得无可药救---但双手的重伤让她连拾起刀来都很危险，更何况是战斗。
明闭着眼睛，忽然爆发了空前的寒冷---地面迅速的结起霜来，呼吸都能凝成冰。
“---你砍不死，是不是？…那就让你全身结冰的无法凝结回来吧！冰魔-十字霜舞！”
那是多么极致的寒气，实在很难形容。总之，所有的物质都像是停止了运作般的，达到了绝对静止的‘零度’。在那一片白霜的世界中，明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那股冷气该是如何剧烈的在消耗着他的生命。
岁子大笑着再度冲过来的时候，明将她利落的砍成了四片---双刀呈十字，劈开了身体的地方便开始疯狂的结冻。木曜星却毫不以为麻烦，身体依然融合回到了一处。她在笑声中对明挥拳而下。
---在那瞬间，她的手臂忽然齐腕而断，砸在地上的残肢冻得僵冷坚硬，俨然结成了冰。
她的细胞都不再运作了。极致的寒气已经完全的将她的身体机能封杀。
想来，木曜星岁子肯定从没料到，自己会以如此方式结束性命。
浑身结为冰块，然后一片片脱落，化整为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FA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