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MYRTLE ...
-
配乐：Jordin Sparks 的 Battlefield
歌词看下面
——————————————————
就算蹲下来检查，也很难发现地表的血迹。
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但其实不然。
谁都知道，这树海里没有哪一寸土地是没被鲜血沾湿过的。
她总觉得，仿佛很宁静的树海之所以外表是如此祥和而诡异，就是因为经年累月的杀戮下来，土壤早就被血染得透彻---早就都是血了，连树根末梢都能呈现出惨艳的红色来，哪里还能从血池里找到血迹啊？
纸张被墨水染成全黑以后，原本是无法再找出任何一条线的。
手指拂开泥尘，摸索着土下本该有的草根和小虫蚯蚓---她本不是什么害怕昆虫的人。
但除了湿粘受潮的土壤和萎黄脆弱的树根外，什么都没碰到。
偶尔会遇上什么较坚硬的个体，但是也别抱有太大期望。
只不过是石块，或者如果这个地方发生过战斗，也许会有些森白的骨头。
她抽回手臂，拍掉上面的泥污，转而研究起自己的刀来。
一路上收集了那么多好刀和稀有金属，说是想要给椎名姬打把刀，但从何着手却连个头绪也没有。
究竟是要打造成她惯用的飞刀呢，女孩子防身用的匕首呢，锐利但容易被发现的怀剑呢，还是干脆就打一把太刀就可以了？没有武士刀配对的协差？浪人剑？
还不够了解椎名姬，因此不能贸然下手。
如果一不小心控制错了力道，这把刀对于椎名姬这个主人来说，连废铁也不如。
不，也许废铁还是最好的情况呢？
要是刀的灵魂不受主人控制，甚至要反过来控制主人的话，那她这个刀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界上啊。
她可不是村正那个老好人的死小孩，她的面子可远远大于旁人的精神稳定。
当然，只有那个人除外。
“---喂，轻视别人也有个限度！”
耳畔响起女子尖锐的高音，她才叹了口气的回头，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说出云姬，我可是很努力的无视着你呢---连这么一点点的自由也不留给我，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呢，你说是不是？”
————————————————
明有些诧异的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
火药味十足呢。简直能比上小时候母亲和父亲每日必有的战争。
不过，与其说双方都争执的非常激烈，这却不是真的。出云阿国固然是冷言冷语的尽量对赤涟进行‘温文有礼’的炮轰，而刀匠也抱着胸进行不要钱般如雨直下的冷嘲热讽。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加在一起，足以成为顶级的戏班子。
“那个明君啊，你看起来像是认识这位小姐的，好不好把她送回原本来的地方啊？树海可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可以自由来去的所在啊~”
出云显然还没说完话，赤涟却理所当然般的扔下她走来，一边拖长了慵懒悠扬的声音道。抑扬顿挫被她用得格外夸张，起伏有致的声调看来是把出云气得七窍生烟吧。
“---是否弱女子我瞧不是赤涟小姐你可以决定的吧，根本连‘赤涟’这个名字也大概是随便取的，全身上下都是谎言的人。”
“啊啦，小小年纪的可不要太嚣张了，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自己害自己噢---那当然前提是你在肮脏的阴沟里能够呆够久，看起来就娇生惯养的神秘情报小姐。”
从两人的对话中其实能听到很多讯息，但明实在没那个耐心去让两个女人学好日本女性该有的良好礼节。“你们两个，请别忘了我们进树海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赤涟好像挥了挥袖子。“找狂的身体呀不是吗？可是现在狂不在阿我怎么知道他的身体在哪里？应该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吧，不然我们还用这么麻烦的在树海里乱晃？”
明默然。这可是真的。
但出云显然不认同这个观点。
“啊，那显然赤涟小姐你对狂还不够了解呢。狂的身体在哪里，我可是已经查得水落石出了哦。明也知道的吧。”
赤涟哼了一声，不像是宣泄怒意的喷气而是感到有趣般的暗笑。“既然这么清楚，那你就去找吧。反正对狂最关心的人是你嘛。”
明登时很想笑。
出云的脸色自己虽然看不到，但她身周猛然爆发出来的猛烈杀气却很难忽略。
“总之，是否该先去找狂他们？看看找到由夜姑娘了没。”
显然这是对两个女人都最有用的镇定剂。对于出云来说是找到狂的意愿情比石坚，而对赤涟来说由夜显然比站着吵嘴重要点。
明张开神识寻找着狂他们的地点，但前途还很渺茫。
在自转着思考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才会遇到最少麻烦的时候，他踏落了一树的枯叶。
————————————————
狂在千钧一发之刻剁开了那个自称树海居民的废物的脑袋。
紧接在他身后，红虎如箭离弦般直扑而去，那柄十字矛横冲直扫，势若疯虎。
由夜的枪已经上膛了，枪口也正确地对着死尸的要害---是侧腹而不是心口---另外一只手也正确的持着三把飞刀以防子弹没有杀掉对方。但从她惊惧的脸色看来，这女人面对危险的能力还有待改善。
