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先生历险记》相九爷

41、玫瑰的女儿

　　“这是哪儿？”路斯惊讶地看着眼前隐蔽的酒吧，大白天没什么人。
　　颜川想了想，“大概是个□□组织吧，作为金玫瑰胸针的额外消息，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和她继续做交易。”
　　“太不可靠了吧。”路斯说：“现在去找那个接触过你的人，风险太大了，那个人说不定早已被监控起来了。”
　　颜川点点头，“所以需要你出面，用一下神力，混淆她们的认知，这样双重保险，即使有人没有受你的神力影响，你的身高、体型和我的也不一样，她们最多能得到\'\'有其他地球人在玫瑰世界里活动\'\'的消息，而这个消息也对我们藏在暗处很有利。”
　　“不错，我们应该怎么联系她们？”
　　路斯按照颜川的指示站在陈旧的酒吧门口，伸手抓住门框上几乎与门板融为一体的绳状装饰物拉了三下。
　　很快一个人拉开了一半的门扉，不耐烦地说：“晚上再来。”说着便要关门，路斯伸手撑住门板，在神力的混淆下，对面的人看到的他是一个很普通的路人。
　　“我有重要情报。”路斯说完后一直观察对面人的表情，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嘟囔了两句把门拉开，让路斯进去。
　　路斯这才看见她另一只遮掩在门后的手里握着一把□□。
　　侍者耸了耸肩，“谨慎一些总没错，等着吧，老大很快就过来。”
　　路斯到处打量了一下酒吧，虽然在外面看起来比较破旧，但里面的摆设却看起来比较新潮，像是不久前才翻新过。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带着一张灰色的面具，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斯，低沉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器的伪装，“什么情报？”
　　路斯没有说话，拿出一个智脑抛过去，“这是干净的。”
　　灰面具接住，打开看了看，“你这个身份信息已经录好了，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果然，颜川说的没错，这些□□人员有门路能够弄到在信息层面更安全的智脑。
　　“你可以看一下这个人的身份有没有价值。”路斯不为所动，久居上位的气势令他看起来深不可测。
　　灰面具重新打开，在后面的身份信息上仔细看了看，“马布研究所......!”
　　这次是真的惊讶了，马布研究所作为一个神秘的私人研究所，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研究所的具体位置，但实际掌控者和上流人士有关的讯息一直在流传。
　　马布研究所做的一些关于人体的生化研究成果一直饱受诟病，但研究所出品的药物、制剂却在某些阶层是硬通货。
　　这样的身份用的好了，能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
　　“上楼谈吧。”灰面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路斯跟在后面，楼上是如同旅馆的一排排的房门，灰面具就住在其中一间里。
　　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就比那些全自动旅馆好一点，从一楼开始，这些细节都显示了这间酒吧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据点，路斯今天运气好碰到了灰面具，不然她们很可能要转移了。
　　“智脑很有价值，你想要什么？”灰面具开门见山。
　　路斯却轻笑一声，“你们最想得到的东西......治愈......再生......金玫瑰......神......”
　　可惜对面的人带着面具，没办法第一时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在“金玫瑰”三个字被路斯吐出来之后，她的脖颈处很明显地滑动了一下，泄露了一丝紧张。
　　灰面具沉闷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你想得到什么？”
　　“这得取决于你们的诚意。”路斯轻描淡写地将话题踢了回去。
　　只思考了几十秒，灰面具就说：“两百万等价黄金。”
　　路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的话......”
