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后悔莫及+作者有话说里的道歉信 秋暝曾经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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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览完各方信息，温璟的目光骤然落在“秋暝”二字上，拳头紧紧攥起：“秋暝必须杀，你的旧怨、我哥的仇，这笔账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宁渊沉声道：“秋暝手段阴邪，还擅用剧毒，派攻击、控制系灵术师未必管用，不妨多调配防御系，先扛住他的毒术再寻破局之机。”
温璟轻叹一声，起身关紧被夜风吹开的窗户，斜倚在沙发上：“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秋暝最近像凭空消失了。而君婉又在我们手里，祈愿教的战力骤减，可祁锐和万泽那边，偏偏半点动静都没有，实在蹊跷。”
宁渊思索片刻，似觉得两人距离稍远，不动声色往温璟身边挪了挪，继续道：“秋暝的消息还需要再打听。关于万泽……因为我在这，他笃定我不会让君婉有性命之危，不知他是否还会继续行动。”
以君婉的性命要挟万泽就范，温璟本就十分抵触，心里更是憋闷。宁渊瞧出他的心思，温声宽慰：“君婉也好，万泽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温璟眸底又覆上阴霾：“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陪你打回噬魂渊。”宁渊只一句话，却让温璟心头涌上无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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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萧瑟刺骨，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祁锐立在高崖之巅，炎狮与幽潭垂手侍立身后，三人皆凝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谷，任凭狂风掀动衣袍、吹乱发丝。
“教主，狐王入谷已有多日，”幽潭低声道，“原定交由他的任务，不如让属下来做。”
祁锐摇了摇头：“凌哲刚才已经下去了。”
炎狮终究按捺不住，开口道：“若不是大人阻拦，狐王险些当场打死绯嫣！战局如此关键，他这般意气用事，实在有失分寸！”
祁锐淡淡道：“只有凌哲能把他带回来。”
炎狮沉沉长叹：“狼王也没好到哪去，前些日子为了落渊，早已丢了不少原则！”
“炎狮。”祁锐目光温和，看向心绪焦躁的第九君主，“你不懂凌哲，他始终清醒自知，城府极深，为了他的目的，可以舍弃一切。”
炎狮与幽潭一齐缄默，听祁锐继续道：“他明知我是害死萧沐的凶手，依旧对我忠心耿耿；明知秋暝是害落渊身中剧毒多年的元凶，仍与之共事，从无怨言。”
炎狮闻言一怔：“这……”
“凌哲是结果导向者，复兴灵族永远排在首位，只要落渊能回到身边，过往恩怨他都可以不计较。”祁锐笑着解释，“守护灵却与他相反，恩仇分明，记挂至深。看似随性，实则步步深思熟虑，就像当年他本想与萧沐相守，终究还是为了人类的大义，舍弃了个人的私情。”
“如此看来，落渊反倒是这几人中最纯粹的，没太多心机算计，只一心守护亲友故土，一门心思要杀我——”
幽潭忠心耿耿，闻言当即单膝跪地，神色肃然：“教主大人，属下必拼死护您周全！”
炎狮也连忙俯身表态：“我也是！”
祁锐面色反倒凝重起来，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秋暝此番为一个人类失态至此，确实出乎我意料，或许唯有他的族兄与那个人类，能懂他这份执念。”
炎狮心中暗骂秋暝，凌哲虽为落渊一时糊涂，大事却从未耽搁，可这秋暝从头到尾没做几件正事，只凭心性四处搅局惹祸。
九尾狐一脉唯有秋暝一人，何来族兄？炎狮心头疑惑，却不敢此刻多问。
“教主，狐王说过，那个人类是他的命。”幽潭忆起秋暝彼时的眼神，仍心有余悸，“谁伤了那人，他便要谁抵命。”
祁锐眯起双眸，低声喃喃：“看来人类对于我们灵族，当真有特殊吸引力，就连我……”
幽潭抬眼小心问道：“大人可是想起了旧事？”
祁锐颔首，语气淡漠：“都是无关紧要的前尘往事罢了，不必再提。等协议解除，便按计划行事，炎狮，你带金熊前往江潭的预定地点。”
炎狮垂首：“我明白！”
祁锐看向自己掌心：“幽潭，安排人死守祈愿教总坛，囤积我们的战力，依照我的命令放置尸傀儡。你带领团队死守丹霞分区的赤枫镇附近，做好最后一道防线。”
幽潭应声：“是！近日我们制作的尸傀儡，足以围困整个分区。”