但不等他停下来问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原先那只废物的同伴们却纷纷飞身扑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嘶吼着要狂血债血尝不得好死，但他们的实力实在无法这么口出狂言。
做好心理准备后的由夜一发子弹都能准确无误的杀死一只，这种程度也能拿来招摇过市，不是活得太久了还能是什么？
宰完一众废物，狂的自我感觉颇为良好。他抹掉脸边沾上的血迹，这才回首瞥向由夜。
还是有些气喘的由夜的手指尖有些颤抖，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快点，我可没有一整天的时间陪你到处乱闯。”
啊，他在说什么啊，不是还做过心理建设要稍微不那么凶狠的说话的嘛。
不过不管了，反正她有听到就好。
由夜瘪嘴。“真是…一点关心都没有吗？”
他哪里不是在关心啊。光是来找她这一点就是很大的关心了好不好。
“走了。”狂没正面回答她，扛起武士刀来准备离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还要找我的身体呢。”
总算是在踏开脚步的时候等了那笨蛋的女人一下，狂自认这就算是做出了妥协。
旁边的红虎貌似是想要说什么，但后来还是闭上了嘴。
阴湿的土穴，冷峭的寒意直侵入骨。“啊，难道这就是狂你的身体所在的地方？”
狂虽然很想说当然不是了，这种破烂的小地方怎么可能是本大爷身体的藏身所在啊。但是闭上眼体会，那冰冷的感觉却又真实得不似作伪。就连红虎都在旁边搭腔般的直点头，真不知道他是在凑什么热闹。
越往里走，越是觉得有诡异的凝重压在肌肤上，几乎成了固体般沉重。狂低咒着动了动肩膀---像是很像四年前自己无时无刻不发出来的杀气，但换了个身体后，他才明白当初那样的气势到底给旁人是什么影响。
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影响，不过呢他也很难有什么后悔之意。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果然看到一面巨大的冰壁，其中狂的身体半靠在巨石上，头发在冰中似乎都还飘扬着，神情是狂再熟悉也不过的不可一世，浑身散发着狂妄的嚣张。
到这一刻，终于能够确定了。
这绝对，绝对不是我的身体啊。再过一千万年都不是。
谁会长得那么丑啊。
抽出刀来，狂很干脆的把冰壁斩成碎块，无视背后由夜惊讶的叫喊。
我当然不是疯了，你才疯了，笨蛋。
落出来的身体果然拥有着自己的意识，站起身来，甩了甩那头无比油腻的长发，狂恶心的看着头皮屑张扬的飘。这到底是多久没洗了啊。
“竟然被发现了---果然是鬼眼狂刀呢。不过是否能告诉我，以我天下第一的傀儡技术，你是如何识破如此精密的伪装？”
“----你白痴嘛。”狂很不给面子的这样说。身后的由夜喷笑出声。“我哪里长得那么丑啊。这种事情都分不出来的话，才会像你一样吧。”
傀儡师宫昆罗身着平安时代才存在的，早该作古了的长袍，高帽滑稽可笑的顶在头上，此时被他的怒火气得摇摇欲坠。“鬼眼狂刀，你会付出这么无礼的代价！”
嗨伊嗨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年级一大把了还在装年轻的变态十二神将。
话说回来，这么个废物是否真的是十二神将，这点还有待追击，这些人都这么废渣吗？
——————————————
由夜担忧的望着狂的战斗，心中的不安越升越高，直有冲天之姿。
从宫昆罗说的‘狂你的战斗只能支持十分钟哦’到红虎说的‘狂正在输哦’，这些都让由夜忧心得无以复加。
“---呐，红虎啊，狂会怎么样呢？”
可是就连一直在她旁边，眯着眼睛一脸从容的红虎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由夜蹙眉，轻轻摸向腿上以皮带拴套着的一列飞刀。抽出两把。
应该可以帮他吧。在这种时候也无从考虑什么名誉啦自尊啦的问题了。生命永远最重要，是不是？
没了命，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战斗中的狂仿佛在背后也生着眼睛耳朵，砍落两名傀儡以后半侧过脸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警告却让由夜硬生生缩回了手。
明明她已经有变强了，已经可以精准地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敌人的要害死角，但狂总还是这样觉得她不过是个累赘。
可以看得到对方弱点的这项特技，是在数年苦练枪法之后得来，但是在进入树海后才发现的。由夜很懊悔的觉得如若能钻研此技早些，说不定也不会让哥哥死在面前。
但现在她更感到无能为力的愤怒。“红虎，为什么我不能出手？！”
几年前看到了哥哥的死亡后，她便深刻感到了生命的重要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战斗赢了又怎么样？逞强好勇能让关心你的人开心吗？一味的往前走能看到始终站在你背后的人的表情吗？
战斗，战斗，难道这些人的生命力只有战斗吗？
红虎嗯了良久，双眼还是盯着战斗，瞧着狂渐处下风。“由夜姑娘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战斗的时候总不会让别人插入？”
“啊。”很久以前好像有谁说过，但由夜从未放在心上。“怎么了吗？”
“喂喂，由夜姑娘你也好歹认真地听人说话吧。战斗可是这些人的生命哦。”
“---连生命的乐趣都被你夺走了，你说还要多霸道多无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MYR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