　　“你可以和我的老大谈。”灰面具打断路斯的话，“黄金只是我能开得起的价码，不过你得先说点东西。”
　　“当然。”路斯点点头，“很合理的要求。但我还不清楚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承受这个消息。”
　　“你想要怎么证明？”灰面具的语气有些急躁了，看来这个消息对于她们来说确实很重要。
　　路斯挑挑眉，“简单一些吧，证明你们的武力值。”
　　“这个够吗？”灰面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复式激光枪，流畅的枪身浑然一体，一长一短两根枪管和枪托里流动的蓝色液体都证明了这个武器的先进性和杀伤力。
　　路斯眉毛都没动一下，不置可否地说：“也许你们能保住这些秘密，但万一泄露了呢？”
　　灰面具嗤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张仿真人皮面具在手里把玩一下便扔在了桌子上，好似那玩意儿根本不值得一提，因为她从遮掩在衬衫袖子之下的臂环里拿出了五六个智脑。
　　路斯的心脏狂跳了两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很好。”他克制地只说了两个字，拿出那支颜川交给他的金玫瑰。
　　金玫瑰的高清分辨率任何时候看过去都很美，可能是长时间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缘故，玫瑰的叶子有些蜷曲。
　　灰面具在见到金玫瑰的那一刻便屏住了呼吸，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玫瑰，“只有一朵吗？这可远远不够，这东西在黑市上也能买到。”
　　话虽如此，但灰面具的目光却从没有挪开过一秒钟。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回应，是我的证明。”路斯语气轻松，随意地把金玫瑰放在桌子上，“以前，金玫瑰是神的恩赐，但现在嘛......”
　　“怎么？”灰面具的目光在路斯的脸和桌上的金玫瑰间来回切换，她的声音里缺少疑惑，但却充满了迟疑，她绝对是个知情者，即使只知道一部分的内幕。
　　这可能就是她如此着急的原因，消息差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她们可能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也知道这件大事跟什么有关，但具体的信息却模模糊糊的，这种信息差很容易令她们陷入别人的圈套，在很多决策上失利。
　　路斯至此已经完全掌控了谈话的主动权，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们的信息也不是百分百确定的，只是一种猜测。他需要顺着灰面具说下去，说一些灰面具感兴趣的“真相”。
　　“博达公国已经是阿布索伦的领土了。”路斯避而不谈那个话题，灰面具只能按捺住，说：“显而易见，利比想给肯德尔女王添点堵，不过一个博达公国而已。”
　　这人一定是玫瑰之歌王国本地人，话里话外对莉塔·肯德尔很是维护。
　　“这里面有着审判庭的手笔。”路斯轻描淡写地扔下重磅炸弹。
　　灰面具有些失态，“什么！审判庭！为什么！”
　　“审判庭参与了博达公国的覆灭之战，她们跟阿布索伦达成了某些协议......”路斯顿了顿继续说，“这个协议跟\"神\"有关。”
　　灰面具的鼻息急促起来，等待着路斯别的信息，路斯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和帝国研究所有关。”
　　帝国研究所是玫瑰之歌王国的机构，负责研究一些专供王室的特殊药品，可以说是国王的私人医院。
　　这其中的混乱关系路斯不会明说，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等等。”灰面具下意识地阻止。
　　路斯从善如流地停了下来，目光在桌上的小东西上停留，无比自然地拿起那张仿真人皮面具，顺手扫了三四个智脑，看着灰面具说：“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
　　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灰面具霍地站起身追出去，但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一楼也没有人影了。
　　侍者一边哼着歌一边擦着玻璃杯，旁边的机械手臂被抢了工作，只能无助地开合着自己的机械爪。
　　“人呢？”灰面具语气不太好。
　　侍者小心地放下玻璃杯，迷惑地说：“刚刚进来的人吗？没有看见她，她走了吗？”
　　“二楼没有别的出口，她绝对是从一楼走的。”灰面具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给刚刚被带走的某一个空白智脑里打了一百万，她现在要去跟老大报告一下，顺便准备那些黄金了。
　　路斯用神力混淆了两人的感官，光明正大地跟在灰面具后面离开了酒吧。
　　灰面具在怀里一摸才想起来仿真人皮已经被那个神秘人给带走了，她暗骂着重新回到酒吧里，让侍者去帮她弄个别的来，她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路斯等她回去之后才借着风势掠出去，跟随着风中的气息过了两个街区，颜川正在便利店里购物，也许是因为他身高太有压迫感了，旁边的人不由自主地退让出一小块真空地带。
　　路斯慢慢收敛了身上的神力，走到颜川身边，自然地说：“还想买些什么吗？”
　　颜川摇摇头，“这里没我想要的。”
　　路斯化了妆的脸看起来还是过于线条分明，但却有种别样的魅力，有意无意地观察着颜川的人有一半都把目光分给了路斯，看着两人亲昵的氛围，很多人都熄了心思，有些不舍地目送着两人离开便利店。