“动手时切记，先诛落渊，再杀守护灵。最后一事，让万泽带领手下——”话语的后半段，尽数被狂风卷散，消弭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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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终年不见天日，唯有凄风呜咽，寒鸦嘶鸣，凄厉刺耳。
一道踉跄身影，在遍布尸骨的泥泞中艰难前行，污秽的尘土将紫袍浸染得破败不堪，他却恍若未觉，只麻木地迈步前行。
周遭扭曲的尸傀儡闻声扑来，嘶吼着露出獠牙，欲将来者撕成碎片。
可那人却眼睫未抬，锁链从袖口钻出，径直破空而出，寒芒直穿尸傀儡的心口，收链时血珠溅落满地。那双素来邪魅的紫眸，此刻黯淡无光，再无半分神采。
小美人，你到底在哪？
秋暝本以落渊不会伤及君婉为由，就能劝服万泽按兵不动，却未料到绯嫣能先一步抓住温书玥，更将其炼成活尸傀儡，抛入这绝境幽谷。
得知消息的刹那，他残存的理智瞬间崩断，回过神时，指尖已扼住绯嫣的咽喉。
祁锐冷冽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一道灵术死死锁住他：“秋暝，当年人类一败涂地，皆因内讧，你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小美人，你出来，好不好？
他在谷中不分昼夜搜寻数日，遍地皆是炼制失败的傀儡残躯，那些失了神智的行尸疯扑上来，皆被他一一斩杀。
可即便身为君主级强者，在这灵力稀薄的绝地也难以支撑太久。他周身伤痕累累，素来爱惜的容颜上也添了十几道血痕，身躯疲惫到几乎无法挪动。
对不起，我真的找不到你了。
尘封的往事趁虚而入——当初见那九岁孩童眉眼清秀，他一时心软未曾下杀手；后又随性将人抛入河中，看他随波逐流，被礁石撞得遍体鳞伤。几番戏弄后，心底竟泛起几百年未曾有过的不忍，遂将昏迷的少年捞起，照料至伤愈，再弃于神医温家的门外。
当初本想待这孩子长大便掳回身边——他也的确做到了，却没能护他周全。本该刻骨铭心的过往，被岁月消磨淡忘，直至此刻才轰然忆起，却为时已晚。
“温书玥！你出来！”秋暝素来自诩淡定强大，此生从未如此狼狈，对着空荡的山谷放声嘶吼，妄图唤回那个或许早已化为枯骨的人。
嘶吼未惊出温书玥，反倒惊动了埋伏的尸傀儡。它们嘶吼着张牙舞爪扑来，秋暝闭上眼，任由它们撕咬踩踏，自始至终未曾还手。
他好不容易懂了何为爱意。
他终于弄懂了何为爱意。
身后第五条狐影虚影消散，傀儡们觉得无趣，便尽数散去。
白光裹住秋暝的身躯，他很快撑身坐起，继续呼喊：“温书玥，你出来！我一定放你自由！”
“踏踏踏。”脚步声缓缓传来。
秋暝抬眼望去，下一秒紫眸便噙满泪水，径直冲上前抱住来人，失声痛哭。
温书玥浑身染血，身上十数处血洞通透，眼眸灰白，头皮也掀落一大块，神情呆滞，无呼吸、无生机，早已成了尸傀儡。
他的书玥，终究是变成了这副模样，唯有听到“自由”二字，才肯回到他身边。
秋暝早已气力耗尽，全凭意志力支撑，此刻整个人倚在温书玥身上，那脆弱的身躯不堪重负，骨骼发出细碎的脆响。
“书玥，你认得我吗？”
“你说句话，我立刻送你回温家。”
凌哲赶到时也怔住了，他与秋暝相交数百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昔日恣意张扬的灵族君主，此刻跪在一个人类面前，哭得卑微如尘土。
他多年前也曾见过这般场景：贺兰璟抱着萧沐的尸体，在灵族喊杀声中，坐在萧府台阶上不肯离去。他费尽心力将二人送走，目送背影后，自己也跪地落泪。
人类寿命短暂又脆弱，可他们偏偏贪恋这份易碎的温暖。秋暝如此，自己亦是如此。
凌哲沉默着走上前，打量过不成人形的温书玥后，伸手扣住秋暝的肩膀：“松开他，他现在是活尸，你再抱紧些，就彻底成死尸了。”
秋暝闻言稍稍松手，目光却死死黏在温书玥脸上，不过数日未见，再见已是生死相隔：“凌哲，怎么解？”
“为了灵族未来，我不能说，你去问教主，他也不会告诉你。”凌哲面色依旧阴沉，声音却放缓了几分。
秋暝眼神冰冷，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知道，就把宁渊抓回来。”凌哲缓缓道，“教主教我解法后，也只告知了他一人，而且，这个方法只能器灵一族做到。”
“好。”秋暝横抱起一动不动的温书玥，双眼依旧红肿，“我去找他。”
凌哲见他重燃希冀，适时泼了些冷水：“救回来也无用，他如今与死人无异，或许再也不能说话，或许早已忘了你。”
“没有关系，只要能救回来，我会一直陪着他。”秋暝将人搂得更紧，贴着那冰凉的身躯，目光缱绻又温柔。
凌哲跟在身后沉默不语，许久才听情绪平复的秋暝开口：“你……当初知道是我换了尸傀儡，现在又知道落渊就是萧沐，心里是什么想法？”
凌哲冷笑一声：“你如今想对绯嫣做什么，我当初便想对你做什么。”
秋暝沉默片刻：“那为何不找我算账？”
“我与你不同，我只要得到想要的人，过往之事，皆可一笔勾销。”凌哲的目光冰冷，“我现在只想与你们联手打败人类，失去人类庇护的宁渊，便尽在我掌控之中。”
秋暝眼中重燃光彩：“打败人类——抓回落渊，让他救回小美人。”
“可以，但绝不能杀他。”凌哲勾起一抹古怪笑意，“他若肯救温书玥，自身必然大损，便不会再乱跑了。”
秋暝看懂那笑容，大致猜到解傀儡术的代价，低头看向毫无反应的温书玥，沉声道：“书玥，你若再不回应，我便杀了温家所有人。”
“书玥，我把你妹妹剁成碎块。”
温书玥眼神依旧空洞，面无表情，仿若五感尽失。并非活尸傀儡术所致，只是他失了神志后，潜意识里不愿再与任何人交流。
“书玥，我难受。”秋暝看着他，眼泪又止不住落下，滴在温书玥脸颊。
一只手缓缓举起一支白瓷瓶，递到秋暝面前，手的主人始终未抬眼，这一举动，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凌哲都微微一怔。
这个人类，对救人一事竟执着到这般地步。
秋暝指尖轻触温书玥冰凉的脸颊，拭去眼泪：“凌哲，我们走。”
二人与崖上的祁锐三人遥遥相望，凌哲朝祁锐微微颔首。
幽潭与炎狮没料到凌哲竟如此快劝回秋暝，看向一旁浅笑的祁锐：“教主大人，果真如您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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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温璟将怀里的宁渊扶回座椅，起身开门，见黎映手持一柄长剑站在门外。
“老大，我给宁渊寻了把新剑，金阶太难找，这是紫阶里品相不错的——”原本抱着剑细细欣赏的黎映在抬头的一瞬间骤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老大你快去照照镜子！”
温璟被笑得发毛，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了黑色印记，猛然想起方才写字的宁渊，曾伸手碰过自己的脸。
“进来。”温璟抛下黎映径直冲回浴室，站在镜前一看，脸颊上赫然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宁渊的字写得有多好看，画画就有多难看，当初在秋暝脸上刻的乌龟也是丑到不行。
温璟走出浴室，把宁渊从座位上提起来，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几下：“你小时候我疼你所以没打过你，没想到现在这么不听话。”
“璟哥——”
“敢在你璟哥脸上乱画？”温璟没有顾忌黎映在场，把宁渊按在腿上继续打，“就是仗着我宠你。”
本该一头雾水的黎映却陷入沉思中，终于说了两个字：“萧沐？”
温璟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宁渊也抬起头看着黎映，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问对方：“你说的？”
温璟曾经是守护灵这事联盟的高层和黎映都是知道的，但萧沐已经被宁渊亲手从各种古册上抹去，他本人也并不想让大众再知晓这个名字。
“不不不，我自己猜到的，你们先听我解释……”
黎映很快便把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宁渊不在联盟的这段时间，温璟经常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很多时候就趴在桌上睡着，黎映好几次听到他口中念叨着一个人。
黎映笑了笑：“老大，我这也是机缘巧合。你肯定只查阅和萧家相关的正规记载，但萧家既然要藏住一个人，公开的典籍肯定早就清理干净。是联盟库房角落堆着的一堆零散旧册，没人整理的那种，我翻别的东西时碰巧看到的。”
“我之前好几次见你忙到趴在桌上睡着，嘴里一直念着萧沐、阿沐，说想他了。再加上我知道你以前是守护灵，又对照了那点记载，才猜出来萧沐就是宁渊。”
他看向两人，补充道：“而且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同时装着两个人，一琢磨就对上了。”
温璟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漫开几分怅然：“我找了这么久，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册子，竟都没寻到，还中了祈愿教的圈套。”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后悔莫及+作者有话说里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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